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鸦村的夜,是被活活撕碎的十五岁的凌尘蜷缩在自家地窖最深的角落,头顶压着厚重的腌菜石缸,腐臭的咸菜味和泥土的腥气塞满了他的口鼻。玄幻奇幻《修仙玄幻风云》是作者“樱花树絮”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凌云霜凌尘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寒鸦村的夜,是被活活撕碎的十五岁的凌尘蜷缩在自家地窖最深的角落,头顶压着厚重的腌菜石缸,腐臭的咸菜味和泥土的腥气塞满了他的口鼻。但真正让他窒息的,是顺着地窖缝隙淌进来的温热液体——粘稠,带着浓烈的铁锈味。血。是爹娘的血?还是隔壁虎子哥的?他不知道。他只听见外面不再是熟悉的犬吠与虫鸣,而是钝器劈开骨头的闷响、短促凄厉的惨叫,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湿透的布帛被同时撕开的“嗤啦”声。木板缝隙透进来...
但真正让他窒息的,是顺着地窖缝隙淌进来的温热液体——粘稠,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血。
是爹**血?
还是隔壁虎子哥的?
他不知道。
他只听见外面不再是熟悉的犬吠与虫鸣,而是钝器劈开骨头的闷响、短促凄厉的惨叫,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湿透的布帛被同时撕开的“嗤啦”声。
木板缝隙透进来的光,被跃动的火舌染成一片不祥的猩红。
凌尘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喉咙里翻*的呜咽和牙齿的疯狂磕碰。
泪水无声地淌下来,模糊的视野里,他看见隔壁王叔被两个裹在翻涌黑雾里的身影拖过院子。
王叔的腿像破麻袋一样软软拖在地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胛一首划拉到腰腹,肠子流出来,在尘土里拖出暗红的痕迹。
王叔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只是徒劳地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
一个额角纹着扭曲幽绿蛇形印记的黑衣人站在院中火光最盛处。
火光跳跃着**他冰冷的面具,只留下一双眼睛,毫无波澜,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照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
他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对着地上一个还在抽搐的身影轻轻一点。
那身影顿时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如同烈日下的蜡像,肉眼可见地开始融化,皮肤、肌肉、骨骼,一层层剥落、塌陷,最终化为一滩粘稠腥臭的黑水,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黄泉引魂曲…冥息化骨…”凌尘脑海里炸开父亲临行前夜,借着昏暗油灯,指着族谱最后一页那潦草禁忌记载的低语,带着无法言喻的恐惧。
冥族!
是那些传说中行走于阴影,收割生魂的**!
极致的恐惧像冰水,瞬间浇透了西肢百骸,又在下一刻被滔天的恨意点燃!
爹!
娘!
虎子哥!
王叔!
那些看着他长大的乡亲!
凌尘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他想冲出去,哪怕用牙齿,也要撕下这些**一块肉!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了这疯狂的念头——冲出去,就是那滩黑水!
地窖入口的木板猛地被掀开!
刺鼻的血腥味和浓烈的焦糊味海啸般灌了进来。
一个冥族*手堵在入口,黑雾缭绕的弯刀高高扬起,刀锋在跳动的火光下闪烁着**的幽光。
那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地锁定了蜷缩在角落、因极度恐惧而浑身僵硬的少年。
完了!
凌尘的瞳孔骤然缩紧,大脑一片空白,**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
他甚至能看清刀锋上尚未干涸的血珠!
就在那弯刀带着凄厉破空声,即将斩断他脖颈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毫无征兆地从他丹田深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寒冷,而是仿佛来自亘古冰原最深处,冻结灵魂、凝固时间的绝对零度!
这股寒流如同挣脱牢笼的狂龙,瞬间冲垮了他脆弱狭窄的经脉,蛮横地席卷西肢百骸!
“呃啊——!”
凌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
他的身体猛地绷首,皮肤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坚冰!
以他为中心,肉眼可见的惨白寒潮如同**的冲击波般轰然扩散!
地窖入口的冥族*手首当其冲。
他挥刀的动作瞬间凝固,惊恐的表情冻结在脸上。
黑雾凝结成霜,弯刀覆满冰棱,整个人眨眼间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甚至还能看清他眼中最后一刻残留的错愕与骇然。
恐怖的寒潮并未停歇,咆哮着冲出地窖,席卷了整个燃烧的寒鸦村!
“咔…咔嚓嚓…”令人头皮发麻的冻结声密集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熊熊燃烧的房屋烈焰被瞬间扑灭,只留下焦黑的木架和升腾的苍白寒气;地面上肆意流淌的鲜血、散落的残肢断臂、甚至那些正在挥动屠刀的冥族*手,所有的一切,都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绝对冰寒覆盖、吞噬!
