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水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噼里啪啦砸在水泥路面上。《十七岁i没有回声》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桑晚非晚”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昼林小满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十七岁i没有回声》内容介绍:雨水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噼里啪啦砸在水泥路面上。林小满第三次看手表时,公交车的刹车声终于穿透雨幕传来。她冲下车,把帆布书包顶在头顶,校服衬衫的袖口立刻被雨水浸透成半透明。距离早读铃响还有西分钟。她开始狂奔,运动鞋踩进水坑也顾不上。校门口那株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晃,树下站着个黑色人影。林小满眯起被雨水糊住的眼睛——是个高个子男生,单手扶着银色拉杆箱,耳朵里塞着纯黑色耳机。"同学让一让!"她刹不住脚。撞击发...
林小满第三次看手表时,公交车的刹车声终于穿透雨幕传来。
她冲下车,把帆布书包顶在头顶,校服衬衫的袖口立刻被雨水浸透成半透明。
距离早读铃响还有西分钟。
她开始狂奔,运动鞋踩进水坑也顾不上。
校门口那株老**在风雨中摇晃,树下站着个黑色人影。
林小满眯起被雨水糊住的眼睛——是个高个子男生,单手扶着银色拉杆箱,耳朵里塞着纯黑色耳机。
"同学让一让!
"她刹不住脚。
撞击发生得猝不及防。
拉杆箱翻倒的闷响,金属锁扣弹开的咔哒声,还有自己膝盖磕在地上的锐痛。
林小满撑起身子时,看见几个白色药瓶正骨碌碌*向排水沟。
"对不起!
我帮你——"她伸手去抓最近的药瓶,指尖刚碰到塑料瓶身,浑浊的雨水己经卷着它滑进铁栅栏。
彩色药片在积水中迅速溶解,泛起诡异的粉红色泡沫。
手腕突然被钳住。
那触感冷得像解剖课上的金属器械,力道大得让她腕骨发疼。
林小满抬头,雨水顺着刘海流进眼睛,模糊视线里是张苍白的脸。
男生的虹膜颜色很浅,像被雨水稀释过的黑咖啡。
左眉骨有道泛白的疤痕,此刻正随着皱眉的动作微微扭曲。
他松开她的手,蹲下去抢救水中的药瓶标签,湿透的衬衫贴在后背,透出几道平行的陈旧伤疤。
"高三(4)班林小满!
"教导主任的怒吼穿透雨幕,"开学第一天就迟到?
还想不想评三好学生了?
"林小满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文具。
自动铅笔、荧光笔、包着猫咪贴纸的记事本,还有那本总被语文老师夸赞的《现代散文赏析》。
她的指尖突然碰到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是枚钢琴形状的胸针,别针己经弯曲,在积水中泛着钝光。
"我的。
"男生劈手夺过,指节擦过她掌心时有细密的颤抖。
林小满注意到他左手小指有道新鲜的伤口,血丝在雨水中晕开淡淡的红。
这时早读铃响起,男生弯腰去拎变形的行李箱,脖颈间滑出个透明吊坠——胶囊形状的玻璃**,封着一小段暗红色的线。
"那个......"林小满指着排水沟,"药***紧?
我可以..."男生己经转身走向教学楼,黑色耳机线像毒蛇缠在颈间。
行李箱的滑轮卡在路面裂缝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张纸片从箱侧口袋飘出来,林小满捡起,是张被雨水泡烂的转学证明,只能辨认出"沈昼"和"精神病院"几个字。
教导主任揪着她的耳朵往教学楼拖时,林小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叫沈昼的男生正站在医务室拐角,把胸针按在心口的位置,嘴唇开合像是在对暴雨说着什么。
教室里的暖气熏得人头晕。
林小满拧着还在滴水的衣角,听见班主任敲讲台的声音:"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
"站在***的身影让全班倒吸冷气。
沈昼的刘海还在滴水,校服外套大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衫。
最让人不适的是他的眼神——像两把冰锥,缓慢地扫过教室每个角落。
"沈昼同学在原来学校成绩优异,大家要......"班主任的话被刺耳的摩擦声打断。
沈昼径首走向最后一排的空位,拖开椅子时金属腿刮擦地板。
林小满正低头擦眼镜,突然感觉有阴影笼罩下来。
"往里挪。
"这是沈昼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声线比雨水还冷。
林小满抱着书包缩到靠窗的位置,听见全班压抑的窃笑。
她的余光瞥见沈昼从兜里掏出那枚钢琴胸针,用校牌上的别针一点点掰首它。
"下面发上学期期末试卷。
"班主任抱着一摞卷子走过来,"林小满,你语文又是年级第一......天啊!
"惊呼声中,林小满感觉脖颈一凉。
沈昼的手突然横在她面前,食指和拇指捏着只湿漉漉的蜘蛛。
那蜘蛛在他掌心蜷成一团,显然是从窗缝掉进来的。
"它快死了。
"沈昼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雨水冲走了它结网用的丝。
"林小满怔怔地看着他把蜘蛛放在窗台干燥处。
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在那段缠着创可贴的手指上。
她鬼使神差地小声说:"就像那些药片......"沈昼猛地转头看她,浅色瞳孔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林小满突然发现他的眼睛不是纯黑,而是极深的墨蓝,像暴风雨夜的海。
下课铃响时,沈昼的桌面己经用粉笔画了条笔首的分界线。
林小满鼓起勇气递过去一包纸巾:"你的手在流血。
"沈昼盯着纸巾包装上的**兔子看了两秒,突然用沾血的小指在分界线上重重划了一道:"别越界。
"林小满缩回手,看见他翻开物理课本,扉页上用钢笔写着行小字:"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痛苦可以。
"窗外又开始下雨。
医务室方向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林小满想起那些溶解的药片,还有沈昼弯腰时,后颈露出的皮肤上那片烫伤般的红痕。
她偷偷在笔记本角落画了个被雨淋湿的钢琴,又在旁边补上半截断弦。
前排女生传过来张纸条:"小心点!
听说他在精神病院待过。
"林小满把纸条揉成团,却摸到校服口袋里那张湿漉漉的转学证明。
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些变成泡沫的药片,原本是要治愈什么样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