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阳光透过稀薄的朝雾,把灰黄的土路烤得发烫。小说叫做《末日大元》,是作者李相齐的小说,主角为李洋赵季显。本书精彩片段:阳光透过稀薄的朝雾,把灰黄的土路烤得发烫。李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路边龟裂的泥土,喉咙里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他记得昨晚是在洛阳城郊出租屋里加班的,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泡面桶上的油渍。等再睁眼,就是这片陌生的荒野,远处隐约可见城市轮廓,却像隔着一个世纪般遥远。起初还心存侥幸,琢磨着是不是什么穿越剧真人秀,首到他的智能手机彻底黑屏,最后的1%电量死在了搜不到信号的那一刻。他扯了扯身上这件地里捡来的破...
李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路边龟裂的泥土,喉咙里干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他记得昨晚是在洛阳城郊出租屋里加班的,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泡面桶上的油渍。
等再睁眼,就是这片陌生的荒野,远处隐约可见城市轮廓,却像隔着一个世纪般遥远。
起初还心存侥幸,琢磨着是不是什么穿越剧真人秀,首到他的智能手机彻底黑屏,最后的1%电量死在了搜不到信号的那一刻。
他扯了扯身上这件地里捡来的破**——粗粝的纤维刮蹭着皮肤,但总比他穿越时那件印着**logo的T恤强,那件衣服太显眼了,只能包在破**里。
整整三天了,自从他在野地里醒来,除了几只盘旋的黑色大鸟,连个人影都没见过。
“*...”李洋*了*干裂的嘴唇,低声咒骂。
肚子饿得发慌,手里仅剩的半瓶矿泉水也见了底。
他茫然西顾,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的东西。
几缕极淡的青灰色炊烟,蛇一样弯弯曲曲地升起,挂在远处一排低矮土房的顶上。
有烟,就有人!
希望像点火星烫了他一下,脚步也快了几分。
接近了才看清,与其说是个村子,不如说是一个蜷缩在土坡下的巨大堡垒。
高过人的土墙*得又厚又陡,土**的墙皮上嵌满了密密麻麻、闪着阴冷光芒的碎陶片和生锈的铁蒺藜。
墙基处有些新鲜的、湿漉漉的斑块,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腐气弥漫在空气里,混杂着牲畜粪便和某种隐隐的血腥味。
几株叶子边缘发黑的**子榆树有气无力地立在村口,像****的哨兵。
一条宽深的土沟环绕着整个村子,沟里没有水,只铺着层颜色诡异的灰**末。
李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这防御工事,比他在历史书上看到的边疆堡垒还要夸张。
太安静了,除了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毛。
他强压下那份莫名的寒意,自我安慰:古代嘛,治安不好,村民自保罢了。
村口一个用木桩和破麻袋临时搭起的棚子下,戳着两个人影。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眼皮耷拉着,倚在一柄奇形怪状的锄头上打盹。
那锄头沉黝黝的,锄*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并非金属的光泽,倒像是某种生物的甲壳。
另一个是个半大的小子,蹲在地上,正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无聊地拨弄着一个陶罐,罐里半凝固的*液冒着腥膻的热气。
他们旁边竖着一块粗糙的木牌,墨汁淋漓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青阳乡”。
“大叔?”
李洋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
老汉一个激灵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出警惕的凶光。
没等李洋开口,那干枯粗糙如同树皮的手己经闪电般抓起了那柄怪锄。
“啷个!”
他嘶哑地低吼一声,锄*无意识地虚劈了一下。
那半大孩子更是像受惊的兔子,腾地站起来,手里的棍子攥得死紧,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死死盯着李洋破烂的衣角和不甚熟悉的布鞋。
李洋被那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挤出个干笑,摊开空空的两手:“别…别紧张大叔!
我就是过路的、过路的!
讨口水喝,打听打听道儿。”
目光扫过那块木牌,“进城的路怎么走?”
老汉上上下下地剐着他,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痰音,半晌才把锄头稍稍放下些,但目光里的冰冷并未散去:“…流民?”
嘴角撇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瞅你这皮子细得,怕不是哪个野庄子里跑出来的‘白脚杆’?”
白脚杆,当地土话,指不经劳作、细皮嫩肉的无用之人,常被怀疑是逃跑的**或逃税者那孩子跟着嗤笑出声,棍子在陶罐边缘敲了敲,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赵扒皮家的人牙子可就在东头棚里窝着呢,***俺去喊来认认脸?”
李洋心猛地一沉。
“扒皮”?
“人牙子”?
这词儿一听就透着邪性。
他连忙摆手,后退一步:“不是,不是!
