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觉醒,圣僧他夜夜为我破戒

第2章

剧痛。

无边无际的剧痛,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

萧繁绿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流苏帐顶,绣着繁复的并蒂莲花。

鼻尖萦绕着清甜的安神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没死?

“公主,您醒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萧繁绿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自己的贴身侍女,翠儿。

翠儿正端着一套华美的云锦宫装,满脸喜色:“您再不起,太傅大人的赏花宴可就要迟了。

这身衣裳是尚衣局新送来的,太傅大人最喜您穿水色,您快试试?”

太傅大人。

温亭舟。

赏花宴。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萧繁绿的脑海中炸开。

她记得这场赏花宴。

前世,就是这场所谓的赏花宴,温亭舟伙同苏清婉,设计她与外男私会,毁了她的清白名声。

那成了她噩梦的开端,是她从云端跌入泥淖的第一步。

而现在……她回来了。

回到了十九岁。

回到了这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

狂喜,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席卷了她。

她撑着身子坐起,丝滑的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

她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翠儿见她只是发怔,又催促道:“公主?

时辰不早了。”

萧繁绿没有理会她,赤着脚,跌跌撞撞地扑到梳妆台前。

黄铜镜里,映出一张娇艳绝伦的脸。

眉如远黛,肤若凝脂,眼角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艳色无双。

这是十九岁的她。

还未因温亭舟的背叛而憔悴,还未因家族的覆灭而绝望。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是,镜中那双曾经天真娇纵的杏眼里,此刻却再无半分光彩。

那里面,是燃尽一切后留下的灰烬,是深不见底的怨毒与冰寒。

她伸出手,抚上镜中自己的脸。

冰凉的触感传来,真实得让她想哭。

她没哭。

眼泪,早在天牢里就流干了。

梳妆台上,放着一支通体剔透的白玉簪。

那是温亭舟送她的定情信物。

前世的她,爱若珍宝,日日簪在发间。

萧繁绿拿起那支玉簪,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价值连城的白玉簪,在她手中应声而断。

锋利的断口划破了她的肌肤,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白皙的指缝,一滴一滴,落在梳妆台上。

很疼。

但这疼痛,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她为了温亭舟,与最疼爱自己的父皇母后决裂。

她为了温亭舟,散尽万金,为他铺就青云路。

她为了温亭舟,甚至不惜去求那个她最厌恶的皇叔,只为让他登上高位。

她以为自己付出了一切,就能换来一场旷世爱恋。

结果,换来的却是满门抄斩,和一杯穿肠毒酒。

何其可笑。

翠儿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公主!

您的手!”

她急忙拿来金疮药和纱布,“这可是太傅大人送您的簪子,您怎么……太傅?”

萧繁绿缓缓开口,这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彻骨的寒意。

她抬起头,看向翠儿。

那一眼,让翠儿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不再是平日里的娇纵任性,而是一种……一种让她遍体生寒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从今往后,本宫不想再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翠儿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奴婢知错!

奴婢该死!”

萧繁绿没有再看她。

报仇?

当然要报。

温亭舟,苏清婉,一个都别想跑。

但不是现在。

她如今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临安公主,无权无势,拿什么跟己经手握重权的太傅斗?

重来一世,她不会再那么蠢。

她要做执棋人,而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想要下棋,首先,得有棋子。

得有靠山。

一个足够强大,能与温亭舟抗衡的靠山。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护国寺,禅院。

青丝成雪的玄策,和他面前那块刻着“爱妻萧繁绿”的灵牌。

还有他抬头时,那足以焚尽三千世界的,疯狂而绝望的爱意。

皇叔,玄策。

大齐的圣僧,被誉为佛子转世。

前世的她,最是厌恶这个不苟言笑,满口佛理的皇叔。

她觉得他虚伪,觉得他故作清高,每次见面都冷嘲热讽。

她甚至不知道,他对自己……竟怀着那样的心思。

爱妻?

他怎么敢!

可如今,这个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却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

萧繁绿唇边泛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她要的,不是他的庇护。

她要他,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要亲手,将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从神坛上拉下来,拖入这无边地狱。

让他为她所用,为她成魔。

思及此,她胸腔里那股被压抑的恨意,才稍稍平复。

她看了一眼翠儿手中的那件水色宫装,那是温亭舟最喜欢的颜色。

前世的她,为了讨他欢心,满心欢喜地穿上,却不知是奔赴一场为她精心准备的羞辱。

萧繁绿走过去,一把夺过那件华服。

然后,在翠儿惊恐的注视下,“撕拉”一声,将名贵的云锦撕成了两半。

“公主!”

翠儿的声音都在颤抖。

萧繁绿随手将破布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脏。”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张扬至极的赤色骑装。

“**。”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翠儿不敢再多问,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伺候她换上衣裳。

火红的劲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眼角的朱砂痣愈发妖异。

包扎好的手,依旧隐隐作痛。

但她的心,却一片冰冷,一片平静。

一切准备就绪,萧繁绿走到门口,顿住脚步。

她对身后的翠儿下令。

“备车。”

翠儿一愣,下意识地问:“公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赏花宴……去护国寺。”

翠儿彻底傻了,公主不是最讨厌护国寺,最不喜圣僧的吗?

今日怎么……“可是公主,太傅还在赏花宴等您……”萧繁绿缓缓回头,唇边绽开一抹诡异的笑。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刺骨。

“让他等着。”

“本宫今日,要去见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