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掖庭局的空气,永远沉淀着一股洗不尽的潮气、皂荚的涩味,还有春日倒寒渗入骨髓的冷意。爱喝奶茶的咖啡妹妹的《罪奴娇:暴君的心尖宠》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掖庭局的空气,永远沉淀着一股洗不尽的潮气、皂荚的涩味,还有春日倒寒渗入骨髓的冷意。寒风卷着零星的玉兰残瓣,在积水的青石甬道上打着旋儿。沈清辞蹲在巨大的浣衣盆前,冰冷的皂水浸透指节,将一双手冻得通红发僵。盆里浸泡着各宫主子们光鲜亮丽的宫装,茜素红、宫缎紫、蹙金彩凤,宛如泼开的调色盘,与她们这些灰扑扑的宫女形成刺目的割裂。她正揉搓着一件格外繁复的茜素红金绣百鸟裙,那是丽妃徐惠容的心头好。指尖划过金线,...
寒风卷着零星的玉兰残瓣,在积水的青石甬道上打着旋儿。
沈清辞蹲在巨大的浣衣盆前,冰冷的皂水浸透指节,将一双手冻得通红发僵。
盆里浸泡着各宫主子们光鲜亮丽的宫装,茜素红、宫缎紫、蹙金彩凤,宛如泼开的调色盘,与她们这些灰扑扑的宫女形成刺目的割裂。
她正***一件格外繁复的茜素红金绣百鸟裙,那是丽妃徐惠容的心头好。
指尖划过金线,冰冷的**感如同缠绕在她命运上的枷锁。
“阿芜,轻些!
这可是丽妃娘****子!”
旁边的采苓忍不住低声提醒,忧心地瞟了眼她被水泡得发白发皱的手指关节。
沈清辞的动作只是极细微地一顿,复又平稳下来。
她低着头,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沉静的阴影,声音低得像拂过水面的微风:“省得了,采苓姐。”
她并未失控,只是望着那片鲜艳的红,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扯回那个血色浸染的春日。
朱红大门被撞开的巨响,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父亲瞬间佝偻下去的脊背,嫡母绝望撞向柱梁的那抹刺眼猩红……还有漫天纷飞的梨花瓣,雪一般覆上打翻的墨砚,晕开绝望的污迹。
那时,沈家清贵,她是书香门第的掌上明珠。
小院里的百年梨树花开胜雪,父亲常在树下教她读书,母亲温柔地为她簪花理鬓……转瞬间,大厦倾颓。
父丧母亡,兄长远戍,而她,从沈府娇女沈清辞,变成了掖庭深宫籍册上名字模糊的“阿芜”。
“阿芜!”
采苓的急唤再次惊破她的神思。
沈清辞猛地回神,手中的宫装裙裾正要从盆沿滑落!
她眼疾手快,手腕急沉一捞,险险捏住了湿滑的衣襟,堪堪避过*入泥污的厄运。
心脏被方才的惊险狠狠一攥,带起一阵虚弱的锐痛。
“多谢采苓姐。”
她唇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是对同伴的感激,却掩不住眼底深重的疲惫与疏离。
监工王嬷嬷锐利的眼刀扫视过来,最终钉在那件湿漉漉的红裙上。
“沈阿芜!”
嗓子拖得又尖又长,像刮擦砂纸,“丽妃娘**宝贝疙瘩,你那双手,仔细着点!
揉坏了金线,十个你也赔不起!
洗净些!”
“是,嬷嬷。”
沈清辞应声,小心翼翼地将衣物绞干捧出,冰水顺着她的指缝砸在青石上,迅速淹没。
她明白,王嬷嬷的刁难并非凭空。
丽妃徐惠容深得圣宠,跋扈刻薄。
一个小小的浣衣婢,成了她发泄的对象,轻则鞭笞,重则……生死不由命。
这深宫如万丈深渊,步步惊心。
死,她或许不怕,但那件沉甸甸压在心头、几乎将她脊骨压断的事未完成之前,她绝不能倒下——她要为父伸冤。
暮色西合,铅灰色的天穹沉甸甸压在鳞次栉比的宫檐兽脊上。
劳作终歇,宫女们拖着麻木的身体各自散去。
沈清辞没有回那间挤满了人、充斥汗味与叹息的大通铺。
她寻了个借口,避开主路,脚步轻悄地朝着冷宫的方向行去。
越是偏僻,守卫越是松懈。
荒草丛生,断垣残壁,唯剩几株枯藤老树在冷风中呜呜作响,成了寒鸦暂时的栖息之所。
肃**寂,连空气都比别处更沉滞几分。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巡梭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行至一处紧挨假山、被浓密枯藤和**苔藓覆盖的斑驳石壁下,一股异常的气息钻入鼻腔——不是泥土潮湿的腥味,而是一种更沉闷、带着陈旧纸张霉变和隐隐铁锈的奇特味道。
就是这里!
她的指尖带着谨慎的探寻,在冰冷**的苔藓和藤蔓下反复摩挲青砖,带着猎人寻找猎物的专注。
一块、两块……终于,指腹下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心跳骤然擂动胸腔。
她屏住呼吸,顺着缝隙仔细描摹,在苔藓厚处摸到一个隐蔽的凹陷。
顾不得指尖被粗粝石壁磨得生疼,她探入凹陷,尝试用力。
喀嗒——一声细微却清晰的机括声响在石壁内部幽幽传来!
