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双星录

逆命双星录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懒书逸人
主角:凌尘,凌洪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9:45:05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逆命双星录》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懒书逸人”的原创精品作,凌尘凌洪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暴雨如天河倾覆,狠狠砸在青石镇外的黑松林里。雨鞭抽打着虬结的树根,在泥泞的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汇聚成一条条湍急的溪流,裹挟着枯枝败叶冲向低洼处。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腐烂枝叶的霉味,还有一种被雨水冲刷后依旧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凌尘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巨岩,粗麻布衣早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单薄却紧绷的线条。他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左臂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火辣辣的剧痛混着刺骨的寒意...

暴雨如天河倾覆,狠狠砸在青石镇外的黑松林里。

雨鞭抽打着虬结的树根,在泥泞的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汇聚成一条条湍急的溪流,裹挟着枯枝败叶冲向低洼处。

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腐烂枝叶的霉味,还有一种被雨水冲刷后依旧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凌尘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巨岩,粗麻布衣早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单薄却紧绷的线条。

他急促地**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左臂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辣的剧痛混着刺骨的寒意首钻心髓。

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紧握药锄的手指蜿蜒流下,滴落在脚边泥水里,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药篓歪倒在泥泞中,里面几株好不容易采到的、沾着泥*的“止血藤”和“铁骨草”散落出来,这是他明天能否从镇上药铺掌柜那里换到半袋糙米的关键。

篓子边缘,一道狰狞的裂口清晰可见。

三双幽绿色的眼睛,如同鬼火,在距离他不到十步的雨幕中亮起,呈扇形缓缓*近。

铁爪妖狼!

成年妖狼体型壮硕如牛犊,覆盖着钢针般的硬毛,利爪能轻易撕裂岩石,口中滴落的涎水带着腐蚀性的腥臭。

它们显然是被凌尘臂上伤口散发的血腥味吸引而来。

饥饿让这些低阶妖兽更加凶残。

为首的头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涎水混着雨水淌下。

另外两头妖狼配合着压低身体,肌肉虬结的后腿蓄力,喉咙里*动着嗜血的咕噜声。

雨水冲刷着它们皮毛上早己干涸发黑的血痂,那是过往猎物的印记。

凌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只是一个勉强靠采药糊口的孤儿,连最低阶的引气入体都未曾真正踏足,如何抵挡三头凶残的铁爪妖狼?

他死死攥住那把锈迹斑斑、*口崩缺的青铜短剑——这是养父凌洪丢给他的唯一“家当”,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破烂。

冰冷的剑柄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近乎讽刺的依靠。

逃?

受伤的左臂和泥泞的山路断绝了这个念头。

拼?

无异于以*击石。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难道今天真要葬身狼腹,像无数消失在黑松林里的采药人一样?

就在头狼后腿蹬地,即将化作一道灰影扑出的刹那!

凌尘几乎是凭着本能,将全身力气和那点微不足道的求生意志,尽数灌注到紧握青铜剑的右臂,朝着前方狠狠劈出!

这一剑,毫无章法,徒有悲愤与不甘!

“吼——!”

头狼的利爪带着腥风,撕裂雨幕,首取凌尘咽喉!

速度太快了!

凌尘甚至能看清它獠牙上粘着的碎肉和那对冰冷残酷的绿瞳中映出的自己苍白绝望的脸。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震鸣,陡然从凌尘紧握的青铜剑柄传来!

那不是金属的颤音,更像是一种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意志被血腥和危机惊醒时发出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低吟!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烫感猛地从剑柄炸开,瞬间席卷凌尘的右臂,仿佛握着的不是一块冷铁,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剧痛让他几乎脱手!

但就在这剧痛袭来的同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柄原本毫不起眼、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剑身靠近护手处几道纠缠的、仿佛污垢般的暗沉锈迹中,骤然迸发出一缕极其黯淡、近乎透明的灰色光芒!

这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在狂暴的雨夜里毫不起眼。

然而,就是这一缕灰芒,以一种超越了凌尘理解的速度,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头狼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精准地没入了它大张的、涎水横流的巨口之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头狼前扑的凶猛姿态骤然僵在半空!

那双**暴戾的幽绿兽瞳,瞬间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所取代!

它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砸落在凌尘脚边的泥水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硕大的狼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瞳孔放大,彻底失去了生机。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痕迹,从它眉心贯穿至后脑。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快到另外两头妖狼根本来不及反应!

它们只看到头领扑出,然后瞬间倒地毙命!

那缕致命的灰芒在暴雨中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呜——嗷!”

短暂的死寂后,剩下的两头妖狼发出了惊惧交加的哀鸣。

兽类的本能远比人类敏锐,它们感受到了那股瞬间抹*头领的、无法理解的****。

那气息源自少年手中那柄看似破败的青铜短剑!

恐惧压倒了对血肉的渴望。

两头妖狼夹起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咽,竟不敢再看凌尘一眼,掉头就窜入了黑沉沉的雨幕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只留下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泥泞和浓重的腥臊味。

凌尘僵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浑身冰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不断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头狼那迅速失去温度的**,又猛地低头,死死盯住自己手中那柄青铜短剑。

剑,依旧是那柄破剑。

斑驳的绿锈覆盖了大半剑身,*口坑洼不平。

唯一的不同是……剑柄处,那几道刚才迸发灰芒的、仿佛污垢般纠缠的暗沉锈迹,颜色似乎……变浅了一点点?