我…我就是路过,不认得什么人牙子。
就想…就想讨碗水。”
老汉没回答,只朝着村子西北角那几间低矮歪斜、屋顶糊着厚厚泥巴的破房子抬了抬下巴。
“水井在那边…”突然他干瘪的手指了指李洋腰侧挂着的那只空矿泉水瓶,“这稀罕罐子能抵一亩‘血税’不?”
没头没尾地补了一句。
李洋头皮一炸。
血税?
他没听错吧!
刚想细问,老汉那浑浊但异常锋利的眼神己经绕过他,警惕地投向他刚走过的来路方向。
一阵急促、沉闷的梆子声,突然从村中某个高点“梆!
梆梆!”
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钢针狠狠扎进这片死寂,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急迫。
李洋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如临大敌的老汉己经像变了个人。
他猛地首起腰,尽管那脊背依旧佝偻,眼神却骤然收紧,透出骇人的**。
那柄怪锄被迅速横在身前。
“钻子来了!”
他短促地低吼,是给那孩子听的,也像是宣告某种危险。
蹲在地上的孩子如同被火燎了**,瞬间弹跳起来,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轻佻,只剩下惨白和绷紧的肌肉。
他把手里那根搅屎棍一样的削尖木棍往背后简陋的刀鞘里粗暴地一塞,扭头就往离得最近的一处院门跑。
李洋茫然呆立,看着周遭瞬间剧变。
刚才还在各自门前或磨石或劈柴的寥寥几个村民,此刻全炸了锅!
没有哭喊,没有乱跑,只有一种冰冷的、浸透骨髓的慌乱。
男人们低吼着,抓起手边各式各样铁器不像铁器、农具不像农具的东西,女人们则像驱赶**一样,把吓得不会哭出声的半大孩子和小娃囫囵塞进屋里或者墙根下的破陶瓮。
他左侧不远处一个正在劈柴的精壮汉子,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沉咒骂,丢掉手里的斧头——那斧头*面也和村口老汉的锄头一样,泛着沉郁的非金属暗光——猛地冲向旁边堆着几捆枯草的角落。
汉子粗暴地拔开堵在墙根的一个半人高的大陶瓮,李洋这才注意到那根本不是用来装水的,陶瓮内壁浸满了干涸的、黑红色的污迹。
瓮底赫然堆满了白森森、零碎的骨头!
汉子探身进去摸索,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飞快地掏出两根细长、惨白、带着可疑暗红斑点的新鲜腿骨,看也不看就朝着不远处的土墙边甩去!
那里竟堆着不少类似的零散骨头。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立刻把哭闹不休的小儿强行塞进另一个陶瓮,又动作飞快地抓了一大把墙根下那种灰白色的粉末——李洋看清了,像是生石灰——死死地塞住瓮口缝隙。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爪子攫住了李洋的心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有秩序,也太邪门!
那惨白腿骨刺眼的颜色,那瓮壁凝固的血迹,还有那种混合了腐臭、血腥和生石灰的怪味,这一切都指向一种绝非善类的“访客”!
“愣着等死吗!
找家伙!
*墙根底下去!”
劈柴汉子冲呆若木鸡的李洋咆哮了一声,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他,那眼神带着**般的暴躁和一种**裸的估量——像是在掂量一块可有可无的肉。
下一秒,老汉那只枯爪般的手猛地揪住了李洋后衣领!
“噗!”
一股大力传来,他踉跄着、狼狈无比地被狠狠贯倒在黄土路上,吃了一嘴沙土。
没等他吐出来骂出声,老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砸在他耳边:“趴下!
闭眼装死!
敢动一下,老子先敲碎你脑壳!”
那柄沉甸甸、带着令人作呕腥气的怪锄锋*,冰冷地贴在他后颈皮肤上,冻得他一哆嗦。
李洋的呼吸瞬间停滞,只能伏低身体,脸颊紧贴着*烫粗糙的地面。
他费力地睁开一丝眼缝,顺着尘土弥漫的视野边缘望去——*筑的高厚土墙下,那片原本死寂的泥土,此刻竟然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鼓涌起来!
先是泥土,接着是碎石、草根,如同地表下一头无形的怪兽在翻*拱动。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尖锐如凿子般的土**凸起物拱破地面,那东西表面覆盖着粗糙坚硬的甲壳,仿佛由地底深处某种怪异的岩石构成,***挖掘、掘进。
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凶猛地向着墙基扑去!
动作看似笨拙缓慢,却带着一股能把一切**之物粉身碎骨、碾入尘土的蛮横力量!
泥土从它们身后像喷泉一样被推涌出来,带起的尘土弥漫了整个空间,呛得人喘不过气。
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土腥气混杂着类似铁锈发酵的恶臭在空气中扩散。
李洋甚至能“听”到它们挖掘土层时那密集、低沉、令人浑身骨头发麻的沙沙声!
“蚀骨虫!
是蚀骨虫!”
有女人尖利到撕裂的声音炸响。
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