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烟雾像条湿冷的蛇,缠在“好运来”麻将馆的天花板上。都市小说《千局:无尽道》,主角分别是林默玉佩,作者“星尘幻影墨染星尘”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烟雾像条湿冷的蛇,缠在“好运来”麻将馆的天花板上。林默捏着手里最后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指节泛白。桌角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把汗味、烟味和劣质茶叶的味道搅在一起,灌进他喉咙里,涩得发疼。“小哑巴,跟不跟?”对面的刀疤强用牙签剔着牙,黄牙上沾着点肉末。他左手把玩着三颗骰子,指缝里的黑泥比骰子还脏。旁边两个喽啰模样的男人嗤嗤地笑,目光像黏在林默身上的苍蝇。林默没说话。他不是哑巴,只是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林默捏着手里最后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指节泛白。
桌角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把汗味、烟味和劣质茶叶的味道搅在一起,灌进他喉咙里,涩得发疼。
“小哑巴,跟不跟?”
对面的刀疤强用牙签剔着牙,黄牙上沾着点肉末。
他左手把玩着三颗骰子,指缝里的黑泥比骰子还脏。
旁边两个喽啰模样的男人嗤嗤地笑,目光像黏在林默身上的**。
林默没说话。
他不是哑巴,只是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今天是母亲化疗的日子,医院催了三天缴费单,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夜夜睡不着。
父亲走的那天,从顶楼跳下来,溅在水泥地上的血渍没干透,催债的人就踹开了家门。
他们翻走了冰箱里最后半袋米,骂骂咧咧地说“死了也别想赖账”,林默躲在衣柜里,捂着嘴,听着母亲压抑的哭声,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是被逼到这儿来的。
“好运来”麻将馆藏在老街最深处,卷帘门常年只拉到一半,得猫着腰才能进去。
这里白天摆麻将桌,夜里就换成扑克牌局,来的都是些想靠手气翻身的穷鬼,以及像刀疤强这样,靠吞掉这些穷鬼过活的人。
林默刚才己经输光了身上所有钱——三十五块。
那是他替隔壁王婶搬了三天砖,换来的买药钱。
现在刀疤强推过来的牌局,是“猜**”,三张牌,用碗扣着,猜加起来的点数是单是双。
简单,也最容易做手脚。
前西把,林默全输了。
他明明看见刀疤强收牌时,手指在某张牌角捏了一下,可每次猜,都差了一点。
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里,涩得他睁不开眼,眼前的碗、牌、刀疤强的脸,都开始发飘。
“跟不跟?
不跟就滚蛋,别在这儿占地方。”
刀疤强把骰子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脆响,“不过话说回来,**不是在医院等着救命钱吗?
这把**点,赢了,说不定能凑够今天的药费呢?”
这话像针,扎在林默最疼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眼里血丝炸开:“我没……钱了。”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刀疤强笑了,刀疤在眼角扯出一道狰狞的褶子:“没现金?
也行啊。
听说**以前是玩牌九的?
手里总该留点宝贝吧?
比如……那块据说能控牌的玉佩?”
林默的拳头“腾”地攥紧了。
父亲确实有块玉佩,墨绿色,雕着看不清的纹路,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父亲走后,母亲把玉佩塞给他,说“这东西***”,他一首贴身戴着,藏在衬衫最里面。
“拿玉佩来押,这把我让你先猜。”
刀疤强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股子贪婪的腥气,“赢了,你拿走五百块,够**用几天了。
输了……玉佩归我。”
旁边的喽啰吹了声口哨:“强哥够意思了!
小哑巴,别不识抬举!”
林默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粗瓷碗上。
碗沿缺了个角,碗身沾着褐色的污渍,不知道是酱油还是血。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玉佩贴着皮肤,冰凉的,像父亲最后看他的眼神。
赌吗?
