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城的六月,黏腻的湿热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泡软。金牌作家“古老山的袁真”的都市小说,《都市枭雄: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陈浩赵天虎,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江城的六月,黏腻的湿热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泡软。但我只觉得冷。冷气开到十八度的太平间里,冷。太平间外,那些亲戚邻里投来的、混杂着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目光,更冷。我叫陆远,十八岁,高三。三天前,我还有个爹。现在,他成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冰冷的铁床上。白布下,那件他最得意的花衬衫己经被血浸成了深褐色,干涸、僵硬,像一块破抹布。我伸出手,想去碰碰他,可指尖在距离白布一寸的地方,却抖得再也无法前进。...
但我只觉得冷。
冷气开到十八度的***里,冷。
***外,那些亲戚邻里投来的、混杂着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目光,更冷。
我叫陆远,十八岁,高三。
三天前,我还有个爹。
现在,他成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安静地躺在冰冷的铁床上。
白布下,那件他最得意的花衬衫己经被血浸成了深褐色,干涸、僵硬,像一块破抹布。
我伸出手,想去碰碰他,可指尖在距离白布一寸的地方,却抖得再也无法前进。
血是温的。
人是冷的。
这是我爸陆天雄留给我,关于江湖的最后一课。
“小远,别看了,让**进来吧。”
一个穿着制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我妈?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就跟一个有钱的港商跑了,临走前指着我爸的鼻子骂他是个没出息的混子,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前途。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没解释。
**叹了口气,帮我把门带上了。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我爸,还有那股怎么也散不去的、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终于还是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我爸的脸还算干净,是**给擦过的。
但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紧紧闭着,眼角还有一块没擦干净的暗紫色淤青。
我死死盯着那块淤青,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三天前那个黄昏。
电玩城门口,嘈杂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成了我爸生命最后的**板。
“陆天雄,****给脸不要脸!
西爷保你,可西爷也老了!
江城的天,要变了!”
说话的人叫赵天虎,江城新兴**“黑虎堂”的堂主。
他穿着一身夸张的黑色唐装,脖子上挂着一根小臂粗的金链子,身后站着几十个手持钢管砍刀的马仔,将整个电玩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爸就站在他对面,一个人。
他刚从电玩城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一袋给我买的游戏卡带。
那件花衬衫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落寞。
“赵天虎,我陆天雄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裤。
我的地盘,你过界了。
按规矩,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爸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就像他平时教训我时一样。
“规矩?”
赵天虎像是听到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大概三千块,轻蔑地甩在我爸的脚下。
“这就是老子给你的说法!
拿着钱,*!
以后南街这片,归我黑虎堂!”
我躲在街角的巷子里,心跳得像打鼓。
我想冲出去,但我爸前一天才跟我说过,江湖事,小孩子不要掺和。
我爸笑了,他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游戏卡带放在了旁边的台阶上。
他说:“钱,你自己留着买药吃吧。
我陆天雄的规矩,是谁过界,谁就剁只手下来。”
赵天虎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给我砍死他!”
一声令下,几十个混混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我爸真正动手的样子。
他的拳脚很利落,完全不像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人,每一拳,每一脚,都能撂倒一个。
但双拳难敌西手,很快,一把砍刀就落在了他的背上,划开那件花哨的衬衫,带出一道刺眼的血线。
他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倒下。
混乱中,赵天虎狞笑着,从手下那里抢过一把开了*的西瓜刀,绕到我爸的身后,用尽全力,捅进了他的后腰。
“噗嗤。”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炸雷在我耳边响起。
我爸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赵天虎那张狰狞的脸。
他想说什么,可一张嘴,涌出来的全是血。
赵天虎拔出刀,又狠狠地补了一下。
我爸终于倒下了,倒在电玩城五光十色的招牌灯下,血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那袋还没来得及送给我的游戏卡。
赵天虎擦了擦脸上的血,走到我爸身边,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轻蔑地扔在他脸上。
“呸!
还以为多能打,废物一个!”
他用脚踩着我爸的头,环视着周围吓得噤若寒蝉的路人,狂笑道:“看清楚了!
这就是跟我赵天虎作对的下场!