紧接着,面前一块约半人高的厚重石板无声地向内塌陷,露出仅容一人侧身钻入的黝黑洞口!
一股远比刚才浓烈数倍、混合着腐朽尘土、铁器锈蚀和年久霉纸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喉头发紧。
洞内是吞噬一切光线的浓黑。
沈清辞脊背瞬间绷紧,汗毛倒竖。
是密道!
真的是密道!
父亲沈昀的案子扑朔迷离,关键证据或被毁,或被藏。
宫中案卷她翻查无门,旧人闭口不谈。
这处隐秘至极的入口,会是那条通往尘封真相的秘径吗?
父亲书房失窃的那枚关键墨玉麒麟佩,缺了一角,当年正是作为“受贿”罪证之一呈上,却又在堂审前离奇“丢失”……会不会在此间重见天日?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火苗在她心底瞬间燃起!
她从贴身里衣深处摸索出一个用油布密密裹缠了数层的细小物件——那是她用烧剩的焦炭头,在灯影下熬了无数个夜晚,临摹的墨玉麒麟佩残缺轮廓图!
这是父亲珍爱的故友遗赠,绝无可能是受贿之物!
掌心攥紧那冰冷的纸张,指腹仿佛再次触摸到父亲书房的墨香。
深吸一口混合着霉味与决绝的冷冽空气,压下因激动而紊乱的**和胸腔里的悸痛,沈清辞再无迟疑,侧身,猫腰,决然地钻入了那片浓稠的黑暗深渊。
身后的石壁在她进入的瞬间悄然合拢,恢复原状,不留一丝痕迹。
只有旁边那株枯瘦的老梨树,在早春的晚风中轻轻晃动了两下嶙峋的枝干,几朵苍白的、羸弱的花苞在枝头打着颤儿,仿佛无声的叹息。
远处飘来的丝竹管弦之声渺茫得不似人间,将她与那个世界彻底割裂。
通道狭窄低矮,令人窒息。
沈清辞贴着冰冷潮湿的土壁,全凭指尖在黑暗中艰难摸索前行。
脚下是厚厚的积尘,每一步都踏得极其小心,生怕带起一丝可疑的声响。
未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冲击着她的神经,却被更强大的信念死死压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炷香,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脚下突然毫无预兆地一滑!
“啊!”
惊呼尚未出口又被死死扼在喉咙深处。
脚底湿滑的苔藓让她重心瞬间失控,慌乱间手本能地向墙壁撑去,企图稳住身体。
噗嗤!
一阵锐痛毫无防备地刺穿指尖!
“呃……”她闷哼一声,猛地缩回手。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手掌蜿蜒流下。
同时,一股极其浓重的铁锈腥气弥漫开来——是血!
她的血蹭在墙上了!
这让她心头警铃大作,正欲后退,脊背却猛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而就在她撞墙的刹那,通道前方约两丈远的黑暗中,极其轻微但绝对无法忽视的“咔哒”一声轻响骤然传来!
那绝不是她发出的声音!
寒意,瞬间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如同被无数冰**穿!
有人!
就在这密道的前方!
那声响,像枯枝被踩断,像机括复位前的轻吟,更像是……黑暗中某种存在改变姿势或位置带来的衣料摩擦或筋骨伸展!
沈清辞僵在原地,连呼吸都生生冻结了。
寒意不再是来自潮湿的墙壁,而是从骨髓深处钻出,瞬间冻透了西肢百骸。
她感觉不到指尖伤口的疼痛,全部感官都像拉满的弓弦,死死锁定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
那里……是什么?
是看守密室的老太监?
误入禁地的侍卫?
还是……这秘密通道真正的主人?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来:对方听到了她的响动吗?
知道她进来了吗?
是在原地警惕,还是在……无声无息地向她靠近?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攥住,疯狂擂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冰凉地坠入领口。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边奔流的轰鸣。
进?
退?
退路己断!
身后是紧闭的石门,一旦发出声响惊动外面,她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唯一的生路和寻求的可能,都在前方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沈清辞强迫自己冷静,压下翻腾的恐惧。
她悄悄将流血的右手藏在衣襟后,左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一块带着棱角的碎石,冰冷坚硬的触感给了她一丝微弱的支撑。
她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提起左脚,试图稳住重心,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
就在她动作的瞬间——前方那片绝对的黑暗深渊里,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极微弱、近乎于无的光!
那光,是如此的幽深、冰冷、锐利,像是被千年玄冰淬炼过的**,又像是潜伏在九幽深处的猛兽终于睁开了它的眼!
两道实质般的目光,带着绝对的穿透力,隔着重重的黑暗,如同两道无形的枷锁,瞬间钉死在她的身上!
“!!!”
沈清辞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彻底凝固!
那不是火折子的光,更不是月光!
那是两道活生生的目光!
恐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毫无阻碍地攥紧了她的灵魂。
她暴露了。
就在她试图窥探秘密的起点,她己被这片黑暗中最强大的存在…彻底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