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荒历三千七百载,青岚宗演武场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小说《万象合成炉,看我炼化诸天》“帽衫大叔”的作品之一,陈砚陈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玄荒历三千七百载,青岚宗演武场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陈砚跪在青石板阶下,脊背挺得笔首,却掩不住肩头微微发抖。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浸透了冷汗,后颈还残留着赵烈方才掌掴的火辣辣痛感——三日前火灵草失窃,这混球硬说他偷的。"陈砚,私盗宗门灵草,按《青岚律》当废修为逐出师门。"赵景明抚着青纹道袍上的云纹,阴鸷的目光扫过阶下,"你可还有话说?"演武场围了一圈外门弟子,交头接耳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陈砚耳朵...
陈砚跪在青石板阶下,脊背挺得笔首,却掩不住肩头微微发抖。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浸透了冷汗,后颈还残留着赵烈方才掌掴的**辣痛感——三日前火灵草失窃,这混球硬说他偷的。
"陈砚,私盗宗门灵草,按《青岚律》当废修为逐出师门。
"赵景明**青纹道袍上的云纹,阴鸷的目光扫过阶下,"你可还有话说?
"演武场围了一圈外门弟子,交头接耳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陈砚耳朵。
他喉结动了动,正欲开口,斜刺里传来赵烈的嗤笑:"废材还想狡辩?
昨日我亲眼见你鬼鬼祟祟往药园钻,火灵草少的那株,根须上还沾着你杂役房的土!
"陈砚猛地抬头。
他记得昨日是被赵烈支使去药园打扫,说是"内门长老要视察"。
当时他蹲在篱笆边清理腐叶,赵烈还凑过来拍他肩膀:"砚哥,等我爹升了执法堂首座,少不了你好处。
"现在想来,那双手往他腰间塞了什么?
"弟子没有偷。
"陈砚声音发哑,"药园有守园兽,若我翻了药架,青鳞貂早该叫了。
""青鳞貂?
"赵景明指尖轻叩石案,"巧了,那畜牲今早被发现在后山水潭溺死——许是见你行窃,想咬你反遭灭口?
"演武场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陈砚只觉喉头腥甜,终于明白这是个局——从支使他去药园,到青鳞貂的"意外",甚至火灵草根须上的土,都是算好的。
他望着赵烈嘴角那抹得意的笑,突然想起半月前内门**,自己以练气七层修为硬接了内门弟子三招,当时赵烈在场,脸色比锅底还黑。
"动手。
"赵景明挥了挥手。
两个执法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扣住陈砚手腕。
陈砚想挣,却觉浑身发软——方才赵烈那记掌掴里掺了暗劲,己经废了他三成灵气。
"陈砚!
"苍老的嘶吼撞破人群。
陈三跌跌撞撞冲过来,灰白的发辫散了一半,杂役房的粗布围裙还沾着洗涮的皂角沫。
他扑到阶前,枯树皮似的手抓住赵景明的袍角:"长老,阿砚自小在杂役房长大,我教他扫了十年地,他连药园的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老东西!
"赵烈飞起一脚踹在陈三胸口。
老人像破布袋般撞在石栏上,咳着血沫蜷成一团。
陈砚眼前瞬间红了,他猛地挣开执法弟子,踉跄着扑过去,却被人从后颈一劈,首挺挺栽倒在陈三身边。
"杂役就是杂役。
"赵烈蹲下来,指尖挑起陈砚的下巴,"你也配替人求情?
"他另一只手按在陈砚丹田,青色灵气如***入,"记住了,这废修掌,是你偷东西的代价。
"剧痛从下腹炸开。
陈砚惨叫出声,眼前金星乱冒。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在体内运转了七年的灵气,正像春雪遇阳般消融,最后一丝练气七层的修为化作冷汗,顺着脊背渗进青石板缝里。
"逐出门墙,永不得回。
"赵景明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膜。
陈砚被人拖起来,扔到山门前。
他跪在雪地里,望着青岚宗那对石狮子上"气贯玄荒"的鎏金匾额,突然笑了——他笑自己蠢,笑自己信了"勤能补拙"的鬼话,笑自己竟真以为扫净全宗的落叶,就能换个内门试练的机会。
"走啊!
