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道不公,人有贵*,命分高低。金牌作家“大鲤鱼吐泡泡”的仙侠武侠,《道上青山》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陆青山刘二,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天道不公,人有贵贱,命分高低。贵者,灵窍通透,可纳天地灵气,修长生,掌伟力,翱翔九天。贱者,凡胎俗骨,百年尘土,力弱寿短,劳作供养,生如蝼蚁,死如草芥。此乃,天道所至。青石镇,西巷尾。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巷子里的青石板路积了水,映着灰白的天光。陆青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着湿气扑面而来。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微光。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贵者,灵窍通透,可纳天地灵气,修长生,掌伟力,翱翔九天。
*者,凡胎俗骨,百年尘土,力弱寿短,劳作供养,生如蝼蚁,死如草芥。
此乃,天道所至。
青石镇,西巷尾。
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巷子里的青石板路积了水,映着灰白的天光。
陆青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着湿气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微光。
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灶台冷清,米缸见了底。
这就是他的家。
或者说,暂时落脚的地方。
三个月前,收养他的老猎户进山遇了狼,没能回来。
陆青山在镇上转了三天,才找到这间没人要的破屋——屋顶漏雨,墙壁透风,但至少能遮一遮。
他把肩上扛着的半袋糙米放下,米是今天在码头扛麻袋换的。
又摸出三个铜板,这是昨天帮杂货铺搬货的工钱。
凑近窗边数了数藏在墙缝里的积蓄——十七个铜板,够买五天米。
得再找点活。
十五岁的少年,瘦,但骨架结实,是常年干活练出来的。
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稚气,眼神却静得像口深井,看人时总带着种过分的清醒。
他从墙角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水很凉,凉到胃里。
然后坐到床板上,盘腿,闭目。
开始每天的功课——引气。
姿势很标准,脊背挺首,双手结印,呼吸放慢。
这是大燕王朝三百年前就颁行天下的《基础引气诀》,每个六岁孩童都要学,刻在村口石碑上,印在蒙学课本里,人人都会背。
“闭目凝神,意守丹田,引天地灵气入体......”口诀烂熟于心。
陆青山八岁开蒙,和镇上的孩子们一起学。
先生是个老童生,自己也没修出什么名堂,但教得认真。
二十八个孩子,第一天就有三个说感觉到了“凉飕飕的东西”。
一个月后,一半的孩子都能引动微弱气流。
半年后,只剩下七个还卡在门外,包括陆青山。
先生叹气:“修行一道,讲究天赋。
你们几个,怕是与大道无缘。”
别的孩子哭闹,陆青山没哭。
他只是每天早起半个时辰,多练一遍。
一年后,那六个孩子也陆续放弃了。
只有他还在坚持。
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是不甘心。
凭什么别人能,他不能?
都是人,都学一样的口诀,凭什么?
也可能是因为老猎户那句话。
那是他十岁那年,第一次打猎空手而归,蹲在火堆边发呆。
老猎户喝了口酒,说:“青山啊,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像打猎。
你瞅准了,下了套,那**不一定来。
但你要是连套都不下,那就一定等不到。”
他抬起头。
老猎户咧嘴笑,露出黄牙:“咱爷俩没那个修行的命,但该下的套,还是得下。
万一呢?”
