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
再等她一年?
怕是她都生下腹中孽种,同沈辞安恩爱几许了。
她竟还以为我是为了圣杯,才与她置气。
若是从前,我满心满眼是她,多半早已答应。
可现在……背过身,我顶着炙热视线,走出了裴府大门。
可隔日,裴瑾烟就带着个俊朗书生,出现在诗会上。
无数道目光,在我和她身上来回。
“这不是谢公子的未婚妻裴瑾烟吗?
怎么会带个俊朗书生……听闻两人感情深厚,可掷杯一直未中。”
“怕是裴小姐耗费青春等不起了,所以才……哗啦!”
我猛然起身,拳头握紧。
我从未想过裴瑾烟会如此迫不及待,隔日就将人带在身边。
裴瑾烟捂着帕子干呕一声,被孕吐折磨得脸色苍白,沈辞安满脸心疼,适时递上一粒酸梅。
就着他的手吃下,裴瑾烟脸色好看不少。
察觉到这里的动静,裴瑾烟动作一顿。
她身边的沈辞安却先一步挡在女人身前,抬头挺胸站在了我面前。
“谢公子,有事找我,别惊扰了烟儿。”
“是我让烟儿带我来的,我只想看看这上京繁华。”
他说话时,眼神眷念扫过女子小腹,恰到好处露出手腕上的抓痕和嘴角不屑笑容。
我神色有些恍惚。
裴瑾烟从未让我碰她。
哪怕只是稍微亲近些许,也会被她立马推开,与我保持距离。
“景宸你怎可与那些粗俗男子一般,我最是不喜。”
我听了她的话,她不喜,我就时刻与她保持着发乎情,止乎礼的距离。
她喜欢写字作诗,我便投其所好,送上好的笔墨纸砚。
流水的珍宝从谢家送往她手中。
可转头,价值千金的布匹,就穿到了沈辞安一个穷书生身上,我重金得来的宝玉,变成玉冠簪,出现在了他头上。
注意到我的视线,沈辞安勾起唇角,眼中闪过得意。
“烟儿说了,这上京先敬罗衫再敬人。”
“我穿得太过朴素,会让烟儿丢了脸面。”
我猛然攥紧手,死死掐住掌心。
恰巧此时,一位喝醉酒的小官公子,晃晃悠悠路过。
指着我,醉醺醺的怒骂。
“大胆奴仆,你不站在你家公子身边守着,敢挡本公子的路!”
沈辞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伴随阵阵哄笑声。
我脸色铁青,男人被裴瑾烟派人引了下去,可她却并未替我解释半句。
反倒是沈辞安扶正发冠,像是恍然大悟般想起。
“是我的错,差点忘了,谢兄不是不敢穿鲜亮华贵衣物。”
“而是当年遇匪险些丧命,自此落下心结……”这件事,只有裴瑾烟知道。
那一刻,我浑身血液逆流。
空气也在一瞬间寂静。
整整花了三年,我才走出当年手刃三十条人命的阴影,可那日的杀意,却时常会让我发狂控制不住怒意。
此刻再次被提起,我嘴唇微动。
“你记错了小生怎么可能记错,当年谢兄连杀三十人,凶器现在就在烟儿手中,谢兄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