精彩片段
。,白衬衫上全是灰,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蹭了几道铁锈。他站在玄关,低头看着自已脏兮兮的手,没有进来。“姐姐,我身上脏。”。,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小孩,睫毛垂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伸出来。”。,把他拉进门,一路拽进浴室,按在花洒下面。“爪爪杯”的倾心著作,周砚白周砚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为了自救,我穿进了一本病娇文。,我会在第一章被男主囚禁在地下室。:“乖,等我心情好了再放你出来。”,声音温柔得滴血:“姐姐,你锁得住我多久?”,跪着吻我的脚背:“姐姐教教我——怎么样才能让你也变成疯子,只看着我一个人?”,这个病娇早就把我上一世的求救录音,循环听了三百遍。,各位宝子们请谨慎观看噢~我睁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已完了。红墙。红窗帘。红床单。满屋子浓郁得化不开的红,像泼了谁的血。床头柜上...
“洗干净。”
他仰着脸看我,水珠顺着额发往下滴,眼睛被水打得半眯着,嘴角却弯起来。
“姐姐帮我洗。”
“自已洗。”
“可是姐姐刚才拉我手了。”他抓住我要缩回去的手,低头把脸贴在我手背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沾上灰了,要一起洗。”
我抽回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少来这套。”
他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眼尾垂下去,嘴唇微微噘着,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
但我没上当。
这三个月我算是看透了——他越是这样,心里越在憋什么坏水。
“洗完出来吃饭。”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他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姐姐,”他的声音隔着水声传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哑,“你越来越不怕我了。”
我没有回头。
“以前你怕我的时候,会躲着我。现在你敢打我了。”他说,“这是不是说明,你有一点喜欢我了?”
我停在门口,心跳漏了一拍。
“周砚白。”
“嗯?”
“你再不洗,今晚没饭吃。”
浴室里传来低低的笑声,混在水声里,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晚饭是三菜一汤。
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他坐到餐桌前,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我。
“看什么?”
“看姐姐。”他托着腮,眼睛弯弯的,“今天姐姐给我做饭了,明天姐姐也会给我做饭,后天也会。以后的每一天,姐姐都在这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眼神却亮得惊人。
“周砚白。”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斟酌着措辞,“如果我有一天又不见了——”
“不会的。”
他打断我,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我把地下室的门焊死了,把所有的锁都换成了从外面打不开的那种,把窗户都装了防盗栏。”他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姐姐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
我拿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无辜又干净:“姐姐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
“……周砚白。”
“嗯?”
“你刚才说什么?”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回忆自已说了什么,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我说我把门焊死了。”他弯起眼睛笑了笑,“这样下次我想把姐姐关起来的时候,就没有地方可以关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见我不说话,放下筷子,凑过来,脸离我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姐姐生气了?”
“……没有。”
“真的吗?”他歪着头看我,“可是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姐姐的手在抖。”
他伸手覆上我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温热,不像以前那么凉了。
“姐姐不用怕。”他说,声音低下去,“我不会关姐姐的。”
“我把门焊死,不是为了关姐姐。”
“是为了关住我自已。”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什么受惊的小动物。
“如果哪天我又犯病了,想伤害姐姐,我就去地下室待着。门焊死了,我出不来,姐姐就安全了。”
他说完,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掌心。
“我不能再失去姐姐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鼻音。
“三百次。”
“每一次你走的时候,我都发誓下次要对你更好。可是每一次,新的你都不记得我。每一次,我都只能从头开始。”
“后来我学会了。我可以对你好,可以陪你,可以等你。只要你不怕我,不躲我,让我看着你就好。”
“姐姐现在不怕我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笑。
“所以够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他睡在我旁边,呼吸平稳,睡得很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照得有些不真实。
我侧过身,看着他的睡颜。
三百次。
他说他等了我三百次。
每一次看着那个不记得他的自已,每一次笑着重新开始,每一次眼睁睁看着我离开。
我忽然想起那部旧手机里的录音。
第三百次的时候,我在录音里说了什么?