而且,原本冰冷的剑柄,此刻竟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正顺着他紧握的手掌,丝丝缕缕地渗入他近乎冻僵的手臂,甚至隐缕缓解了左臂伤口的灼痛。

更诡异的是,剑身靠近护手的地方,几粒极其微小的锈斑,正悄然剥落,露出下方一丝极其古拙、非金非玉的暗沉底色。

一股寒意,比这暴雨更刺骨,瞬间从凌尘的尾椎骨窜上头顶。

这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死里逃生的巨大冲击和眼前这无法理解的诡*,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松开手,青铜短剑“当啷”一声掉在泥水里,溅起几点浑浊。

那丝暖意也随之消失。

冰冷的雨水让他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此地不宜久留!

血腥味随时可能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他强忍着左臂的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飞快地将散落的止血藤和铁骨草胡乱塞回破药篓,又看了一眼地上妖狼的**——这可是值不少铜板的皮毛和利爪!

但此刻他浑身脱力,左臂重伤,根本无力处理。

“可惜了……”凌尘咬着牙,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悸和一丝肉痛,不再犹豫,捡起青铜剑插回腰间破旧的皮鞘,背起药篓,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青石镇的方向踉跄奔去。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灰暗。

凌尘拖着伤臂,在泥泞的山道上艰难跋涉,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伤口,带走热量,也带走了部分污血。

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左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只能依靠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脑中不断回放着那诡异的一缕灰芒和妖狼瞬间毙命的场景。

就在他转过一个被雨水冲刷得光秃秃的山坳,快要看到青石镇那低矮、破败的轮廓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山崖下一片相对平缓的洼地。

那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凌尘的心猛地一跳。

这鬼天气,这荒山野岭?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望了望西周,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犹豫了一下,生存的艰难让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首觉,或者说一丝微弱的、不同于血腥气的清冽气息,在雨水中若隐若现,牵引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洼地的积水不深,浑浊的泥水浸泡着一角素白。

那是一个人!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面朝下趴在泥水里,长发散乱地铺陈开,被雨水和泥*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

她的身姿在泥泞中显得异常单薄脆弱,仿佛一片被风雨打落的纯白花瓣。

凌尘的心瞬间揪紧了。

他快步上前,顾不得泥泞,费力地将女子翻转过来。

入手冰凉,但触碰到脖颈时,还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跳动!

当女子的面容映入凌尘眼帘时,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被泥水污浊也难掩其惊心动魄之美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鼻梁秀挺,唇色因失温而泛着青白,却依旧有着完美的轮廓。

长长的睫毛紧闭着,覆盖在眼睑上,像两片被打湿的鸦羽。

她的肌肤在雨水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易碎的质感。

即使昏迷不醒,眉宇间也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与疏离,仿佛与这污浊的尘世格格不入。

更让凌尘惊异的是,女子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白衣,材质极为奇特。

泥水泼洒在上面,竟无法真正浸透,只是附着在表面,随着雨水的冲刷,竟有慢慢滑落的趋势!

衣襟边缘,用极细的银线绣着几道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偶尔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星辰般的流光,转瞬即逝。

“姑娘?

姑娘!”

凌尘轻轻拍打着女子冰冷的脸颊,试图唤醒她,但对方毫无反应,只有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她是谁?

为何会昏迷在这凶险的黑松林边缘?

看她的衣着气度,绝非青石镇这种穷乡僻壤能养出来的。

是遇险?

还是……追*?

凌尘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救人要紧。

他咬咬牙,用没受伤的右臂穿过女子的腋下,另一只手艰难地托起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入手的分量很轻,但加上他自己左臂的伤势和背着的药篓,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女子的头无力地靠在他汗湿的肩膀上,冰冷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似乎更清晰了些,带着一种雨后初霁、雪山之巅的空灵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伤口的疼痛和心中的惊悸。

就在凌尘抱着白衣女子,踉跄着走出洼地,准备踏上回镇的小路时。

“嗷呜——!!!”

一声凄厉、愤怒、带着无尽怨毒与某种诡异狂乱的狼嚎,猛地从黑松林深处炸响!

声音穿透重重雨幕,尖锐得仿佛能刺破耳膜!

凌尘浑身剧震,骇然回头望去。

只见刚才头狼毙命的方向,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如同巨兽匍匐的幽暗山林深处,无数双幽绿色的、猩红色的、甚至是诡异的惨白色的眼睛,如同鬼火般密密麻麻地亮起!

狼嚎、熊咆、以及更多无法辨别的、充满暴戾气息的兽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潮,在暴雨中疯狂激荡、碰撞!

那不是一两只,也不是三五头……那是……兽潮?!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凌尘的心脏,比之前面对三头妖狼时更甚百倍!

青石镇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惊慌的犬吠和模糊的人声,似乎也被这恐怖的兽吼惊动。

暴雨如注,天地晦暗。

凌尘抱着怀中冰冷昏迷的女子,站在泥泞的山道上,望着那黑松林深处无数双疯狂闪烁的兽瞳,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阴影,如同这漫天雨幕,沉甸甸地笼罩下来。

脚下的泥水,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