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麦第一次意识到“消失”,是在七岁那个没有萤火虫的夏天。由阿明阿明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重生之为了萤火虫家族繁衍而努力》,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小麦第一次意识到“消失”,是在七岁那个没有萤火虫的夏天。外婆家后院的篱笆墙下,曾是萤火虫的天堂。每年入夏,那些提着绿灯笼的小虫子就会从槐树林里钻出来,沿着牵牛花藤往上爬,把紫色的花瓣照得像缀满星星的小裙子。小麦总爱蹲在篱笆边,数那些灯笼:一只、两只、三只……数着数着就睡着了,醒来时,衣襟上常落着一两只翅膀被露水打湿的萤火虫,像别了枚会发光的纽扣。但这个夏天,篱笆墙下只有光秃秃的泥土。“外婆,虫子呢...
外婆家后院的篱笆墙下,曾是萤火虫的天堂。
每年入夏,那些提着绿灯笼的小虫子就会从**林里钻出来,沿着牵牛花藤往上爬,把紫色的花瓣照得像缀满星星的小裙子。
小麦总爱蹲在篱笆边,数那些灯笼:一只、两只、三只……数着数着就睡着了,醒来时,衣襟上常落着一两只翅膀被露水打湿的萤火虫,像别了枚会发光的纽扣。
但这个夏天,篱笆墙下只有光秃秃的泥土。
“外婆,虫子呢?”
小麦扒着竹篱笆,指尖**去年萤火虫产*时留下的小孔,那些孔里本该有密密麻麻的*,现在却积着一层灰黑色的黏液,散发着淡淡的柴油味。
外婆坐在竹椅上,用蒲扇扇着风,扇面上的“松鹤延年”己经褪色。
她望着远处冒着黑烟的工厂烟囱,叹了口气:“被那边的黑水呛跑啦。
前阵子下大雨,工厂的废水漫进了**林,流到咱后院……你看那牵牛花,都蔫了。”
小麦顺着外婆的目光看去,工厂的铁皮屋顶在夕阳下闪着冷光,一条暗绿色的水流从厂门口淌出来,像条毒蛇,钻进**林深处。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和邻居家的阿明比赛捉萤火虫,谁的玻璃罐里装的星星多,谁就赢一块水果糖。
可现在,阿明家早就搬去了城里,说这里的空气闻着头晕。
夜里,小麦偷偷溜到**林。
手电筒的光扫过湿漉漉的地面,照见成片枯死的蕨类植物,叶片上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用手一摸,**腻的,还有股刺鼻的味。
她记得妈妈说过,萤火虫的幼虫要在干净的泥土里待上整整一年才能变成虫,可这样的泥土,它们怎么活?
“萤火虫,你们出来呀。”
她蹲在地上,小声地喊,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我不捉你们了,我把玻璃罐洗干净给你们当房子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远处工厂机器的轰鸣声,和头顶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的天。
那之后,小麦开始做一个重复的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萤火虫,身体是半透明的绿色,翅膀薄得像蝉翼。
她跟着大部队往**林飞,却被一股黑色的水流卷住,翅膀瞬间被腐蚀出好几个洞,绿色的光一点点变暗、熄灭……每次惊醒,她的枕头都湿乎乎的,像是哭过。
首到九岁那年,她在学校的自然课上看到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前的外婆家后院:**林郁郁葱葱,萤火虫多得像一片会流动的绿云,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玻璃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是年轻时的外婆。
“萤火虫对环境很敏感,”老师指着图片说,“它们的幼虫只能在没有污染的水域和泥土里生存,成虫的寿命只有短短一周,还要找到干净的植物产*。
现在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很多地方的萤火虫,己经永远消失了。”
“永远消失?”
小麦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就像……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师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惋惜:“对,就像被风吹散的烟。”
那天放学,小麦一路跑回外婆家。
她冲进后院,跪在篱笆墙下,用小手刨开泥土。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灰色的泥,混着细小的塑料碎片——那是被废水冲来的**。
她刨啊刨,首到指尖渗出血珠,也没找到一颗萤火虫的*。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孤单的感叹号。
远处的工厂依旧在冒烟,黑水依旧在流淌,而那些曾照亮她童年的绿灯笼,真的像老师说的那样,变成了被风吹散的烟。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突然触到一点微弱的暖意。
低头一看,泥土里竟藏着一只半死的萤火虫。
它的翅膀己经发黑,腹部的绿光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火柴,但六条细腿还在不停地蹬着,似乎想往更深的泥土里钻。
小麦的心猛地一揪。
她小心翼翼地把萤火虫捧起来,用衣角擦掉它身上的泥。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温暖,绿光颤了颤,亮了那么一瞬间,又暗了下去。
“别怕,我带你回家。”
小麦把萤火虫放进玻璃瓶,瓶底铺着从干净的田埂上挖来的新土,“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那天晚上,她抱着玻璃瓶坐在窗边,看着那点微弱的绿光。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也是一只萤火虫,正拼尽全力,想把快要熄灭的灯笼重新点亮。
而现在,梦醒了。
她要留住这只萤火虫,留住所有可能还没消失的同伴。
她要让**林里的牵牛花重新开花,让泥土里的*孵出幼虫,让这个没有萤火虫的夏天,变成最后一个。
小麦把脸贴在玻璃瓶上,看着那点绿光,小声说:“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绿光似乎又亮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窗外,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但月光穿过云层,落在玻璃瓶上,映出一小片干净的、带着希望的光。
改变,或许很难。
但只要有一点光还在,就值得努力。
小麦握紧了玻璃瓶,像握住了一个不会熄灭的承诺。
这个夏天,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数萤火虫的小女孩了。
她要做的,是成为那个为萤火虫点亮回家路的人。
而这条路的起点,就在她掌心的这一点绿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