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草与断发者
第1章
1 被啃食的月光结界边缘的银铃草又开始枯萎了。
莱拉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蜷曲的淡蓝色花穗，它们像被抽干了血液的手指，在晨露里发出细碎的哀鸣。
这是她第十三次发现结界出现裂痕——自从三个月前，第一颗流星坠落在森林以北的荒原，古老的魔法就像受潮的糖块般缓慢融化。
"别碰它们。
"艾尔莎的声音从树影深处传来，斗篷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片泛着金粉的枯叶。
这个总被阴影笼罩的女人永远穿着鸦羽色的长袍，唯有左腕的银镯在晃动时会露出一道旧伤，像条苍白的蛇盘绕在皮肤上。
她走近时，莱拉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苦艾味，那是每天黎明前她在药臼里捣碎银铃草根时留下的气息。
莱拉缩回手，发梢无意识地缠上指尖的银铃草发带——那是艾尔莎用自己的头发和魔法编织的，每隔七日便会让她浸在星坠湖的药水里养护。
"它们在求救，"她望着那些低垂的花穗，"就像被掐住喉咙的夜莺。
"艾尔莎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莱拉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深秋的湖面冻着未化的残雪。
"夜莺啼血是因为愚蠢，"女人的拇指擦过她唇畔的露珠，"而银铃草的职责是沉默——就像你的头发。
"莱拉的发梢突然泛起微光。
这是预警的信号。
她转身望向森林**的瞭望塔，那座由活木搭建的建筑正在轻轻震颤，无数细小的光粒从树皮缝隙里溢出，像受伤的萤火虫。
但在转身前，她瞥见艾尔莎的目光掠过自己的发带，眼底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痛楚。
"人类来了。
"艾尔莎松开手，指尖划过莱拉的发梢，那些金色的发丝立刻像蛇群般昂起头，"躲到塔顶去，别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脸——尤其是他们的眼睛。
""为什么？
"莱拉抓住她的手腕，触到银镯下凹凸的剑疤，"您说过，他们的眼睛里住着吞噬魔法的怪物，但父亲的绘本里......""够了！
"艾尔莎猛地抽回手，银镯撞击树干发出脆响，"你父亲的绘本？
那个偷了我月光的贼，有什么**教你看世界？
"她转身时，斗篷带起的风卷落几片枯叶，莱拉看见她颈后露出的皮肤下，隐约有银铃草
莱拉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蜷曲的淡蓝色花穗，它们像被抽干了血液的手指，在晨露里发出细碎的哀鸣。
这是她第十三次发现结界出现裂痕——自从三个月前，第一颗流星坠落在森林以北的荒原，古老的魔法就像受潮的糖块般缓慢融化。
"别碰它们。
"艾尔莎的声音从树影深处传来，斗篷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片泛着金粉的枯叶。
这个总被阴影笼罩的女人永远穿着鸦羽色的长袍，唯有左腕的银镯在晃动时会露出一道旧伤，像条苍白的蛇盘绕在皮肤上。
她走近时，莱拉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苦艾味，那是每天黎明前她在药臼里捣碎银铃草根时留下的气息。
莱拉缩回手，发梢无意识地缠上指尖的银铃草发带——那是艾尔莎用自己的头发和魔法编织的，每隔七日便会让她浸在星坠湖的药水里养护。
"它们在求救，"她望着那些低垂的花穗，"就像被掐住喉咙的夜莺。
"艾尔莎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莱拉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深秋的湖面冻着未化的残雪。
"夜莺啼血是因为愚蠢，"女人的拇指擦过她唇畔的露珠，"而银铃草的职责是沉默——就像你的头发。
"莱拉的发梢突然泛起微光。
这是预警的信号。
她转身望向森林**的瞭望塔，那座由活木搭建的建筑正在轻轻震颤，无数细小的光粒从树皮缝隙里溢出，像受伤的萤火虫。
但在转身前，她瞥见艾尔莎的目光掠过自己的发带，眼底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痛楚。
"人类来了。
"艾尔莎松开手，指尖划过莱拉的发梢，那些金色的发丝立刻像蛇群般昂起头，"躲到塔顶去，别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脸——尤其是他们的眼睛。
""为什么？
"莱拉抓住她的手腕，触到银镯下凹凸的剑疤，"您说过，他们的眼睛里住着吞噬魔法的怪物，但父亲的绘本里......""够了！
"艾尔莎猛地抽回手，银镯撞击树干发出脆响，"你父亲的绘本？
那个偷了我月光的贼，有什么**教你看世界？
"她转身时，斗篷带起的风卷落几片枯叶，莱拉看见她颈后露出的皮肤下，隐约有银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