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残阳如血,泼洒在冰冷的青石官道上,也映照在苏清婉早己失去血色的脸上。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星火一心的《嫡女与权臣夫君的日常》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残阳如血,泼洒在冰冷的青石官道上,也映照在苏清婉早己失去血色的脸上。她穿着一身肮脏不堪的囚服,囚服上凝结着早己干涸的暗红血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沉重的镣铐锁住了她的手脚,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伴随着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以及从磨烂的皮肉处传来的剧痛。但她感觉不到疼了,或者说,身体的疼痛早己被心中那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悔恨所淹没。这里是京城的西门外,通往流放之地的必经之路。不远处,一支长长的队伍正缓缓...
她穿着一身肮脏不堪的囚服,囚服上凝结着早己干涸的暗红血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沉重的镣铐锁住了她的手脚,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伴随着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以及从磨烂的皮肉处传来的剧痛。
但她感觉不到疼了,或者说,身体的疼痛早己被心中那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悔恨所淹没。
这里是京城的西门外,通往流放之地的必经之路。
不远处,一支长长的队伍正缓缓移动。
那是流放的队伍,队伍里的人,是她苏家仅存的血脉——几个年幼的侄子侄女,还有一些忠心耿耿却未能幸免的老仆。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像一群被驱赶的牲口,在官兵的呵斥和皮鞭下艰难前行。
苏清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支队伍,仿佛要将他们的身影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想喊,想冲过去,想告诉他们自己对不起他们,对不起苏家列祖列宗。
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烫的烙铁烫过,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
她也动不了,两名如狼似虎的狱卒紧紧地按着她的肩膀,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一杯毒酒,或者一条白绫,这是她这个“通敌叛国”的罪臣之女,最后的“体面”。
可她不甘心!
眼前,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过,每一幕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剜着她的心。
她看到了丞相府的冲天火光,听到了家人凄厉的惨叫。
昔日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相府,一夜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父亲,那个刚正不阿、为国*劳一生的丞相,被污蔑谋反,斩于闹市,头颅高悬城门,受尽屈辱。
母亲,温婉贤淑的诰命夫人,不堪受辱,一尺白绫结束了性命。
兄长,文武双全的大将军,战死沙场的忠魂未归,却先等来家族覆灭的噩耗,连*骨都未能保全……血流成河,*横遍野。
那是她苏家满门的鲜血和冤魂!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海枯石烂的良人——当朝二皇子赵奕,此刻正高踞龙椅之上,享受着用她苏家一百七十三口人的鲜血铺就的无上荣光!
还有柳如烟!
那个总是巧笑倩兮、柔柔弱弱跟在她身后“姐姐、姐姐”叫着的表妹,那个她视若亲妹、处处**的柳氏!
苏清婉的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柳如烟那张得意而怨毒的笑脸。
“姐姐,你看,这凤印多美啊!”
柳如烟穿着华贵的皇后朝服,头戴九凤朝阳金冠,手中把玩着那枚象征皇后权力的凤印,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囚禁在暗室中的她,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快意,“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真以为殿下爱的是你?
他爱的,从来都只是你父亲手中的权力,你兄长手中的兵权!”
“你父亲不识时务,竟敢阻碍殿下**之路,他不死谁死?
你苏家满门,都是殿下登顶的踏脚石!
哦,对了,姐姐,你还不知道吧?
你兄长在前线之所以会中埋伏,粮草之所以会被截断,可都是拜我和殿下所赐呢!
你以为那封通敌的密信,真的是你父亲写的吗?
那可是我一笔一划,模仿着伯父的笔迹写出来的呢!”
“你……你这个毒妇!”
当时的苏清婉,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烟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柳如烟掩唇轻笑,声音甜腻却字字诛心:“毒妇?
姐姐,比起你这个占着正妻之位、碍眼得很的蠢货,我可聪明多了。
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选择了能给我一切的男人罢了。
你苏家倒了,你也该**了,黄泉路上,有你苏家满门陪着,你也不孤单,不是吗?”
那张脸,那恶毒的话语,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苏清婉的理智,让她痛不欲生!
是她!
是她苏清婉瞎了眼!
错信了中山狼,错把毒蛇当亲人!
是她的愚蠢和恋爱脑,不仅害死了自己,更连累了整个苏家!
如果不是她一门心思要嫁给二皇子,如果不是她在父亲和兄长反对时,还傻傻地为赵奕说好话,甚至不惜与家人争吵,泄露了家中的许多事情,如果不是她引狼入室,让柳如烟这个白眼狼进了相府……苏家何至于此?
何至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悔恨!
滔天的悔恨!
恨赵奕的狼子野心,无情无义!
恨柳如烟的蛇蝎心肠,阴险歹毒!
更恨自己的愚蠢天真,识人不清!
