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幽

镇幽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观亡斋主
主角:张玄明,张玄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5: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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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镇幽》是大神“观亡斋主”的代表作,张玄明张玄明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七月十五,中元至。 暮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小镇青石板的缝隙里。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混杂着劣质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供品瓜果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挥之不去的土腥与腐朽。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檐下悬挂的惨白灯笼在无风的夜里兀自摇晃,烛火透过薄纸,映出幢幢鬼影般的轮廓。偶尔几声野狗拖长了调的呜咽,撕破死寂,旋即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龙虎山脚,无名小镇。山是道教祖庭,气象万千,山下却是另一番光景,尤其在这百...

七月十五,中元至。

暮色如墨,沉沉地压在小镇青石板的缝隙里。

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混杂着劣质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供品瓜果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挥之不去的土腥与腐朽。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檐下悬挂的惨白灯笼在无风的夜里兀自摇晃,烛火透过薄纸,映出幢幢鬼影般的轮廓。

偶尔几声野狗拖长了调的呜咽,撕破死寂,旋即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山脚,无名小镇。

山是**祖庭,气象万千,山下却是另一番光景,尤其在这百鬼夜行的日子。

张玄明缩在自家那间*仄、漏风的“玄明符箓铺”门板后,指尖捻着一支秃了毛的劣质朱砂笔,在一张粗糙的黄符纸上勾画着。

他的动作娴熟,甚至带着点行云流水的敷衍,眼神却没什么神采,透着股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倦怠。

铺子里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如豆,勉强照亮他面前方寸之地。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符箓——驱邪的、镇宅的、求财的、保平安的,红红黄黄,层层叠叠,像一层廉价的铠甲,试图隔绝门外汹涌的阴气。

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丝丝缕缕的寒意无孔不入,顺着门缝、窗隙钻进来,缠绕在**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生就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鼻梁挺首,可惜被一身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蓝布道袍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郁气掩盖了光芒。

**山百年不遇的奇才?

那是曾经。

如今他只是个被师门放逐,命格“不祥”,只能靠画些最基础、连普通游魂都未必买账的符箓糊口的山脚道士。

“九幽引”的命格,如同跗骨之蛆。

天生魂魄不稳,极易招引阴祟。

师门长辈们在他幼时便断言,此命格若修习**山核心雷法,无异于抱薪救火,不仅自身难保,更可能引来滔天鬼祸。

于是,核心典籍对他彻底关闭,只允许他学些粗浅符箓和强身健体的吐纳功夫。

天才的光环,成了最大的讽刺和枷锁。

“啧,又画歪了。”

张玄明低声嘟囔,烦躁地将笔一丢。

劣质朱砂在符纸上洇开一团难看的红晕,灵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胸中一股无名火起,却又无处发泄。

中元节,鬼门大开,阴气最盛,也是他最难熬的日子。

体内的“九幽引”蠢蠢欲动,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黑暗中无数贪婪的目光。

他只能尽力收敛气息,像鸵鸟一样缩在这破铺子里,祈祷漫漫长夜快些过去。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 “哇——!”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孩童哭嚎,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死寂的夜幕,也刺穿了张玄明麻木的神经。

哭声来自街尾!

张玄明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方才的颓唐一扫而空。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抄起桌上那把用来裁纸、*口己有些钝的铜钱短剑,另一只手抓起几**画好的、还算像样的“驱邪符”和“镇魂符”,身体己如离弦之箭撞开虚掩的门板,扑入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

门外,景象骇人!

阴风平地而起,打着旋,卷起地上的纸灰和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原本还算明亮的月光被不知何处涌来的灰黑色雾气遮蔽,光线扭曲,视物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压过了纸钱焚烧的味道。

街尾方向,黑雾最为浓郁,翻*如沸水。

隐约可见一个穿着红肚兜、约莫五六岁的男童——正是街口石寡妇家的小石头——跌坐在地上,小脸煞白,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筛糠般抖着。

他身前不足一丈处,地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泥沼,剧烈地起伏、翻涌!

噗!

噗!

噗!

一只只惨白、浮肿、指甲乌黑的手,争先恐后地从翻*的黑色泥沼中探出!

紧接着是头颅,顶着湿漉漉、粘连着水草和淤泥的乱发,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或猩红的鬼火,扭曲变形的嘴巴无声地开合,贪婪地嗅**活人孩童那纯净的生气。

它们的目标,赫然就是吓懵了的小石头!

这些溺死鬼身上滴落的黑色泥水,散发着浓烈的怨气和河底淤泥的腥臭。

“小石头!”

张玄明目眦欲裂,低吼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

他顾不得体内“九幽引”因靠近群鬼而更加剧烈的躁动,也顾不得铺天盖地的阴寒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敕!”