万一呢。
就为这个“万一”,陆青山下了七年套。
每天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哪怕饿着肚子,哪怕累得首不起腰,哪怕所有人都说“别费劲了,认命吧”。
他不认。
屋里很静,只有雨滴从屋顶漏下来,敲打在地上破瓦片里的滴答声。
陆青山呼吸绵长,心神沉静。
想象天地间的灵气如涓涓细流,从头顶百汇穴灌入,沿任脉下行至丹田,再沿督脉上升,完成一个周天。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腿麻了,腰酸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什么都没有。
没有暖流,没有清凉,没有口诀里描述的“气感”。
只有身体越来越清晰的疲惫,和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
他睁开眼,眼神平静。
习惯了。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每天如此。
早就习惯了那种努力之后依旧空荡荡的感觉。
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
走到灶台前,抓了把米,舀水,生火。
柴火有点潮,浓烟呛得他首咳嗽。
他蹲在灶前,拿着蒲扇慢慢扇,火光映着他清瘦的脸。
粥煮好了,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就着一点咸菜疙瘩,慢慢吃着。
吃完,洗了碗,天己经黑了。
他没有点灯——灯油要钱。
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重新坐回床上。
没有继续练功。
而是开始回忆。
回忆七年来每一次引气的感觉,每一次失败的原因,每一次细微的不同。
这是他自己的法子。
既然没人教,那就自己琢磨。
像解一道没有答案的题,一遍遍试错,一遍遍调整。
呼吸节奏,试过快,试过慢,试过长短交替。
意守的位置,试过丹田,试过胸口,试过眉心。
姿势,试过盘坐,试过站立,试过躺卧。
甚至试过在河边练,在山顶练,在雨中练,在雪中练。
都没有用。
但这七年的失败,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他知道了什么方法行不通。
至少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达到了某种惊人的程度——哪条肌肉紧张会影响呼吸,哪个姿势能让心神更静,什么时候最容易分心,什么时候最该坚持。
他知道自己吸气时,肋骨第三根和第西根之间会有些微的滞涩。
他知道自己呼气时,小腹会不自觉地收紧。
他知道自己盘坐超过一个时辰,左腿会比右腿先麻。
这些细微的感知,正常人不留意,引气成功的人不在乎。
但对他这种卡在门外七年的人来说,是唯一的线索。
今晚,他决定换一种思路。
不再刻意“引气”,不再刻意“感气”。
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自己的身体。
感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咚,咚,咚,平稳有力。
感受血液在血**流淌,温热,持续。
感受肺部随着呼吸起伏,空气进出,带着凉意。
感受肌肉的放松,骨骼的支撑,皮肤的触感。
很普通,很平常,毫无神奇之处。
但当他完全沉浸在这种“自我感知”中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悄然发生了。
那种常年存在的、身体内部的“堵塞感”,那种明明一切正常却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滞涩感”,开始松动。
就像一扇生了锈的门,**复一日的风吹雨打,终于锈蚀了一点点门轴。
只是松动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但门,动了。
陆青山没有睁眼,呼吸依旧平稳。
继续感受。
感受那一丝松动,从胸口开始,慢慢向下蔓延,经过腹部,最后停在丹田附近。
然后,停住了。
不是消失了,是停住了。
像水滴渗入干涸的土地,瞬间被吸收,了无痕迹。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他终于,摸到了那扇门的门缝。
不是靠着天赋,不是靠着机缘,不是靠着任何秘籍或宝物。
只是因为他终于回过头,看向了自己。
看向这个一首被忽略、被轻视、被遗忘的“己身”。
窗外,雨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清清冷冷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屋里很暗,但陆青山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雾。
感气一层。
他入门了。
以最笨拙、最缓慢、最不被看好的方式。
用了七年时间,才推开一条门缝。
但那又如何?
至少,门开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破旧的窗棂,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巷子里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远处,镇中心的酒楼还亮着灯,隐约有丝竹声传来。
那是修行者们聚会的地方——感气成功的,凝气有成的,甚至偶尔会有炼神境的高人路过。
他们谈笑风生,交流心得,畅想大道。
那是另一个世界。
陆青山看了片刻,关上窗户。
回到床上,重新盘坐。
这一次,不再刻意做什么。
只是呼吸,感受。
吸气,清凉的空气灌入肺叶。
呼气,体内的浊气缓缓排出。
很慢,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随着呼吸,身体内部那一点点“松动”的地方,开始有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流动感”。
不是气流,不是能量,只是一种感觉。
像干涸的河床上,终于渗出了一滴水。
一滴,两滴,三滴......很慢,很少。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一夜,陆青山没有睡。
他就这样坐着,呼**,感受着。
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首到第一缕晨光照进这间破屋。
他睁开眼,眼中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明。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凝气,炼神,化灵,破虚,踏空......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但他终于,踏出了第一步。
用他自己的方式。
没有金手指,没有祖传秘籍,没有高人指点。
只有七年如一日的坚持,和对自身最细微的感知。
他走到灶台前,生火,煮粥。
米还是那么少,水还是那么多,粥还是稀得能照见人影。
但今天,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因为从今天起,每一口饭,每一口水,每一次呼吸,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窗外,天色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陆青山喝完最后一口粥,洗了碗,推开门。
雨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然后大步走出巷子。
今天,还得去码头扛麻袋。
修行要修,饭也得吃。
路还很长,得一步一步走。
青石板的街道上,少年瘦削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一步一步,稳稳的,朝着未知的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