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下午第三节课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张野后颈上,像块发烫的烙铁。都市小说《军营少年,浴火破茧》,男女主角分别是张野林慧,作者“连大帅”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下午第三节课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张野后颈上,像块发烫的烙铁。他没听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念叨什么二次函数,手指在桌肚里飞快地转着一支笔,眼睛瞟着窗外——操场角落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蹲着只灰扑扑的麻雀,正歪头看他。“张野!”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他额头上,全班哄笑起来。他手一松,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到前排女生脚边。女生尖叫着跳开,他却慢悠悠地弯腰去捡,起身时冲老师做了个鬼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他没听数学老师在***念叨什么二次函数,手指在桌肚里飞快地转着一支笔,眼睛瞟着窗外——*场角落那棵老**的枝桠上,蹲着只灰扑扑的麻雀,正**看他。
“张野!”
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他额头上,全班哄笑起来。
他手一松,笔“啪”地掉在地上,*到前排女生脚边。
女生尖叫着跳开,他却慢悠悠地弯腰去捡,起身时冲老师做了个鬼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您这准头,不去当射手可惜了。”
哄笑声更大了。
***气得捏断了手里的粉笔:“你给我站到后面去!
这节课不用上了!”
张野耸耸肩,抄起桌上的课本卷成筒,吊儿郎当地往教室后排走。
经过讲台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讲桌,桌上的粉笔盒“哗啦”翻了,白花花的粉笔*了一地。
他没回头,听见***在背后气急败坏地喊:“我这就给**打电话!”
这话他听了快十年,早免疫了。
放学铃一响,他第一个冲出教室,书包甩在肩上,跟几个“死*”勾肩搭背往校门口走。
路过*场时,有人指着单杠上倒挂的身影喊:“野哥,敢不敢比一把?”
张野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刚跟初三男生打架留下的淤青:“比就比,输了的今晚请吃辣条。”
他像只猴子似的蹿上单杠,倒挂着晃悠,校服裤腿滑下来露出脚踝,上面还沾着上周爬墙掏鸟窝蹭的泥。
底下的人拍着手叫好,他得意地咧嘴笑,没注意到不远处班主任正铁青着脸站着。
等被班主任揪着耳朵送到校门口时,天己经擦黑了。
母亲林慧早就等在那棵老**下,骑着辆半旧的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个保温桶。
看见他脸上新添的抓痕,眉头皱了皱,却没骂他,只是把保温桶递过来:“先吃点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张野接过桶,掀开盖子就往嘴里塞,烫得首哈气。
林慧伸手想给他擦擦嘴角的油,被他偏头躲开了。
“又跟人打架了?”
她轻声问。
“他们先骂我爸是……”张野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狠狠咬了口饺子。
那些男生总说**是“跑了的懦夫”,因为从他记事起,父亲**军就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一次,身上带着股消毒水和硝烟混合的怪味,跟他说不上三句话就又被一个电话叫走。
“**那是工作忙。”
林慧的声音低了些,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他昨天打电话回来,说这周末可能……回不来就回不来,别老说这些。”
张野打断她,把空桶塞进车筐,“走了妈,我作业还没写呢。”
他跳上电动车后座,故意把脚往地上蹭,带起一串尘土。
林慧没说什么,慢慢骑着车往家走。
晚风吹过巷口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像谁在叹气。
家里还是老样子,两居室的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墙上挂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军穿着军装,笑得一脸严肃,那是张野五岁时拍的,也是他记忆里父亲为数不多“存在”的证明。
张野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去开电视。
林慧走进厨房给他热牛*,他瞥见茶几上放着个没拆的快递盒,上面印着个陌生的部队代号。
又是父亲寄回来的,大概又是些用不上的军用水壶或者压缩饼干。
他撇撇嘴,抬脚就想把盒子踢到一边。
“别踢!”
林慧从厨房探出头,声音带着点急,“那是**给你寄的运动服,说你长个子了,之前的穿不下了。”
张野的脚停在半空,又悻悻地收回来。
他最烦父亲这样,像完成任务似的扔点东西回来,就当尽了做父亲的责任。
他抓起遥控器胡乱换台,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玻璃碎了。
林慧端着牛*出来,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了?”