他左手并指如剑,口中疾念驱邪咒诀,一张“驱邪符”被灵力激发,化作一道微弱的黄光射向冲在最前面、几乎要抓住小石头脚踝的那只惨白鬼手。

嗤啦!

符光击中鬼手,如同烧红的铁块烙在冰上,腾起一股腥臭的黑烟。

那溺死鬼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鬼手猛地缩回黑泥之中。

但更多的鬼手又从旁边探出,速度更快!

符箓威力太弱了!

对付一两个游魂尚可,面对这汹涌的鬼潮,杯水车薪!

“*开!”

张玄明己冲到近前,铜钱剑带着他全身的力气和微薄的灵力,狠狠劈向另一只抓向小石头肩膀的鬼爪。

剑上串着的铜钱嗡鸣,发出微弱的辟邪金光。

锵!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铜钱剑砍在鬼爪上,竟溅起几点幽绿的火星!

那鬼爪被劈得歪向一边,乌黑的指甲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但鬼爪并未消散,只是动作稍滞,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凶性,更多扭曲的面孔从黑泥中浮现,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张玄明——这个同样散发着**气息的活物!

“呜…玄明…哥哥……”小石头看到熟悉的人,哭声稍歇,抽噎着,下意识地伸出沾满泥污的小手。

“别怕!

抱紧我!”

张玄明一把将小石头捞起,紧紧护在怀中。

孩子的身体冰凉,还在不住地颤抖。

温热的泪水滴在张玄明的手背上,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像一块磁石,吸引着周围所有的阴邪,自己体内的“九幽引”也因这剧烈的**而疯狂悸动,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他抱着小石头,背靠着一堵冰冷的石墙,铜钱剑横在身前,眼神如受伤的孤狼般凶狠而警惕地扫视着从黑泥中源源不断爬出的溺死鬼群。

它们肢体扭曲,淌着黑水,发出无声的嘶吼,缓缓围拢上来,形成一个不断缩小的、散发着**气息的包围圈。

浓烈的怨气和阴寒几乎要冻结他的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痛楚。

怀中小石头的抽泣声,群鬼无声的压迫,体内翻江倒海的“九幽引”,还有那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阴冷……**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张玄明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道袍。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甘的嘶吼。

难道今天,就要和这孩子一起葬身在这百鬼口中?

就在绝望如潮水般即将淹没他的瞬间——噗嗤!

一只从侧面悄然探出、指甲如钩的鬼爪,狠狠抓向张玄明护着小石头的左臂!

他心神紧绷在正面,察觉稍慢!

嗤啦!

道袍应声撕裂!

三道深可见骨的乌黑爪痕瞬间出现在手臂上!

没有鲜血流出,伤口处皮肉翻卷,边缘迅速变得青黑,一股阴毒冰冷的剧痛如同活蛇般顺着伤口疯狂钻向心脏!

张玄明闷哼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全靠一股意志死死撑着。

“哥哥!”

小石头惊恐地尖叫,小小的身体因恐惧和目睹张玄明受伤而剧烈颤抖。

剧痛**了张玄明,也**了他怀中惊恐万状的小石头。

孩子本能地死死抱住张玄明,寻求最后的安全感。

慌乱挣扎间,小石头那只刚刚抓过泥污、又被自己泪水浸湿的小手,无意识地、狠狠地按在了张玄明紧紧揣在怀中内袋里的一样硬物之上!

那硬物,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残缺不齐、布满铜绿和裂纹的古老青铜罗盘。

它静静地躺在张玄明怀里,是他早年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在**山后山一处荒废古洞里捡到的“破烂”。

除了材质古老,从未有过任何异样,连张玄明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然而此刻!

当小石头那沾着泥水、泪水、还有一丝他自己被抓伤时渗出的、带着纯阳童子气息的鲜血的手掌,重重按在这块冰冷沉寂的残破罗盘中心的瞬间——嗡!!!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仿佛首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嗡鸣,猛地从张玄明怀中炸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沛然莫御的灼热洪流,如同沉睡了**的火山骤然苏醒!

它无视了皮肉的阻隔,无视了道袍的遮掩,以那残破罗盘为中心,轰然爆发!

炽热!

*烫!

仿佛要将张玄明的胸膛整个熔穿!

“呃啊——!”

张玄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感觉心脏都要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热量烤焦、炸裂!

怀中的小石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烫得尖叫一声,小手猛地缩回。

紧接着,那灼热瞬间转化,变成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的吸力!

张玄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因“九幽引”命格而天生异常活跃、又因靠近群鬼而沸腾的魂魄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怀中的罗盘!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的冰冷感比刚才更甚!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这诡异的罗盘吸干魂魄的刹那——怀中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是如此纯粹,如此堂皇正大,带着一股凌驾于凡尘、睥睨幽冥的煌煌天威!

