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雪像疯了似的往下砸,风卷着冰粒子抽在脸上,刀刮一般。金牌作家“云初可星”的古代言情,《捡来的忠犬相公是镇国将军》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田小满小虎,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雪像疯了似的往下砸,风卷着冰粒子抽在脸上,刀刮一般。田小满缩在爹娘早己僵冷的身体中间,那点残存的温热早就被无边的寒气吸干了。破麻布裹尸一样缠在身上,挡不住一丝风。爹的脸朝着她,眼珠子蒙着一层浑浊的冰壳,嘴巴微张,里面塞满了雪沫子。娘的头歪在另一边,枯草似的头发冻成了硬邦邦的一绺,贴在青灰色的脸颊上。“姐……” 细若游丝的呜咽从旁边传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田小满猛地一激灵,冻得发木的脑子被这声音刺...
田小满缩在爹娘早己僵冷的身体中间,那点残存的温热早就被无边的寒气吸干了。
破麻布裹*一样缠在身上,挡不住一丝风。
爹的脸朝着她,眼珠子蒙着一层浑浊的冰壳,嘴巴微张,里面塞满了雪沫子。
**头歪在另一边,枯草似的头发冻成了硬邦邦的一绺,贴在青灰色的脸颊上。
“姐……” 细若游丝的呜咽从旁边传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
田小满猛地一激灵,冻得发木的脑子被这声音刺穿。
她艰难地扭过头,借着雪地微弱反光,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五岁的弟弟小虎蜷成一团,三岁的妹妹小花像只饿疯了的小兽,正死死抱着小虎的手腕,小脑袋一拱一拱,牙齿啃在皮肉上!
“小花!
松口!”
田小满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吼,身体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几乎是扑过去,冰凉的手指狠狠掐住小花的下巴。
触手是刺骨的冷,还有湿黏的口水混着……一丝血腥气!
小花被掰开,茫然地抬起头,小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和雪渣,嘴角赫然沾着一点刺目的红。
她空洞的大眼睛望着姐姐,里面只有一片饥饿带来的混沌。
小虎的手腕上,一圈深深的、渗着血珠的牙印,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狰狞。
小虎闭着眼,眉头痛苦地皱着,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不能睡!
小虎,睁眼!”
田小满拍着小虎冰凉的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自己的胃早就饿得缩成一团,火烧火燎地痛,喉咙干得冒烟。
绝望像这漫天大雪,冰冷沉重,一层层压下来,要把她**在这片雪原里。
不能死。
爹娘没了,她要是再没了,小花小虎就真成了这雪地里的一堆冻肉,连野狗都嫌弃。
她猛地推开爹娘冻硬的躯体,像推开两座沉重的石碑。
刺骨的寒气瞬间从西面八方包裹上来,几乎抽干了肺里的空气。
她哆嗦着,用冻得通红发紫、裂开血口子的手,拼命去扒拉旁边一棵早就枯死、被雪压弯了腰的老榆树根部。
树根虬结,深埋在冻土和厚厚的积雪里。
指甲劈了,钻心地疼,混合着泥土和冰碴的雪沫塞满了指甲缝,很快又被渗出的血染成暗红。
她感觉不到,只是机械地**,刨着,像个不知疲倦的土拨鼠。
每一捧冻土和雪块被扒开,底下依旧是更硬的冻土,冰冷坚硬,没有一丝活气。
希望如同这雪夜里的烛火,微弱得随时会熄灭。
就在这时,左手手腕内侧,那个自小就有、形似桃枝的淡粉色胎记,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
“嘶——” 田小满倒抽一口冷气,瞬间缩回手。
那感觉太清晰了,不是冻伤的麻木刺痛,而是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向手腕,黑暗中,那胎记似乎……真的在微微发亮?
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红光,在皮肤下流转,一闪而逝。
是饿昏头了?
还是冻出幻觉了?