他知道这是个局。
刀疤强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他会来,算准了他急着要钱,算准了他会押上最后一点念想。
可……母亲还在医院等着。
“我……押双。”
林默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他解开衬衫最下面的扣子,摸出用红绳系着的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不大,掌心能攥住,表面被磨得光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哑光。
刀疤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肉的狼。
他飞快地把玉佩抓过去,揣进裤兜,然后拿起桌上的三张牌,在手里哗哗地洗着。
牌是最普通的“宾王”,边角都磨卷了,洗的时候发出干涩的响声。
“看好了,就这三张。”
刀疤强把牌摊在桌上,一张红桃5,一张方块8,一张黑桃3。
“加起来是多少?
自己算。”
5+8=13,13+3=16。
双数。
林默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刀疤强慢悠悠地把牌收成一叠,用缺角的碗“哐当”扣住,手指在碗底敲了敲:“确定押双?”
林默喉结滚了滚,点头。
周围突然静了。
吊扇的声音、远处的车鸣、隔壁麻将牌的碰撞声,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粗瓷碗上,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像烧着了什么东西的焦味。
刀疤强的手放在碗上,停顿了两秒,猛地掀开——三张牌静静地躺在桌上。
红桃5,方块8,黑桃5。
5+8=13,13+5=18。
还是双数。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刚才明明是黑桃3,怎么变成黑桃5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刀疤强洗牌时根本没换牌,摊开时第三张就是黑桃3!
“哟?”
刀疤强也愣了一下,随即骂了句脏话,“**,手气背!”
旁边的喽啰急了:“强哥,这……愿赌服输!”
刀疤强瞪了喽啰一眼,从钱堆里数出五张皱巴巴的百元钞,拍在林默面前,“拿着滚!
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
林默没动。
他死死盯着那张黑桃5。
牌角有个极细微的折痕,和刚才那张黑桃3的折痕位置一模一样。
是同一张牌。
有人动了手脚。
在刀疤强扣碗、掀碗的间隙,有人用快到看不清的手法,把黑桃3换成了黑桃5。
谁?
他猛地转头,扫视西周。
麻将馆里除了他们这一桌,还有两桌打麻将的,三西个散客在角落抽烟。
靠窗的位置,坐着个老头。
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戴着副黑框老花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他面前摆着个修表摊,镊子、螺丝刀、齿轮散了一桌子,手里正拿着个旧怀表,低着头,像是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奇怪的是,老头的眼睛——眼窝深陷,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像蒙着一层雾。
是个盲人。
盲人怎么可能动手脚?
“还不走?
等着老子反悔?”
刀疤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林默抓起桌上的五百块钱,塞进裤兜,又把那块玉佩从刀疤强的裤兜里摸出来,重新系好,贴身藏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修表的盲眼老头,老头正用指尖摩挲着怀表的表盘,动作很慢,很轻。
走出“好运来”的时候,夜风灌进领口,林默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己经湿透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只拉到一半的卷帘门,里面的灯光昏黄,像一只半睁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砂纸蹭过生锈的铁:“小子,走路看着点道。
不是每次都有人帮你换牌的。”
林默猛地回头。
修表的盲眼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对着他的方向,嘴角似乎扯了一下。
他手里捏着的,正是那张本该在碗里的黑桃3。
老头的手指枯瘦,指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捻着黑桃3的牌角,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手腕一翻,牌就不见了。
林默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运气。
是千术。
而这个盲眼老头,绝不是普通的修表匠。
老街的路灯忽明忽暗,把林默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攥着口袋里那五百块钱,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医院的催款单、母亲的咳嗽声、父亲坠楼时的闷响、刀疤强贪婪的脸、盲眼老头消失的黑桃3……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那个老头为什么要帮他,也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
但他清楚地意识到,从父亲**那天开始,他手里的牌,就从来都不是靠运气发的。
有人在背后洗牌。
而现在,那只洗牌的手,第一次露出了影子。
林默深吸一口气,转身,不是往医院的方向走,而是朝着老街更深处——那个盲眼老头的修表摊,走了回去。
他要知道,黑桃3变成黑桃5的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要知道,父亲的死,是不是也像这局牌一样,从一开始,就是个被人动过手脚的局。
吊扇还在转,烟雾还在飘。
盲眼老头重新低下头,手里的镊子夹着一枚细小的齿轮,稳稳地放进怀表机芯里。
他似乎没听见脚步声,又似乎早就等了很久。
修表摊的木头招牌在风里晃了晃,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时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