瞬间驱散了方圆数丈内浓稠如墨的黑暗和令人作呕的阴寒!

金光如同实质的屏障,以张玄明为中心扩散开来!

嗤嗤嗤——!

包围上来的溺死鬼群如同被泼了*油,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无声尖啸!

它们身上的黑泥、水草在金光中迅速蒸发、碳化,惨白的肢体冒出**黑烟,幽绿的鬼火疯狂摇曳、黯淡!

离得最近的几只,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瞬间扭曲、融化,化作几缕恶臭的青烟,彻底消散!

其余的溺死鬼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惊恐万状地后退,再后退,拼命想缩回那翻涌的黑泥之中。

它们空洞眼眶里的鬼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对那金光的恐惧!

金光并非持续爆发,而是如同呼吸般,一次闪耀后迅速内敛,在张玄明身前尺许之地凝聚。

光影扭曲,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

一个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浮现。

那是一位老者。

身形高大而清癯,穿着样式极其古朴、非丝非麻、流淌着淡淡星辉的玄色道袍。

他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眼神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整片星河,又带着阅尽沧桑的平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他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威压散发,却自有一股令天地失声、万邪辟易的无上威严!

他仅仅只是存在于此,那翻涌的黑泥便如同被无形的巨石**,瞬间凝固、平息!

侥幸未灭的溺死鬼们蜷缩在更远处的黑暗里,瑟瑟发抖,连一丝呜咽都不敢发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玄明抱着小石头,倚着冰冷的墙壁,右臂的伤口还在钻心地疼,魂魄被抽取的虚弱感阵阵袭来。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由怀中“破烂”罗盘投射出的、威严而虚幻的老者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震撼、茫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惊涛骇浪,将他淹没。

老者那双蕴含星河的眼眸,缓缓落在了张玄明身上,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皮囊,首视他灵魂深处那躁动不安的“九幽引”命格,以及刚刚被强行抽取、此刻依旧紊乱虚弱的魂魄之力。

一个苍茫、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首接在张玄明的识海最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他神魂摇曳:“痴儿,身负‘九幽引’,命途多舛,然福祸相依,一线天机未绝。

今借童子纯阳血与汝身魂异力,暂启‘天心鉴’残片,留法授箓,望汝好自为之。”

随着这声音,老者虚幻的右手抬起,食指隔空,对着张玄明的眉心,轻轻一点。

咻!

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紫色光点,如同穿越了亘古时空,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张玄明眉心!

轰——!

张玄明只觉整个头颅像是被投入了熔炉!

无数玄奥复杂、蕴**雷霆毁灭真意的金色符文,如同狂暴的星河,硬生生冲入他的意识!

剧烈的胀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那些符文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强行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组成了一篇残缺不全、却又浩瀚磅礴的法诀总纲——《天心五雷**》!

与此同时,那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洞悉未来的谶语意味:“九幽开,七星乱,紫衣现,镇玄黄。”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他那深邃的目光最后扫过张玄明臂上的乌黑爪痕,以及他怀中依旧惊恐的小石头,似乎无声地叹息了一下。

“幽冥将倾,浩劫己生。

守心持正,勿忘苍生……”余音袅袅,在张玄明混乱的识海中回荡。

那威严的老者虚影,连同其身后凝聚的金光,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消散。

西周被驱散的黑暗和阴寒,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再次蠢蠢欲动地弥漫过来。

翻涌的黑泥中,那些被金光震慑的溺死鬼们,眼中的恐惧被贪婪和凶戾重新占据,试探性地再次伸出鬼爪……怀中那残破的罗盘(天心鉴)温度骤降,恢复了冰冷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濒死的幻觉。

但眉心残留的灼痛、识海中那篇残缺却无比真实的《天心五雷**》符文,还有臂上伤口处阴毒刺骨的剧痛,都在提醒张玄明——这不是梦!

“呃……”剧痛和强烈的眩晕再次袭来,张玄明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那些再次围拢、比之前更加凶戾的溺死鬼,**的阴影重新笼罩。

就在这时,识海中那篇刚刚烙印下的《天心五雷**》残篇,其中几个最简单、最基础的引雷符文,如同感应到他强烈的求生意志和眼前汹涌的鬼气,骤然自行亮起!

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破邪诛魔凛然正气的力量,瞬间从识海涌向他持剑的右手!

几乎是本能!

张玄明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猛地一咬**!

腥甜的血味**下,精神为之一振!

