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百色

朱颜百色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满满金加1
主角:萧彻,红夭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7: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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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朱颜百色》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萧彻红夭,讲述了​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扑在“醉仙楼”描金的门脸上,惹得挂在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楼里早己坐满了人,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三英战吕布,酒保肩上搭着汗巾,在桌椅间灵活地穿梭,木托盘上的青瓷酒碗碰撞出热闹的脆响。二楼临窗的雅座里,红夭正屈着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她指尖涂着蔻丹,红得像刚摘的樱桃,叩在紫檀木桌面上,敲出不急不缓的节奏,与楼下的说书声、猜拳声、丝竹声揉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她今日穿了件...

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扑在“醉仙楼”描金的门脸上,惹得挂在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楼里早己坐满了人,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酒保肩上搭着汗巾,在桌椅间灵活地穿梭,木托盘上的青瓷酒碗碰撞出热闹的脆响。

二楼临窗的雅座里,红夭正屈着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

她指尖涂着蔻丹,红得像刚摘的樱桃,叩在紫檀木桌面上,敲出不急不缓的节奏,与楼下的说书声、猜拳声、丝竹声揉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她今日穿了件绛红色的软缎旗袍,领口袖边*着细细的银线,走动时裙摆扫过地面,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楼里的客**多认得她,醉仙楼的头牌,名唤红夭,不仅嗓子好,一手琵琶弹得绝,更难得的是那份眼波流转间的灵气——明明是风尘场里的人,眼神却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只是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红夭姑娘,今儿个唱段《春江花月夜》吧?”

邻座的富商举杯吆喝,脸上泛着酒气。

红夭抬眼,嘴角弯起个浅淡的笑,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王老板想听,自然是该唱的。

只是我这琵琶弦断了根,得先换上新的,您且先喝杯茶等片刻。”

她说着,对侍立在旁的丫鬟绿萼使了个眼色。

绿萼立刻会意,捧着琵琶退到后间。

红夭端起面前的雨前龙井,茶雾氤氲了她的眉眼,她看似在品茶,余光却扫过楼下——三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刚进来,腰杆挺得笔首,落座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不像是寻常百姓会带的东西。

更要紧的是,他们落座后没点酒菜,反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楼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靠窗的一个青衫客身上。

那青衫客看着像个读书人,正低头翻看手里的书卷,侧脸的线条硬朗,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面前的酒杯没动过,茶水也凉透了,手指却在书页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与红夭刚才叩桌面的频率惊人地相似。

红夭的指尖顿了顿。

这节奏她认得,是军中传递暗号时常用的“三急两缓”,她小时候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那时父亲还没被冠上“通敌”的罪名,还是镇守边关的御史中丞。

楼下的三个短打汉子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起身,假装去添酒,慢慢朝着青衫客的方向挪动。

红夭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胭脂盒,打开,用指尖沾了点绛红色的胭脂,慢条斯理地往唇上抹。

就在那短打汉子离青衫客还有两步远时,红夭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胭脂盒没拿稳,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绛红色的脂粉撒了一地,像落了片碎掉的晚霞。

“真是对不住。”

她声音里带着歉意,却对着楼下喊,“绿萼,快拿扫帚来,弄脏了楼里的地,王老板可要罚我了。”

这一声喊得清亮,楼里的喧闹声顿时小了些。

那短打汉子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看了眼二楼的红夭,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却也不好在这时动手。

青衫客趁这功夫,看似随意地翻了页书,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一捻,一枚小小的纸卷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袖管。

绿萼拿着扫帚匆匆赶来,红夭亲自下楼帮忙清扫,裙摆扫过青衫客的桌角时,她低声说了句:“西角门的灯笼挂反了。”

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只有青衫客一个人听见。

他握着书卷的手指紧了紧,抬头看了红夭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她,她的脸离得很近,睫毛很长,沾了点脂粉的香气,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红玛瑙,明明是艳色,却透着股凛然的正气。

西目相对的瞬间,红夭从他眼里看到了惊讶,随即转为了然。

他的眼神很首,不像楼里那些男人带着**的打量,而是带着审视和探究,最后定格在她领口露出的半块玉佩上——那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雕着只振翅的雄鹰,是当年先帝赐给父亲的,抄家时她拼死藏在贴身的衣襟里,如今成了她在这醉仙楼里唯一的念想。

青衫客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兵丁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京畿卫的副统领,腰间的佩刀闪着寒光:“奉大人令,**通敌*细!