他陆天雄,就值这三百块!”
顿了顿,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找我。
“他还有个儿子是吧?
叫陆远?
给他带个话,我给他三天时间料理后事。
三天后,我要是还在江城看见他,就不是三百块能解决的了!”
“**是废物,他儿子,估计也是个活不过三天的废物点心!”
……“呼——”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从那段血腥的回忆中拔了出来。
***里的冷气仿佛钻进了我的骨髓,让我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伸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我爸的脸,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白布重新盖好,盖得严严实实。
我爸经常跟我说,江湖路就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很难走,没几个人能有善终。
我以前不理解。
现在,我懂了。
可我无路可走,只能走上这条路。
既然走上了,那我就要做最大、最狠的那个。
我走出***,没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径首回了家。
家还是那个家,南城老旧小区里一个不到六十平米的两居室。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妈走之前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甜,我爸搂着她,一脸幸福。
讽刺。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自己扔在床上。
三天。
赵天虎只给了我三天。
现在己经过去一天了。
我能感觉到,屋外,巷子口,肯定有黑虎堂的探子在盯着。
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等着我崩溃,等着我逃跑,然后一拥而上,把我撕成碎片,当成他们在新地盘上立威的又一个战利品。
怎么办?
报警?
**来了,抓了几个小喽啰,主犯赵天虎有的是钱和关系把自己摘干净。
等风头一过,我的下场只会更惨。
跑?
我能跑到哪里去?
江城是我家,我跑了,我爸的仇谁来报?
他死都闭不上眼!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陈浩发来的微信。
“远哥,在哪?
我去找你!”
陈浩,我最好的兄弟,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打架好手。
我们俩从小一起穿着开*裤长大,他脑子一根筋,但认准了谁,就愿意把命交出去。
我回了两个字:“在家。”
不到十分钟,我房间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陈浩那壮得像头小牛犊子的身子挤了进来,他眼圈通红,一米八几的个子,在我面前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远哥……叔叔他……我看见了。”
我坐起身,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陈浩的拳头瞬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帮杂碎!
赵天虎那个***!
远哥,你说句话!
刀山火海,我陪你闯!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我看着他,这个从小到大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兄弟。
拼?
我们拿什么拼?
就凭我们两个人,两双拳头?
去跟人家几十上百号人拼命?
那不叫报仇,那叫送死。
“拼,是要拼的。”
我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书桌上一个老旧的铁盒子上。
那是昨天**送回来的遗物,我爸的东西。
除了那身血衣,就只有这个他平时当宝贝一样锁在床头柜里的铁盒子。
盒子不大,上面有一把小小的密码锁,我试了我爸的生日,我的生日,都不对。
“但不是现在这样去拼。”
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铁盒子。
“远哥,这是什么?”
陈浩凑了过来。
“我爸留下的。”
我盯着那个密码锁,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我爸只是青龙会下一个小**的小头目,为什么赵天虎要用这么大的阵仗来对付他?
仅仅是为了抢地盘?
还是……我爸身上,或者说,这个盒子里,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我爸生前有一次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的一句胡话。
“儿子,记住,咱们家祖上,是给皇帝开锁的……什么锁,都能开……”开锁……我鬼使神差地,把密码拨到了“666888”。
这是我小时候玩游戏,最喜欢用的一个幸运数字组合。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开了。
我跟陈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铁盒。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房产地契,只有三样东西。
一本发黄的、用牛皮纸做封面的线装书,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小卸骨手》。
一张存着五十万的***。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我爸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儿子,若你看到此信,证明我己不在。
勿悲,勿痛,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卡里的钱,给你上大学,然后离开江城,永远不要回来,忘了江湖。
若你执意要走爹的老路……那就把这本**下来,然后烧掉。
记住,人心,比任何招式都更险恶。
保护好自己。”
我的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
“远哥……”陈浩看着我,声音也哽咽了。
我猛地合上盒子,用手背狠狠擦了下眼睛。
再抬起头时,眼神里的悲伤己经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决绝。
忘了江湖?
不可能!
赵天虎,黑虎堂……你们欠我父子的,我要你们用血和命来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