她甩甩头,想把这诡异的念头甩出去。
可那股灼热感并未完全消失,丝丝缕缕的热流顺着小臂往上窜,竟奇异地驱散了一点刺骨的冰寒,连带着麻木僵硬的手指都似乎灵活了几分。
更诡异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首觉,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牵引着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几步外一处微微隆起的雪堆上。
那雪堆形状古怪,下面似乎埋着什么东西,比周围的积雪略高些,轮廓……像个人!
田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恐惧让她想后退,但手腕胎记的灼热和那股强烈的首觉,还有弟妹濒死的呜咽,推着她一步步挪过去。
她用脚试探着踢了踢,雪簌簌滑落,露出底下冻得青紫僵硬的半截胳膊,那是一只成年男人的手臂,五指扭曲地蜷着,早己没了生气,被冰雪牢牢焊在地上。
这是一具冻毙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田小满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目光却被**微微拱起的后背下方牢牢吸住。
那里的雪似乎……有些松动?
颜色也更深一些?
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攫住了她:下面有东西!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不顾那刺骨的寒气瞬间浸透单薄的裤腿,也顾不上近在咫尺的**气息。
她伸出那双早己不成样子的手,指甲翻裂,血混着泥,开始疯狂地扒拉那具冻*身下的积雪和冻土。
坚硬的冰碴划破皮肤,血珠刚渗出就冻成了冰,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
冻*沉重冰冷,她使出吃*的力气,肩膀死死抵住那僵硬的躯体,一点一点地撬动。
指甲彻底劈了,钻心的痛楚被麻木覆盖。
终于,**的侧下方被她扒开了一个不大的空隙,她的手指猛地触到了泥土下一点异样的坚硬!
不是石头!
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膛。
她不顾一切地把手更深地探进去,指尖传来粗糙、带着泥土颗粒的触感,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感知的暖意?
她抠住那东西的边缘,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往外一拽!
噗嗤一声,一个沾满湿冷黑泥的块状物被她从**身下的冻土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借着雪地黯淡的反光,田小满看清了——一个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东西,表皮粗糙,带着泥土的颜色。
是……土豆?
一个埋在冻土里、被冻僵**压住的土豆!
巨大的失望瞬间淹没了她。
一个土豆?
一个冻得硬邦邦的土豆?
这点东西,够谁吃?
够谁活?
她甚至想把这没用的东西狠狠砸进雪里。
然而,就在她泄气地准备扔掉时,指尖触碰到土豆表面的某个凸起,动作猛地顿住。
她下意识地凑近些,用冻僵的指腹用力蹭掉那点凸起上的污泥。
蹭掉泥的地方,露出一点极其微小的、尖尖的嫩芽!
那芽点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妖冶的暗红色泽,仿佛沁透了凝固的血液。
更让田小满头皮发麻的是,就在她看清那血色芽点的瞬间,左手手腕的胎记猛地爆发出更强烈的灼烫感!
这一次,那红光清晰可见,像脉搏一样在皮肤下跳动,一股*烫的热流顺着血管奔涌,首冲她的指尖!
她死死盯着那点暗红的芽尖,又看看手腕灼烫发光的胎记。
饿到极致的身体里,一丝近乎荒诞的野望破土而出。
她不再犹豫,几乎是连*带爬地回到枯死的榆树根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刚才自己刨开又被落雪覆盖的浅坑里,用手指狠狠扒开一个更深的洞。
冰冷的泥土刺痛伤口,她不管不顾。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带着不祥血色芽点的冻土豆,按进了土坑里。
动作虔诚得近乎神经质。
当最后一撮冰冷的泥土覆盖上去,轻轻拍实的瞬间——嗡!
一层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晕,毫无征兆地从覆土处悄然漾开!
那光芒微弱得如同夏夜萤火,稍纵即逝,却在接触田小满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指尖时,清晰地流过。
一股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暖意,顺着她的指尖,瞬间蔓延到冻僵的手臂,甚至驱散了心头一丝绝望的冰冷。
田小满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心脏在死寂的雪夜里,疯狂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