“周砚白,我试了一百次了……每次都是这个结局……我不要再回来了。再见。”
他听到那段录音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又缩了回来。
黑暗中,一只手忽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眼睛睁开了,在黑夜里亮得惊人,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姐姐不睡觉,在看我吗?”
“……你装睡?”
“没有。”他握着我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指尖,“姐姐一动我就醒了。”
“你睡眠这么浅?”
他沉默了一瞬。
“因为姐姐每次走,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我醒着的时候,姐姐不会走。只有我睡着了,姐姐才会不见。”他把我的手贴在自已脸上,轻轻蹭了蹭,“所以我不敢睡太沉。”
“我怕你走了,我都不知道。”
“这样你走了,我至少能看着你的背影。”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砚白。”
“嗯?”
“我不会走的。”
他愣了愣,抬眼看我。
“我不会走的。”我重复了一遍,“我保证。”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地红了。
“姐姐不要骗我。”
“不骗你。”
“骗我的话,”他的声音有点抖,却还在努力笑,“我就把你关起来。”
“关一辈子。”
第二天,我发现家里多了个东西。
监控。
不是一两个,是十几个。客厅、走廊、厨房、卧室门口——除了浴室和卧室内部,几乎每个角落都有。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崭新的摄像头,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姐姐。”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见他端着一杯热牛*站在我身后,穿着那件白T恤,头发软软地垂着,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无害。
“你在装监控?”
“嗯。”他点头,把牛*递给我,“这样我就能随时看到姐姐了。”
我接过牛*,没喝。
“周砚白,你知道装监控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他弯着眼睛笑,“就是不管姐姐在哪里,我都能看见。”
“这是监视。”
“嗯。”
“你不觉得这样不对吗?”
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摇头。
“不觉得。”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得让我一时语塞。
“姐姐说过不会走的。”他走近一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但是姐姐以前也说过。”
“说过什么?”
“说过很多次。”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每次的姐姐都说不走。每次的姐姐都走了。”
“所以我不能全信。”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装了监控,就算姐姐走了,我也能看见姐姐最后在做什么。看见姐姐是从哪个门出去的,往哪个方向跑的,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这样我去找姐姐的时候,就能快一点。”
他说着说着,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以前有一次,姐姐走了,我找了三天。最后在河边找到的。”
他收回手,垂下眼。
“姐姐那时候已经……不能说话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
“周砚白——”
“那次之后,我就装了监控。”他抬起头,又笑了,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温柔,“装了监控,姐姐就不会不见了。”
我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根本不是“病娇”。
或者说,他不仅仅是病娇。
他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人。怕到要用锁链、用监控、用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把他在乎的人死死攥在手里。
因为失去太多次了。
因为每一次失去,都是真的失去。
“周砚白。”我放下牛*,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我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着。
“你听好。”
“我,不会走。”
“以前那些都不是我。那些录音里的,也不是我。”
“我是新的。是你等到的第三百零一次的那个。”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三百次你都等了,这一次,能不能试着相信我?”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监控可以留着。”我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每次出门,你都跟着。”
他愣住了。
“你不是怕我走吗?那就跟着。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捏了捏他的脸,“跟到你自已相信为止。”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姐姐让我跟着?”
“对。”
“去哪里都跟着?”
“对。”
“姐姐上厕所也跟着?”
“……这个不用。”
他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很开心,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好。”
他一把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手臂箍得很紧,紧得有点喘不过气。
“姐姐说的,二十四小时跟着。”
他的声音闷在我耳边,带着笑。
“姐姐反悔的话,我就把姐姐关起来。”
“关一辈子。”
我翻了个白眼,手却抬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知道了知道了。”
他在我肩窝里蹭了蹭,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姐姐。”
“嗯?”
“其实监控是我昨天刚装的。”
“……什么?”
