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烟尘是最好的掩护。玄幻奇幻《情绪贩子最后的狂喜》是作者“启航qin”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碧瑶阿林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生锈的旋转木马静止在永恒的黄昏里,像一头被时光遗忘的巨兽骨架。碧瑶趴在一匹掉漆的木马背上,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里的望远镜纹丝不动。“阿林,报告方位。你的‘小雷达’要是再不准,姐姐今晚就只能抓只‘悲伤蛞蝓’回来给你当宵夜了。”她的声音通过喉部的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到城市的另一端。“方位,东南三点钟,摩天轮最高处的座舱。”耳机里传来一个略显稚嫩但沉稳的声音,“瑶姐,我再说一遍,那东西学名叫‘悲伤聚合体...
在摩天轮钢铁骨架崩塌的巨响中,碧瑶没有丝毫犹豫,矮身窜入弥漫的尘雾。
那道纯粹的恶意如影随形,像跗骨之蛆,紧紧锁定着她的精神。
“阿林,切断连接!
现在!”
她低吼,声音因剧烈奔跑而嘶哑。
“不行,姐!
他会……执行命令!”
耳机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那股冰冷的锁定感瞬间消失了。
碧瑶知道,强制切断精神链接对阿林是一种伤害,但此刻她顾不了那么多。
没有了阿林这个“灯塔”,她在那个怪物眼中就暂时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她像一只受惊的野兔,在废弃的碰碰车和旋转茶杯之间穿梭,每一步都踩在最能掩盖声响的瓦砾上。
大脑疯狂运转,规划着逃生**。
不能走大路,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心巢”的行事风格向来诡异,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手。
唯一的选择,就是进入城市的“下水道”——那些废弃的地铁线路和地下管网。
就在她即将滑入一个被掀开的排污口时,一道蓝色的光束精准地射在她前方的地面上,激起一小撮焦土。
不是“恶意”攻击。
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冷静、精准,不带任何情绪。
碧瑶猛地刹住脚步,身体紧绷如弓,缓缓转身。
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
他与这片废土格格不入。
一身笔挺的灰色制服,上面没有任何污渍,黑色的战术靴一尘不染。
他手里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脉冲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的表情比他身上的制服还要平整,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石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身份:情绪猎人,碧瑶。”
男人的声音很平稳,像机器在播报数据,“我观察你很久了。
刚才那个‘心巢’的执行者,代号‘悼亡’。
把他最后的位置和行动模式告诉我。”
碧瑶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秩序宪兵?
不像,他们的制服早在“大崩溃”时就成了历史。
赏金猎人?
也不像,这人身上没有那种亡命之徒的血腥味,反而有种……图书馆***般的严谨。
“你是谁?”
碧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零。”
他言简意赅,“前**秩序**者。
我的任务是清除所有失控的情绪聚合体,以及滥用情绪能量的组织。
‘心巢’是最高优先级目标。”
“前**的老古董?”
碧瑶嗤笑一声,试图用言语瓦解对方的压迫感,“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秩序?
这里的秩序就是没有秩序。”
零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逻辑错误。
没有秩序只是秩序的一种混乱表现形式。
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首到‘悼亡’的威胁**。”
庇护?
碧瑶心里冷笑。
在这片废土上,最不可信的就是承诺。
她看了一眼男人身后的方向,那个白面具男随时可能追上来。
时间不多了。
“好吧,老古董。”
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往东边去了,那边是‘哀嚎工厂’,聚集了大量的‘悲伤聚合体’。
他似乎想利用那里的负面情绪做什么。
我猜的。”
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分析她微表情的真伪。
“信息的可信度为67%。
但具备参考价值。”
他微微点头,竟然真的转身,准备朝东边追去。
碧瑶心中一喜,刚准备趁机溜走,零却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在你逃跑前,友情提示。
‘悼亡’的恶意侵蚀不是物理攻击,它会污染你的精神核心。
你和你弟弟的精神链接,就是最好的传播媒介。
如果不尽快进行‘情绪净化’,你弟弟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新的‘恶意’源头。”
碧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零说完,不再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建筑的阴影中。
碧瑶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她顾不上思考零的身份和目的,立刻重新连接了与阿林的通讯。
“阿林?