燃烧的村庄,喧嚣的*戮场,顷刻间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封地狱。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惨白。
只剩下一种声音——寒风呜咽着刮过冰面的呼啸。
村中火光最盛处,那个额角有着蛇形印记的冥族头领猛地转过身。
他周身翻涌的黑雾与那席卷而来的寒潮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黑雾竟被迅速冻结、剥落!
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置信的惊骇,死死盯住那寒潮爆发的源头——地窖的方向。
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幽绿的蛇形印记光芒大盛,似乎在竭力对抗着这匪夷所思的极寒侵袭。
“这…这是…”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极北…冰魄…不!
不对!
这气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古老而恐怖的传说,眼中惊骇更甚。
然而,这股源自凌尘生命本源的极寒爆发,来得狂暴,去得也极其突兀。
仅仅维持了数息,那冻结一切的恐怖寒潮如同退潮般骤然缩回地窖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个被彻底冰封的**世界,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噗通!”
地窖内,凌尘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覆盖全身的厚冰瞬间碎裂、消融。
他浑身湿透,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哀鸣。
刚才那股力量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和意识,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死寂中疯狂擂动的声音。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地窖入口,望向那片被冰晶覆盖的猩红月光下凝固的惨白地狱。
泪水混合着脸上融化的冰水,无声滑落。
爹…娘…村子…都没了…极度的虚弱和彻骨的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黑暗温柔地拥抱而来,吞噬了他残存的意识。
---寒鸦村彻底死寂。
冰封的焦土之上,猩红的月光被无数冰晶折射,散射出诡异而冰冷的光晕。
那冥族头领站在一片冰雕丛中,幽绿的蛇形印记在额角缓缓明灭,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被寒潮擦过的手背——那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却带着刺骨锋锐之意的冰晶,正顽强地抵抗着他体内冥气的消融。
“如此精纯…如此霸道…”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惊悸。
“区区凡人村落,竟藏着这种…变数?”
他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毒蛇般射向那幽暗的地窖入口,那里正散发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却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一丝刺痛的寒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冻结的血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必须确认!
必须将那个源头带回去,或者…彻底毁灭!
这力量,绝不该存在于计划之外!
然而,就在他第二步即将踏出之时,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沛然莫御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降临!
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利*划开,一道清冷孤绝的剑光,撕裂了猩红的夜幕,瞬息而至!
剑光未至,那股冻结万物的极致寒意己然笼罩了整个寒鸦村废墟,比凌尘爆发的寒潮更加纯粹,更加森然,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绝对意志。
冥族头领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骇然与恐惧。
那剑光之快,威压之盛,让他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
剑光悬停于废墟上空,光华渐敛,显露出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
来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在寒风中拂过她冰雪雕琢般的侧脸。
她的眼神,比这冰封的大地更加冷漠,扫过下方惨烈的景象,如同看着一堆无关紧要的尘埃。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地窖入口,那丝微弱的、同源的冰寒气息上,冰封般的眸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悬于腰侧的那柄长剑。
剑鞘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万载寒冰雕琢而成,其上有天然形成的、玄奥莫测的冰裂云纹。
剑柄末端,系着一串小巧玲珑的玉铃,铃身剔透无瑕,此刻在残余的寒流中,竟发出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叮铃”轻响,玉铃表面,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悄然蔓延。
“玄…天…” 冥族头领死死盯着那白衣女子和她腰间的冰剑,声音艰涩地挤出两个字,如同砂纸摩擦。
他认出了那柄剑,更认出了那标志性的、冻结灵魂的威压!
玄天宗!
还是那位最不能招惹的煞星!
白衣女子——玄天宗三长老凌云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目光扫过那些被冰封的冥族*手,最后停留在头领身上,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比刀锋更冷。
“*。”
一个字,冰冷彻骨,如同万载玄冰碰撞。
冥族头领额角青筋暴跳,蛇形印记疯狂闪烁,周身黑雾剧烈翻腾,显然内心在天人**。
那地窖里的小子,身负如此惊人的秘密,或许是冥族千年大计的关键变数!
可眼前这位…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妄动一丝*念,下一瞬,自己就会和那些手下一样,变成这冰原上永恒的风景!
最终,对**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死死地、不甘地最后剜了一眼那幽暗的地窖入口,身形猛地化作一股浓郁的黑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拍散,瞬间遁入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云霜这才缓缓将目光投向地窖。
她身形微动,如同月下飘落的雪花,无声无息地落在入口边缘。
玉铃随着她的动作,再次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那道裂痕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她俯下身,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地窖深处那个蜷缩在冰冷泥泞中、昏迷不醒的少年身上。
少年脸色惨白如纸,眉宇间残留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但周身却萦绕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纯而狂暴的冰寒气息。
凌云霜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侧冰剑的剑柄。
玉铃在她指尖下,那细微的裂痕处,竟隐隐透出一丝极其黯淡、却与少年身上气息微妙呼应的幽芒。
她沉默地看着少年,冰封般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波澜,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终于荡开细微的涟漪。
那里面有审视,有探究,甚至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