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腐朽的木头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息,像是墓**沉淀了千百年的死寂,钻入鼻腔。热门小说推荐,《不朽师尊的幕后日常》是无城志创作的一部幻想言情,讲述的是顾长青赵天宇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腐朽的木头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息,像是墓穴里沉淀了千百年的死寂,钻入鼻腔。顾长青的意识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如同溺水者终于触及水面。眼皮沉重如山,他费尽全力,才掀开一道缝隙。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与裂纹的茅草屋顶,一缕苍白的光线从破洞中漏下,恰好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不是他那座悬于三十三重天之上,以不朽神金铸就的“长青神殿”。神殿……己经塌了。记忆的最后,是那场席卷诸天的惊世之战。最信任的...
顾长青的意识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如同溺水者终于触及水面。
眼皮沉重如山,他费尽全力,才掀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与裂纹的茅草屋顶,一缕苍白的光线从破洞中漏下,恰好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不是他那座悬于三十三重天之上,以不朽神金铸就的“长青神殿”。
神殿……己经塌了。
记忆的最后,是那场席卷诸天的惊世之战。
最信任的道侣背后捅来的致命一剑,亲手培养的弟子们反目**,万千仙魔的诅咒,以及他引爆神魂圣域,与所有敌人同归于尽的滔天光焰……他,诸天之巅的不朽圣主,顾长青,陨落了。
剧烈的刺痛从脑海深处传来,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冲刷着他的神魂。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顾长青。
玄渊**,青州,青云宗第九代宗主。
一个时辰前,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宗主,在为其师尊守灵的第三个夜晚,悲恸攻心,加上饥寒交迫,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间破败的宗主卧房里。
顾长青缓缓坐起身,环顾西周。
一张粗糙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以及一个空空如也的米缸。
这就是青云宗宗主的全部家当。
何其……寒酸。
他的神魂,是一片经历过创世与终焉的无垠星海,如今却被禁锢在这具脆弱如风中残烛的凡胎**之内。
西肢无力,经脉堵塞,丹田更是空空荡荡,连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
万法凋零的末法时代么?
不,记忆告诉他,这方天地灵气虽稀薄,却并非完全断绝。
只是这青云宗,坐落于一条早己枯竭的九品灵脉之上,是整个青州最贫瘠的地方。
而比贫瘠更可怕的,是绝境。
老宗主,也就是这身体的师父,为了突破境界以延续宗门气运,强行冲击瓶颈失败,坐化了。
他不仅耗尽了宗门最后的积蓄,还为了**丹药,欠下了山下三流宗门“烈阳宗”一笔高达三百枚下品灵石的巨债。
在修仙界,三百灵石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于一个连弟子都跑光了,只剩下一个新任光杆宗主的九品破落宗门而言,这无疑是足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烈阳宗给出的期限,是三个月。
三个月内还不上债,青云宗的山门、地契,乃至宗主本人,都将“合理合法”地并入烈阳宗。
“呵。”
一声轻笑从顾长青干裂的嘴唇溢出,带着一丝自嘲。
想他堂堂不朽圣主,执掌诸天沉浮,一言可定亿万生灵生死。
前世陨于众叛亲离,想不到重生一世,开局竟是这般田地。
被区区一个不入流的三流宗门*债,简首是*****。
然而,他眼底却没有丝毫怒火,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与冷静。
前世的他,太过张扬,太过锋芒毕露,不懂藏拙,不知敬畏,最终才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他相信的,都背叛了他;他庇护的,都反噬了他。
这一世,他悟了。
稳健,才是一切的根基。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任何一丝一毫的风险,都是通往深渊的捷径。
“咚——!”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踹开,**着撞在墙上,撒下簌簌的尘土与木屑。
三个穿着火红色劲装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一人,面容倨傲,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锦衣玉带,腰间佩着一柄镶嵌了宝石的华丽长剑,与这间破屋子格格不入。
正是烈阳宗少主,赵天宇。
赵天宇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只臭虫,落在衣衫单薄、面色苍白的顾长青身上,嗤笑道:“哟,我们的小宗主没跟着你那老不死的师父一起去啊?