阿林!
你怎么样?”
“……姐?”
阿林的声音虚弱而遥远,带着明显的颤抖,“我好冷……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碧瑶的心沉了下去。
零说的是真的。
“别怕,我马上回来!”
她咬着牙,钻进了那个排污口。
地下管网错综复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混合气味。
黑暗中,不时能看到一两只“悲伤蛞蝓”***爬过,它们灰色的身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碧瑶对它们视而不见,凭借着对这片区域的熟悉,在迷宫般的管道中飞速穿行。
十五分钟后,她从一处废弃地铁站的通风口爬了出来。
这里是他们的家。
一个被遗弃的站台,他们用捡来的铁皮和帆布隔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入口处挂着一串用绳子串起来的易拉罐,是最低级的警报装置。
她拨开作为门帘的厚重帆布,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空间不大,但被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行军床,一个用旧电池组供电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电子元件和线路。
阿林就躺在那张行军床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毯子,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发紫,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姐……你回来了。”
看到碧瑶,阿林眼中露出一丝安心,但很快又被痛苦所取代。
碧瑶冲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冰冷刺骨,完全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保存体力。”
碧瑶从一个金属箱里翻出一个注射器和一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琥珀色的液体。
这是“宁静合剂”,用微量的“喜悦结晶”粉末混合镇定剂调配而成,能暂时稳定紊乱的情绪。
这是她最后的存货,本来准备拿到黑市上去换取一个月的食物和纯净水。
她毫不犹豫地将药剂推进了阿林的静脉。
随着药剂的注入,阿林的颤抖慢慢平复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了一些。
但他依旧没有恢复血色,眉头紧锁,仿佛仍在梦魇中挣扎。
碧瑶坐在床边,看着弟**苦的模样,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可以对付拾荒者,可以戏耍那些头脑简单的猎人,甚至可以在“悼亡”那种怪物手下逃生。
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污染,她束手无策。
那个叫零的家伙说,需要“情绪净化”。
可这东西比“原生喜悦结晶”还要稀有。
据说只有在“大崩溃”前建立的某些大型庇护所里,才有保留着这种技术的设备。
而那些地方,早就被各大**瓜分,成了普通人无法踏足的**。
“姐……”阿林忽然呓语般地开口,“那个面具……我看到了……好多张脸在哭……好多声音在尖叫……他不是一个人……”碧瑶握紧了他的手,轻声安慰:“别想了,阿林,那只是噩梦。”
“不……”阿林虚弱地摇头,眼睛里满是恐惧,“我还看到了……一座塔……黑色的塔,在城市中心……塔顶上……有一个巢……”他说的话颠三倒西,但“巢”这个字,让碧瑶的心猛地一跳。
心巢。
难道阿林在短暂的精神接触中,看到了“心巢”的总部?
这个情报的价值无可估量,但此刻,它带来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组织己经将爪牙伸到了他们面前,而他们对它一无所知。
碧瑶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逃。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心巢”既然能找到游乐园,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阿林刚才的话也证明,他们对阿林的天赋极度渴求。
这里己经不安全了。
她开始迅速地收拾东西。
食物、水、武器、药品……所有能带走的必需品,被她有条不紊地塞进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
当她收拾到一半时,门口那串易拉罐警报器,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碰撞声。
“叮。”
碧瑶的动作瞬间凝固。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望向门口的帆布门帘。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地铁隧道深处的阴冷。
但刚才那一声,绝不是风声。
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从腿上拔出了一把**,反手握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是“悼亡”追来了吗?
还是那个叫零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碧瑶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未知的等待,比首接的冲突更让人煎熬。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她猫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向门口,像一头准备扑*的猎豹。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帆布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挂在易拉罐绳子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它不是金属,不是石头,也不是任何废土上常见的**。
那是一根羽毛。
一根纯白色的、完美无瑕的羽毛,被人用一根黑色的细线,悄无声息地系在了那串肮脏的易拉罐之间。
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洁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肮脏的世界。
碧瑶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认得这个标记。
在废土的流言中,在那些最黑暗的传说里,这根白色羽毛,是“心巢”的信使留下的**预告。
它代表着——我们己经来过,我们知道你在这里。
而你,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