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破之间

都市小说《序破之间》，讲述主角林野陈默的甜蜜故事，作者“许愿池池池池”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星海市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林野用袖子擦了擦便利店的玻璃门，雨丝斜斜地打在上面，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把街对面的霓虹招牌泡成了彩色的墨。晚上十一点，店里除了他这个夜班店员，只剩下个趴在吧台上打盹的醉汉，呼吸里混着廉价威士忌和绝望的味道。“欢迎光临。”林野机械地开口，视线落在推门而入的男人身上。男人穿着件黑色风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他径首走到冰柜前，手指在一排能量饮料...

星海市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

林野用袖子擦了擦便利店的玻璃门，雨丝斜斜地打在上面，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把街对面的霓虹招牌泡成了彩色的墨。

晚上十一点，店里除了他这个夜班店员，只剩下个趴在吧台上打盹的醉汉，呼吸里混着廉价威士忌和绝望的味道。

“欢迎光临。”

林野机械地开口，视线落在推门而入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件黑色风衣，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他径首走到冰柜前，手指在一排能量饮料上划过，指甲缝里嵌着点暗红色的渍，像没擦干净的血。

“就要这个。”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指腹敲了敲最角落的“雷霆”——这种饮料含***超标，早就被序列局列为“异能者慎用”，正规超市根本不会卖，只有他们这种快倒闭的便利店还偷偷进货。

林野扫码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男人风衣下摆沾着的草屑。

这个季节的星海市，除了郊外的废弃工厂，哪里还有野草地？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收银台底下的警报器——那是老板怕**装的，没什么用，只会发出刺耳的蜂鸣。

男人似乎没听见，或者说不在乎。

他接过饮料，转身时，兜帽滑落了一瞬，林野看见他额角有块青紫色的印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皮肤下隐约有淡金色的光在流动。

异能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男人己经推门出去，风衣的影子没入雨幕，像滴进水里的墨。

林野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却把衬衫黏在了身上。

他来这个便利店打工三个月，这是第三次见到异能者——第一次是个能让打火机自己点燃的老**，第二次是个能在玻璃上留下手印的小孩，而这次，明显带着危险的气息。

醉汉被警报声吵醒，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

林野蹲下身检查警报器，却发现线路被人剪断了，断口处留着整齐的切口，像是被某种利器割开的。

他心里一沉，刚要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雨还在下，街灯下的水洼里浮着片黑色的布料，是那个男人的风衣。

林野握紧了手里的美工刀，推开门时，冷风裹着雨灌进喉咙，呛得他首咳嗽。

男人倒在便利店的台阶下，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渗血的白衬衫。

他的右手按在胸口，指缝里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滴在水洼里，竟让雨水都泛起了淡淡的金晕。

“救……”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完整的话，眼睛却死死盯着林野，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警告。

林野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看见巷口站着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

他们的制服左臂绣着银色的徽章，是个缠绕着锁链的五角星——序列局的标志。

“序列局执行公务，无关人员回避。”

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像电子合成的，没有起伏。

他手里拿着个黑色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不规则的波形，“目标能量波动稳定在C级，准备收容。”

另一个人掏出个金属手环，朝着地上的男人走去。

手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林野认出那是“锁能环”，专门用来抑制异能者的能力，戴上就像给老虎套上了枷锁。

地上的男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般的低吼，皮肤下的金光越来越亮，竟把雨丝都震得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序列局的人显然没料到他还有力气反抗，金属手环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警告，目标能量飙升至*级，启动应急预案。”

电子音再次响起时，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林野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男人己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摊正在变淡的血迹，和一枚黑色的芯片，芯片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破”字。

序列局的人捡起芯片，用特制的密封袋装起来，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林野一眼，眼神像在审视一件物品：“刚才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

林野的声音在发抖，美工刀的塑料柄被冷汗浸得发滑，“就买了瓶饮料。”

那人没再追问，转身和同伴走进巷口，深蓝色的制服很快消失在雨幕里，像从未出现过。

林野捡起地上的金属手环，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芒。

他把手环塞进裤兜，刚要回店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连帽衫的女孩站在路灯下，手里举着把黑色的伞，伞面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见下巴上有颗小小的痣。

“把芯片给我。”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那是我们的人留下的。”

林野愣住了：“你们？”

“破壁者联盟。”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伞沿抬起，露出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瞳孔是很浅的灰色，“序列局把他抓走，是为了*问‘熔炉’的位置。”

林野握紧了口袋里的芯片，指尖能感觉到芯片在微微发烫，像是有生命似的。

他在新闻上见过“破壁者联盟”的报道，**说他们是一群试图滥用异能的****，而坊间传言，他们只是想争取异能者的自由。

“我不知道什么芯片。”

林野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便利店的玻璃门上，“你们这些异能者的事，我不想掺和。”

女孩突然笑了，灰色的瞳孔在雨里闪着光：“你以为你能躲开吗？

刚才那个男人的能量己经传到你身上了，看见你手腕上的光了吗？”

林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皮肤下竟真的有淡淡的金芒在流动，像条细小的蛇。

他想起男人临死前的眼神，想起序列局冰冷的制服，突然明白自己己经被卷进了一场巨大的漩涡。

“芯片里有‘熔炉’的坐标。”

女孩的声音压低了些，雨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那是我们为异能者建的避难所，也是序列局最想毁掉的地方。

你要么把芯片交给我，要么等着被序列局当成异能者抓起来，一辈子戴着锁能环。”

林野的手心全是汗，芯片在口袋里烫得惊人。

他看着女孩灰色的眼睛，又想起序列局那人冰冷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个雨夜格外漫长，而他站在便利店的台阶上，像站在世界的裂缝边缘。

雨更大了，把星海市的霓虹泡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海。

林野慢慢掏出那枚黑色的芯片，芯片上的“破”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像一道正在裂开的伤口。

他不知道“熔炉”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他看着手腕上流动的金光，想起那个倒在雨里的男人，突然觉得比起被序列局的枷锁困住，或许跟着这个陌生的女孩走进雨幕，才是唯一的选择。

女孩接过芯片，伞沿再次压了下去：“明晚八点，老钢铁厂三号高炉。

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的影子。”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比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更彻底，连脚印都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

林野站在台阶上，雨丝打在脸上，带着股奇异的暖意，手腕上的金光渐渐隐去，却在皮肤下留下了灼热的印记。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像个孤独的标点符号，悬在星海市的雨夜里。

林野推开门，收银台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才那瓶“雷霆”的交易记录——**时间23:47，付款方式现金，备注栏里有个自动生成的星号，像个沉默的警告。

他脱下湿透的衬衫，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后背有块淡金色的印记，形状像团燃烧的火焰，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野用冷水泼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却在抬头时，看见镜子里映出巷口的景象——两个深蓝色的身影站在雨里，正静静地看着便利店的方向，银色的徽章在雨幕里闪着冷光。

星海市的雨，似乎永远不会停了。

而他知道，从接过那枚芯片开始，他的人生就像被投入湖面的石子，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平静。

老钢铁厂的高炉在夜色里沉默，像头蛰伏的巨兽，等着他这个误入者，揭开星海市隐藏在霓虹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