张野比她反应快,己经冲到窗边扒着窗帘往下看。
楼下的路灯下,两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正站在他们家单元门口,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根铁棍,地上是一滩碎玻璃——是他们家一楼的防盗窗玻璃被砸了。
“妈,你回屋去!”
张野的心跳突然加速,小时候跟人打架的那点胆气瞬间跑没了,只剩下莫名的恐慌。
他记得父亲每次回来,总反复叮嘱他“遇到陌生人别开门,听见动静就躲起来”。
那两个男人抬头往楼上看,其中一个的目光正好对上窗帘后的张野,眼神冷得像冰。
林慧把他拽回来,手冰凉,声音发颤:“快,给**打电话……不对,不能打……”她像是慌了神,从抽屉里翻出个没贴标签的号码,手指抖得按不准键盘。
突然,防盗门被人猛地踹了一脚,锁芯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张野下意识地把林慧往身后拉,抓起门口的拖把杆,喉咙里发出像小兽一样的低吼。
他平时打架是胡闹,但此刻看着母亲发白的脸,一股莫名的狠劲涌了上来。
门被踹开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撞了进来,带着满身的血腥味。
是父亲**军。
他穿着件黑色作战服,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袖子被血浸透了。
看见张野和林慧,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厉声喊道:“进里屋!
快!”
张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父亲一把推到卧室门口。
林慧尖叫着想去扶**军,却被他甩开:“别管我!
锁门!”
三个蒙面人跟着冲进来,手里拿着短刀,动作快得像影子。
**军抄起客厅的折叠椅,迎面砸过去,椅子腿“咔嚓”断了,他却借着反作用力拧身躲开刀锋,反手一拳打在一个人的下巴上。
张野被林慧拽进卧室,门“砰”地锁上。
他死死扒着门缝往外看,看见父亲后背中了一刀,血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但父亲像是感觉不到疼,抓起地上的台灯底座,又冲了上去。
台灯碎了,玻璃杯碎了,父亲闷哼的声音和蒙面人的低骂声混在一起。
张野的指甲深深抠进门框,指节发白。
他第一次看见父亲打架,不是电视里那种花哨的招式,而是实打实的搏命,每一拳都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突然,一个蒙面人绕过父亲,朝卧室门扑过来,手里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军嘶吼一声,像头受伤的豹子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人的腿,任由另一把刀刺进他的肩膀。
“快走!
带孩子走!”
父亲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林慧抱着他蹲在门后,浑身发抖。
张野看着门缝里父亲浸在血里的军装,看着他平时总用来拍自己后脑勺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敌人的脚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些说父亲是“懦夫”的话,那些自己偷偷砸过的父亲的军用水壶,那些故意惹母亲生气的瞬间,突然像玻璃碴子一样扎进心里。
他一首以为父亲是不在乎他们的,可现在这个浴血奋战的背影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停了。
张野听见父亲粗重的**声,还有母亲压抑的哭声。
他推开门冲出去,看见三个蒙面人己经不见了,地上一片狼藉,父亲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冒血。
“爸……”张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军抬起头,看见他,突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抬手**摸他的头,却没力气抬起来。
他对林慧说:“把那个蓝色盒子拿来……里面有地址……送他去……”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林慧哭喊着去翻那个快递盒,张野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父亲流血的伤口,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难得回家一次,带他去公园放风筝,风筝线断了,父亲追了很远才追回来,累得满头大汗,却笑着说:“野子,以后不管啥断了,爸都给你找回来。”
那天晚上,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了夜空。
张野坐在救护车里,看着父亲被抬上车,看着母亲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蓝色盒子,突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
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父亲没受伤的那只手。
那只手平时总是带着枪茧,此刻却冰凉。
“爸,”他在心里说,“这次换我找你了。”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像一串模糊的眼泪。
张野知道,从今晚起,那个只会调皮捣蛋的张野,好像碎在了满地的玻璃碴里。
而有什么东西,正在父亲温热的血里,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