都不许动!”

楼里顿时一片混乱,尖叫声、桌椅倒地声响成一片。

那三个短打汉子立刻拔出刀,朝着青衫客扑过去:“**他!”

青衫客猛地起身,手里的书卷“啪”地甩出去,正打在最前面那汉子的脸上。

他顺势掀翻桌子,挡住了另外两人的刀,动作干净利落,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样子。

萧彻

你果然在这里!”

副统领厉声喝道,“**他,重重有赏!”

原来他叫萧彻

红夭退到楼梯口,看着青衫客——不,是萧彻,他手里没有武器,仅凭拳脚对付十几个兵丁,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左肩挨了一刀,血瞬间染红了青衫,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红夭咬了咬唇,突然扯开嗓子唱起来,唱的不是《春江花月夜》,而是边关的军歌:“朔风卷沙砾,铁甲映残阳。

男儿赴国难,何惧马革裹……”她的声音清亮,带着股苍凉的劲儿,楼里的兵丁都愣住了。

萧彻却像是得了信号,借着众人分神的瞬间,猛地冲向西侧的角门。

那里果然挂着盏灯笼,本该朝上的穗子垂了下来,是红夭刚才故意让人弄反的——那是说“此路可走,有人接应”。

副统领反应过来,怒吼道:“拦住他!

别让他跑了!”

兵丁们蜂拥而上,萧彻却在角门口被两个兵丁缠住。

红夭看在眼里,突然抓起旁边酒桌上的酒壶,朝着挂在房梁上的灯笼扔过去。

酒壶砸中灯笼,火苗瞬间窜起来,烧断了系着灯笼的绳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星溅到旁边的酒坛上,顿时燃起了小火苗。

“着火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楼里的人更乱了,纷纷往门口涌,兵丁们被冲得七零八落。

萧彻趁乱冲出角门,消失在暮色里。

他跑出去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醉仙楼,二楼的栏杆边,红夭正站在那里,绛红色的身影被火光映得格外亮,像一朵在烈火中绽放的花。

副统领没抓到人,气得把楼里砸了个稀巴烂,最后把火气撒在红夭身上,指着她的鼻子骂:“是不是你帮他跑的?”

红夭掸了掸旗袍上的火星,笑得坦然:“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么大本事?

倒是大人,抓不到人就乱发脾气,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韧劲,像裹着棉花的钢针。

副统领被噎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嘲讽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女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搜遍了整个酒楼,也没找到任何证据,最后只能悻悻地带人离开。

楼里的客人早就跑光了,只剩下满地狼藉。

绿萼扶着红夭,小声问:“姑娘,您刚才太冒险了,那可是京畿卫在抓人啊。”

红夭走到窗边,看着萧彻消失的方向,暮色己经浓了,远处的城墙隐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她轻轻**着领口的玉佩,指尖冰凉:“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她没说的是,刚才在萧彻眼里,她看到了和父亲一样的眼神——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绝。

当年父亲被押赴刑场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只是那时没人敢站出来帮他。

绿萼捡起地上摔碎的胭脂盒,惋惜道:“这可是您最喜欢的‘醉胭脂’,京城里只有一家铺子卖。”

红夭笑了笑,眼底却有点空:“碎了就碎了,再买就是。”

她转身往楼上走,裙摆扫过地上的绛红色脂粉,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吩咐下去,今晚歇业,把西角门的灯笼挂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