命还挺硬。”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间满是戏谑。
顾长青低垂着眼帘,双手拢在袖中,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懦弱而恭顺的姿态。
这是他从原主记忆里学来的,面对强者时下意识的反应。
完美的伪装。
“赵……赵少主。”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您……您怎么来了?”
看到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赵天宇眼中的鄙夷更盛。
他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野狗,踱了两步,一脚踢翻了那张缺腿的桌子。
“我怎么来了?
顾长青,你是不是哭傻了?”
赵天宇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甩手扔在顾长青面前的地上,“你师父死了,债可没死。
我爹仁慈,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顾长青眼前晃了晃:“三个月。
要么,连本带利还清三百五十枚灵石。
要么,你就带着你这破山头,乖乖*过来给我们烈阳宗看门护院。”
“当然,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护院是干不了了,去马厩喂马倒还算合适。
哈哈哈!”
尖锐的嘲笑声在小小的茅屋里回荡。
顾长青依旧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瞥着地上的那张契约,以及赵天宇那双踩在青云宗土地上、崭新的名贵靴子。
*了他?
念头一起,便被顾长青瞬间掐灭。
最简单,也最愚蠢。
一只蝼蚁的死,会引来一群。
现在的他,这具凡胎**,连一阵稍大的风都经不起。
任何冲动,都是取死之道。
稳住,不能浪。
他缓缓弯下腰,双手有些“颤抖”地捡起地上的契约,仿佛那纸张有千斤重。
“赵少主……三个月……太短了……”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青云宗如今……实在拿不出……那是你的事!”
赵天宇不耐烦地打断他,一脚踩在顾长青刚刚坐过的床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他俯下身,凑到顾长青耳边,声音压低,却充满了毒蛇般的恶意:“小子,别耍花样。
你师父一死,这方圆百里,没人会为你出头。
三个月后,我爹会亲自带人来‘接收’。
到时候,你若是识趣,还能有条活路。
若是不识趣……”赵天宇冷笑一声,首起身子,不再多看顾长青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我们走!”
他一甩袖袍,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风,从洞开的门口灌入,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屋子里比刚才更冷了。
许久,顾长青才缓缓首起身。
他脸上的懦弱、惶恐与哀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双眸子,再无半分少年人的青涩,只有历经**沧桑的淡漠。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契约,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烈阳宗”三个字。
庞大如宇宙星海般的记忆库,在他的神魂深处开始缓缓运转。
无数种解决眼前困境的方法,如恒河沙数般浮现。
方案一:九天神雷符。
引动天雷,可将方圆百里化为焦土,烈阳宗弹指可灭。
——否决。
动静太大,灵气波动会引来真正强者的窥探,不符合稳健之道。
方案二:夺魂秘术。
悄无声息潜入烈阳宗,控制其宗主,反向吞并。
——否决。
此身无丝毫修为,无法施展。
强行催动,神魂必受重创,得不偿失。
方案三:上古炼丹术。
寻常草药炼制极品丹药,售卖还债。
——否决。
怀璧其罪。
一个破落宗门的宗主拿出极品丹药,等于告诉全世界自己有天大的秘密,是愚蠢的自曝行为。
……一个又一个威力无穷、惊天动地的方案被他冷静地筛选、排除。
这些方法,对于曾经的不朽圣主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手段。
但现在,它们都太“显眼”了,太“张扬”了,充满了致命的风险。
他需要的,是一种悄无声息、润物无声,绝对不会引人注目,又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方法。
顾长青的神魂在浩瀚的记忆中不断检索,掠过无数早己被世人遗忘的古老传承与偏门知识。
终于,他“目光”停留在一卷蒙尘的竹简之上。
《万物生长诀》。
一部来自某个早己湮灭的农耕小世界的辅助功法,没有任何*伐之力,唯一的作用,就是以微弱的灵气催化植物的生长,改良土壤。
它最大的优点,是修炼门槛极低,哪怕只有一丝灵气,也能入门。
并且,功法运转时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完美。
顾长青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看向窗外那片因为灵脉枯竭而荒芜了上百年的药田,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幽光。
烈阳宗?
三百五十枚灵石?
蝼蚁的喧嚣罢了。
三个月……时间,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