“以前没装过。”他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笑意,“我就是想看看,我说装了监控的时候,姐姐是什么反应。”
我盯着他,慢慢眯起眼睛。
“周砚白。”
“嗯?”
“你刚才说什么在河边找到****——”
“那个是真的。”他的笑容淡了一点,低下头,把脸埋回我肩窝,“那次之后,我疯了很久。”
“所以装的第一个监控,是我自已。”
他顿了顿。
“我怕我疯起来的时候,会做出伤害姐姐的事。”
我搂着他的手,紧了紧。
“后来发现,把自已关起来也没用。”
“姐姐还是会走。”
“所以我就不疯了。”
他抬起头看我,弯着眼睛笑了笑。
“我学乖了。对姐姐好,比关着姐姐有用。”
“姐姐心软。”
“心软就不会走。”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这个傻子。
明明什么都懂,偏偏要装成疯子。
“周砚白。”
“嗯?”
“你其实一直都很清醒,对不对?”
他歪着头想了想。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姐姐在的时候,我很清醒。”他说,“姐姐不在的时候,我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他看着我,眼睛很黑,很深,像一眼望不到底的井。
“不确定自已会不会疯。”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嘴唇。
“所以姐姐不要走。”
“走了的话,下次回来的姐姐,可能就看不到现在的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可怕。
可我听出了那平静底下,滔天的暗涌。
那天晚上,他把监控画面接到了手机上,吃饭的时候放在旁边,洗澡的时候放在门口,睡觉的时候放在床头。
我半夜醒了一次,看见他正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我睡觉的画面。
“周砚白。”
他转过头来看我。
“睡不着?”
他点点头。
我伸手拿过他的手机,关掉屏幕,放在一边。然后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他愣了愣,然后乖乖躺过来,靠进我怀里。
“姐姐……”
“睡觉。”
“可是——”
“我在这里。”我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我保证,明早你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还是我。”
他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我以为他睡着了,正要闭眼,忽然听见他轻轻开口。
“姐姐。”
“嗯?”
“我骗了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很轻。
“那条河里的,不是别人。”
我愣住了。
“那是第三百次的你。”
“你自已跳下去的。”
“你说,不要再回来了。”
他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可是我数过了,你现在是第三百零一次。”
“你还是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却没有泪。
“所以姐姐。”
“你骗我。”
“你明明说过不会再回来,可你还是回来了。”
“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浅,像一个终于等到答案的孩子。
“我就知道。”
他重新把脸埋进我怀里。
“姐姐舍不得我。”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姐姐走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永远。”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条河边,河面很宽,水流很急。对岸站着一个人,白衬衫,黑眼睛,隔着河看着我。
我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着笑。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拼命想追过去,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低头一看,脚踝上缠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没入水里,不知道拴着什么。
“周砚白——”
我从梦里惊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金**的路。
身边是空的。
我坐起来,心跳得很厉害。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着,混着轻轻的哼歌声。
是他在唱歌。
我下床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
他站在镜子前,头发湿漉漉的,嘴里叼着牙刷,看见我,眨了眨眼。
“姐姐早。”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从镜子里对我弯起眼睛笑。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早。”
他洗漱完,擦着头发走出来,走到我面前,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姐姐做梦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姐姐喊我名字了。”他说,眼睛亮晶晶的,“喊了三遍。”
“我喊了什么?”
他歪着头想了想。
“周砚白,别走。”
他说完,弯着眼睛笑了笑。
“我不走。”
“姐姐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我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他愣了愣,然后反手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窝里。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声音有点闷,“就是忽然想抱抱你。”
他在我肩窝里蹭了蹭,笑起来。
“那姐姐多抱一会儿。”
“以后每天都可以抱。”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门口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监控画面里,两个人抱在一起,一动不动,像两个傻瓜。
画面右上角,显示着日期。
和一段循环播放的录音——
第三百零一次。
她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