"守山弟子王虎踢了他小腿一脚,铁剑在雪地上划出半道弧,"再赖着,老子把你扔下山喂狼。
"陈砚扶着陈三起身。
老人咳得厉害,却还在摸他的脸:"阿砚,疼不疼?
咱回杂役房,我给你煮碗姜茶......""杂役房?
"王虎嗤笑一声,"赵长老说了,陈三私藏外门弃徒,一并赶出去。
"他甩来个破布包裹,"这是你们的铺盖,*吧。
"雪越下越大。
陈砚背着陈三,深一脚浅一脚往山外走。
老人的体温透过粗布衣裳渗过来,烫得他眼眶发酸。
走到半山亭时,陈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阿砚,我兜里有个东西......"他从怀里摸出截断草,草叶上还凝着冰晶:"今早扫药园,在篱笆根捡的。
我瞧着像火灵草,本想等你下工......"陈砚接过那截草。
断口处泛着暗红,确实是火灵草特有的灵脉纹路。
他突然想起赵烈昨日塞给他的"好处"——当时那东西硬邦邦的,难道是......"阿砚?
"陈三的声音弱了下去。
陈砚这才发现,老人胸口的血迹己经浸透了外衣,在雪地里拖出一条刺目的红痕。
他咬着牙加快脚步,可陈三的呼吸越来越轻,最后只剩冰凉的额头抵在他颈窝。
"师父!
"陈砚喊出声,可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的呜咽。
他在山坳里找了处背风的枯树,把陈三放下来。
老人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陈砚抹了把脸上的雪,突然觉得冷,冷到骨头缝里。
他摸了摸怀里的断草,指尖刚碰到草叶,那截火灵草竟泛起微光,像有活物在草茎里流动。
"叮——"虚空中响起清越的钟鸣。
陈砚猛地抬头,只见半空中浮起座青铜小炉,炉身刻满晦涩纹路,炉口飘出几缕白烟,在风雪里凝成一行小字:”万象合成炉·初始激活“。
他瞪大眼睛,伸手去碰那炉影。
指尖刚触及炉壁,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窜入识海,无数信息蜂拥而来:合成规则、品阶计算、灵气消耗......最后定格在一行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练气期废修,可合成凡品至下品材料。
"陈砚浑身发抖。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疼得倒吸冷气——不是梦。
他又摸了摸丹田,那里空得像被掏走了心脏,可此刻看着眼前的青铜炉,竟生出几分热望。
"合成......"他喃喃自语,"万物皆可合?
"风雪突然转急,吹得炉影摇晃。
陈砚下意识护住怀里的断草,却碰到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是方才王虎甩来的包裹里掉出的,半块锈迹斑斑的铁片。
"检测到可合成材料:废铁片x1、火灵草(断)x1。
"系统提示声突然在识海炸响。
陈砚望着那截火灵草,又看看铁片,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今日在演武场,赵烈说他是狗;想起陈三被踹飞时咳血的脸;想起自己跪在雪地里,望着青岚宗匾额时的不甘。
"合。
"他咬着牙,将两样东西抛向炉口。
青铜炉突然大放光明。
陈砚眯起眼,看着铁片与火灵草在炉中相融,火星噼啪炸开,竟在风雪里映出半把赤红的刀影。
"合成中......契合度37%......灵气消耗10点......"陈砚盯着那刀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
他抹了把脸上的雪水,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路,轻声道:"青岚宗,赵景明,赵烈......""等着。
"他的声音混着风雪飘向山外,惊起几只寒鸦。
青铜炉影缓缓消散,可陈砚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扫落叶的外门废徒了。
怀里的断草还留着余温,铁片的锈迹却己消失不见。
陈砚把两样东西重新收进怀里,背起陈三的**,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去。
山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可他走得很稳。
因为他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座青铜小炉正静静悬浮,等待着下一次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