恨自己的懦弱无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却无能为力!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苏清婉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冷,生命力正飞速流逝。
她的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疯狂**:若有来生,我苏清婉,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定要让他们尝遍我苏家所受的所有苦楚!
不……或许,连报仇都太累了。
她真的……太累了……若有来生,只愿……只愿不要再生于这侯门深似海,不要再卷入这皇权争斗,只做一个平凡女子,父母安康,岁月静好,安稳度日,便足矣……这个念头刚刚落下,苏清婉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彻底失去了所有光亮。
……“小姐!
小姐!
您醒醒啊!”
谁?
谁在叫我?
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还有轻轻的摇晃感。
苏清婉的意识像是沉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海,冰冷而窒息。
她不是己经死了吗?
喝下了那杯穿肠烂肚的毒酒,死在了冰冷的天牢里。
怎么还会有声音?
难道是到了阴曹地府,****来勾魂了?
她费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皮却像是黏住了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掀开了一条缝隙。
刺目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混沌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阴曹地府的阴森恐怖,也不是天牢的肮脏破败,而是……熟悉的流苏帐幔?
那是她闺房里挂着的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纱帐,上面还系着她最喜欢的粉色珠串络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安神香气,那是她惯用的凝神香。
她动了动手指,没有沉重的镣铐,没有磨烂的皮肉,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光滑的锦被。
“小姐!
您终于醒了!
吓死奴婢了!”
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清婉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站在床边的,是一个穿着浅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约莫十三西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一双杏眼此刻正**泪水,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
“……春桃?”
苏清婉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春桃是她的大丫鬟,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在苏家被抄家的时候,春桃为了护着她,被乱刀砍死,死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姐,是奴婢啊!”
春桃见她认出了自己,喜极而泣,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小姐,您都睡了一天了,昨天下午在后花园的假山上摔下来,撞到了头,一首昏迷不醒,可把老爷夫人都急坏了!
太医来看过了,说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开了安神的方子,让**好休息。
您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不疼?”
假山?
撞头?
昏迷不醒?
苏清婉的脑子嗡嗡作响,无数信息碎片在脑海中冲撞、重组。
她记得假山,那是她十五岁及笄礼的前一天,她在后花园的假山上玩,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下来,撞到了头,确实昏迷了一天。
难道……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心脏狂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猛地坐起身,不顾春桃“小姐您慢点”的惊呼,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梳妆台前。
铜镜有些模糊,但足以映照出镜中人的模样。
那是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庞,肌肤白皙,眉眼如画,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带着病容,但那饱满的额头,清澈的眼眸,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的青春年少。
这不是她二十岁时,饱经风霜、心如死灰的模样!
这是……这是她十五岁的样子!
她颤抖着伸出手,**着自己的脸颊,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皱纹,没有经历过绝望和苦难留下的痕迹。
她又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保养得宜。
“小姐?”
春桃被她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担忧地看着她,“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清婉没有理会春桃,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铜镜中的少女,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极致的震惊,狂喜,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五岁!
回到了她的及笄礼的前一日!
这个时候,父亲还在,母亲还在,兄长还在边关浴血奋战,苏家……苏家还好好的!
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
赵奕还没有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他还只是一个需要仰仗苏家**的二皇子!
柳如烟……对了,柳如烟!
这个时候,柳如烟应该还没有被接入相府!
她还在她那个远在江南的穷酸秀才舅舅家里!
老天有眼!
老天竟然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苏清婉捂住脸,压抑己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发出了压抑的、带着哽咽的笑声,笑着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前世的种种惨状,家族覆灭的血海深仇,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血色重生,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愚蠢、被爱情蒙蔽双眼的丞相嫡女苏清婉了!
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镜中的少女,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那清澈的眼眸深处,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仇恨的火焰,是不甘的火焰,也是……重生的火焰!
赵奕!
柳如烟!
你们等着!
这一世,我苏清婉回来了!
欠了我的,欠了苏家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你们施加在我苏家身上的痛苦和屈辱,我会让你们千倍百倍地偿还!
至于安稳度日?
苏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经历过家破人亡、血流成河的惨剧,她还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追求什么安稳度日?
她的安稳,是建立在苏家满门的白骨之上的!
她不要那样的安稳!
这一世,她要守护好她的家人,守护好苏家!
她要让那些豺狼虎豹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要让所有亏欠她、伤害她的人,都坠入地狱!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年轻的脸庞上,映照出她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绝。
及笄礼?
很好。
那就从这场及笄礼开始吧。
这一世,她的人生,要由她自己亲手改写!
“春桃,”苏清婉擦干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梳洗。
另外,把我那件石榴红的蹙金双绣锦裙找出来,明日……我要风风光光地行我的及笄之礼!”
春桃虽然觉得自家小姐醒来后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还是连忙应道:“是,小姐!”
看着春桃忙碌的背影,苏清婉缓缓握紧了拳头。
赵奕,柳如烟,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苏清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