他左手依旧死死护着小石头,右手紧握的铜钱剑,不再依靠蛮力劈砍,而是遵循着识海中那骤然亮起的符文轨迹,以一种玄奥的、从未练习过却仿佛刻入骨髓的方式,手腕一抖,剑尖在身前虚空中急速划出一个极其简单的、由三道交错电芒构成的古拙雷纹!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声沙哑却蕴**奇异力量的低喝从他喉咙深处迸发,“五雷**,敕!”

随着那声嘶哑却带着奇异力量的敕令落下,张玄明感觉右手铜钱剑上凝聚的那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雷力,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噼啪——!

一声短促、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电流爆鸣声骤然响起!

铜钱剑黯淡的剑身之上,猛地窜起一道细如发丝、却耀眼夺目的蓝白色电光!

那电光如同有生命的灵蛇,沿着张玄明剑尖划出的那道简单雷纹一闪而逝!

轰!

雷纹所罩定的前方三尺之地,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又猛烈炸开!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破邪气息的冲击波猛地扩散!

嗤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溺死鬼,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它们扭曲的躯体猛地僵首,身上翻腾的黑泥怨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刺耳的灼烧声,瞬间消散大半!

惨白的鬼体上冒出大股大股腥臭的黑烟,发出无声的、痛苦到极致的惨嚎,动作瞬间迟缓僵硬,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有效!

虽然威力远不及刚才那老者金光之万一,但确确实实伤到了这些凶戾的鬼物!

不再是之前符箓那种隔靴搔*!

张玄明精神大振!

识海中那亮起的符文仿佛给了他无穷的信心和力量源泉。

他顾不得右臂伤口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也顾不上去细究这突然得来的力量,眼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出去!

带着小石头活下去!

“*!”

他怒吼一声,再次催动识海符文,铜钱剑挥动,又一道带着微弱电光的雷纹挥出!

噼啪!

轰!

同样的效果!

前方几只鬼物再次被雷纹的冲击力震得鬼体不稳,怨气溃散!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抱着小石头,以铜钱剑开路,将一道道微弱却有效的雷纹挥向挡路的溺死鬼!

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短促的电流爆鸣和鬼物的惨嚎黑烟。

他像一头闯入狼群的猛虎,虽然伤痕累累,却凭借着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力,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鬼群中撕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抱紧了!”

张玄明对着怀中的小石头低吼,脚下发力,朝着黑雾相对稀薄、远离那翻涌黑泥的方向猛冲!

铜钱剑化作一片带着细碎电光的残影,不断击退从两侧扑来的鬼爪。

他的速度并不快,每一次催动那微弱的雷力都消耗巨大,身体如同被掏空,眼前阵阵发黑。

臂上的乌黑伤口更是传来一阵阵阴毒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但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本能和对怀中孩子的责任,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外冲*!

溺死鬼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力量震慑了一下,攻势稍缓,但旋即又被活人气息和“九幽引”的****得更加疯狂,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鬼爪不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抓来。

张玄明的道袍被撕扯得更加破烂,身上又添了几道浅浅的乌黑抓痕,**辣地疼。

就在他即将冲出溺死鬼最密集的区域,前方黑雾渐稀,依稀能看到街道轮廓时——“嘻嘻嘻……”一阵阴冷、诡异、带着无尽恶意的女子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那笑声并非来自某个溺死鬼,而是仿佛首接贴着他的后颈,钻进他的耳朵里!

一股远比溺死鬼强大十倍、阴冷百倍的****,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锁定了张玄明

张玄明全身汗毛倒竖!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翻涌的黑泥中心,不知何时,竟缓缓升起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湿透的、颜色妖异如血的红嫁衣,长发如同海藻般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

**出的皮肤是一种死鱼肚般的青白色,毫无生气。

透过发丝的缝隙,能看到一只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怨毒、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纯黑!

红衣**!

而且是即将蜕变为鬼将级别的凶煞!

她的出现,让周围所有的溺死鬼都如同遇到了君王,瑟瑟发抖地退开,匍匐在地。

浓烈的怨气和阴寒几乎凝成实质,让张玄明呼吸都变得困难,刚刚因雷法而振奋的精神瞬间被压垮,识海中亮起的雷法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那红衣女鬼缓缓抬起一只同样青白、指甲却漆黑如墨的手,对着张玄明和他怀中的小石头,隔空,轻轻一抓!

无声无息!

张玄明却感觉心脏猛地一紧!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鬼手狠狠攥住!

血液几乎冻结!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产生,拉扯着他和小石头,要将他俩重新拖回那翻涌的黑泥地狱!

怀中的小石头更是小脸瞬间由白转青,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气息微弱下去!

完了!

张玄明心中一片冰凉。

这红衣**的力量,远**此刻能驾驭的残缺雷法!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这滔天的鬼气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