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不怕鬼了
第1章
,吹的树枝发出吱呀的惨叫。,远处教学楼顶层的避雷针在渐暗的天色中模糊成一道细线。,豆大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身旁的周彦低骂一声,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最近的教学楼冲。,从*场边到教学楼不过百来米距离,跑到楼梯间时已经浑身湿透。,连教学楼走廊的灯光都被浇得昏黄闪烁。“这鬼天气。”周彦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几滴水溅到陈以宁脸上。,只是抬手抹了把脸。
他身上那件浅灰色T恤湿透后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少年人刚刚长开的骨架轮廓。
楼梯间很空旷,只有应急灯在角落发出惨白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水泥地上。
“等会儿吧,雨小点再走。”周彦靠在对面的墙上,手插在湿透的牛仔裤兜里。
陈以宁点点头。空气里有雨水的腥味,还有少年人身上洗发水混合汗水的气味。
军训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养成勤洗澡的好习惯。
沉默在楼梯间蔓延,只有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噼啪声,还有走廊外呼啸的风。
太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周彦突然笑了声:“你脸怎么红了?”
陈以宁下意识摸了下自已的脸,随即意识到这是个愚蠢的动作。啧了一声。
“热的。”他说,声音有点干。
“也是。”周彦扯了扯紧贴胸口的T恤领口,那片布料已经透出底下皮肤的肉色。“湿衣服闷着难受”。
陈以宁别开视线。
他不确定该看哪里,看周彦的眼睛?太直接。看墙?太刻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中间的那块水泥地上,那里积了一小滩从他们身上滴落的水。
“喂。”周彦突然开口。
陈以宁抬起头。
周彦没说话,只是歪着头看他。应急灯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阴影。
“你立了。”
周彦说。
陈以宁的呼吸停了一秒。然后他低头,确实……
湿透的薄布料什么也藏不住。
他该觉得羞耻,或者至少该慌乱。但奇怪的是,他没有。
可能是因为周彦的语气太平常。
“你也一样。”陈以宁听见自已说。
周彦低头看了眼,笑了。“是啊。湿裤子贴着,烦死了”。
又是沉默。但这次不一样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雨还在下。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陈以宁湿透的后背发凉。
但他前面却热得不行。
“要不要帮忙?”周彦说。
陈以宁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说,”周彦*了下嘴唇,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互相帮忙,就,弄出来会舒服点。”
走廊的灯又闪烁了一下。
应急灯的白光在周彦脸上短暂地暗了又亮,陈以宁看见他喉结滑动了一下。
“怎么帮?”陈以宁问。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连他自已都惊讶。
周彦没回答,只是走过来。他们的距离从三米缩短到一米,再到半米。
陈以宁能闻到他身上的雨水味,还有年轻人特有的那种荷尔蒙的气息。
“就这样。”周彦说。
他的手放在了陈以宁的牛仔裤扣子上。
陈以宁没有动。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但他努力让呼吸保持平稳。
他看着周彦的手指,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除了小拇指留了一小段指甲,其他的剪的很短,灵巧地解开扣子,拉开拉链。
凉气钻进布料缝隙,但随即被更热的东西取代。
周彦的手探了进去。
陈以宁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咬住下唇,没让声音漏出来。
周彦的手很热,比他的皮肤还要热。
而且手法意外地熟练。
陈以宁给这个同学贴上了个标签:中国机长……
PS:不知道,反正**挺多。
“你……”陈以宁开口,才发现自已的声音哑了。
“嘘。”周彦说,另一只手按在陈以宁背后的墙上,将他圈在自已和墙面之间。
“你也帮我。”
陈以宁的手在身侧握成拳,又松开。
他看着周彦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他,等待。
于是他抬起手,笨拙地摸索着周彦牛仔裤的扣子。
他的手指不像周彦那么稳,解扣子时抖了一下。拉链拉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格外清晰。
他的手伸了进去。
周彦的呼吸变重了。他靠在陈以宁耳边,热气喷在湿漉漉的耳廓上。“对,就这样”。
他们面对面站着,靠得很近,近到额头几乎相抵。
陈以宁能感觉到周彦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热而潮湿,和自已的呼吸混在一起。
窗外狂暴的雨声,楼梯道是他们压抑的喘息。
周彦的喘息声很沉,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点沙哑。
他每次吸气时都像要把整个胸腔填满,然后缓缓呼出,热气拂过陈以宁的脖颈。
引来陈以宁一声闷哼。
“叫出来,”周彦低声说,“又没人听见”。
陈以宁咬着牙摇头。他的喘息已经从鼻腔变成了半张着嘴的抽气,每一下都短促而急。
他们的额头终于贴在了一起,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快…快了”周彦喘着说,声音断断续续。
陈以宁也是。他的腿开始发软,,那种熟悉的令人眩晕的积聚感在脊椎底部炸开。
他闭上眼睛,但黑暗中周彦的喘息声反而更清晰,粗重、潮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尾音。
“陈以宁。”周彦突然叫他的名字。
陈以宁睁开眼,看见周彦正看着他,眼神因为情欲而涣散,但依然很亮。
同时。
陈以宁的背弓起来,头向后仰,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他咬住自已的手背才没叫出声,但剧烈的喘息从指缝里漏出来,一声接一声,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周彦的喘息则更沉更闷,他低着头,额前的湿发垂下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几秒钟,或者几分钟。不知道,不清楚。
陈以宁先松开了手,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周彦也退了出来,从裤兜里摸出纸巾。
超级超级皱,撕了一半递给陈以宁。
清理的过程沉默而迅速,两人背对着彼此整理衣物,拉链声在雨声中几不可闻。
周彦转过身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随意的笑。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刘海被胡乱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爽了?”他问,声音还有点哑。
陈以宁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他点点头,简短地“嗯”了一声。
“那下次互助?”周彦说。
陈以宁看向窗外。
雨小了些,但还在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外面的路灯折射成模糊的光斑。
“嗯。”他又说了一次。
周彦笑了,拍拍他的肩。“走吧,雨小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梯。陈以宁走在后面,看着周彦湿透的背影,T恤贴在身上,随着步伐微微起伏。
楼梯间的应急灯在他们身后自动熄灭。
黑暗中,陈以宁摊开手心。
把那团浸湿的纸巾扔进了楼梯拐角的垃圾桶。
雨夜特有的凉气从门口涌进来。他深吸一口气,跟上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