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
那不是普通的晦气,是“死气”。行将就木之人,或长久浸染在极阴怨戾之地的人,身上才有。
“师傅,”女孩开口,声音沙哑,“能帮我看看吗?我……我老是做噩梦,同一个梦,醒了就浑身发疼,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没说看什么,但陈守一知道,她不是来问前程姻缘的。他下意识地端详她的脸。面相其实清秀,但山根(鼻梁根部)横着一道细小的暗纹,疾厄宫(鼻梁中部)昏暗发青,最关键的是,印堂之间,一抹淡淡的、仿佛渗入皮肤的黑红色,像褪不尽的污迹。
“姑娘,”陈守一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你最近,是不是搬了新家?或者,长时间待在一个……比较老、比较阴暗的房子里?”
女孩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您……您怎么知道?我上个礼拜,刚租了个房子,就在老城区,便宜。是个老弄堂里的阁楼。”
陈守一心里沉了沉。老城区,阁楼,便宜……这几个词凑一起,在**行当里,几乎等于“麻烦”。
“能带我去看看吗?”他问。问完就后悔了,这不符合规矩,通常要主家先开口请,**师不能主动上门,有“追丧”之嫌。而且,他看得出这女孩穷,估计比他还穷。
女孩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师傅,多少钱?我……我现在可能付不起很多,但我可以慢慢给!”
陈守一摆摆手,开始收摊:“先看看再说。”
路上,他知道女孩叫林晚,美院学生,学雕塑的,为了省钱租了那个便宜的阁楼搞创作。房子是二房东隔的,原来是个老式里弄房子的顶层,低矮,昏暗,常年不见阳光。
“就是觉得便宜,离美院也近。”林晚小声说,带着点窘迫,“没想到……”
走到弄**,陈守一就停下了。此时已近黄昏,弄堂深深,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头顶是晾衣竿和交错如蛛网的电线。一股潮湿的、混合着霉味和淡淡腐朽气息的风,从弄堂深处涌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罗盘。磁针刚一持平,立刻猛地向左一偏,死死定住,然后开始微微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嗡的低鸣。
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