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黎明1

钢铁黎明1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天涯沦落人001
主角:麦克,玛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3: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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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钢铁黎明1》中的人物麦克玛莎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历史军事,“天涯沦落人001”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钢铁黎明1》内容概括:1919年11月的克莱德河像一条冻僵的铁蛇。浑浊的河水裹着碎冰撞在格拉斯哥造船厂的栈桥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在为岸边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伴奏。麦克·亨德森把冻得发僵的手往工装裤腰上蹭了蹭,指关节在帆布上磨出细碎的白痕——那是十年铆工生涯刻下的茧子,此刻却挡不住苏格兰冬日的寒气。“又迟到了,麦克。”守门的老汤姆往他手里塞了块烤土豆,锡纸还带着余温,“今天别往三号船坞跑,工头说有‘重要通知’,所有人八...

1919年11月的克莱德河像一条冻僵的铁蛇。

浑浊的河水裹着碎冰撞在格拉斯哥造船厂的栈桥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在为岸边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伴奏。

麦克·亨德森把冻得发僵的手往工装裤腰上蹭了蹭,指关节在帆布上磨出细碎的白痕——那是十年铆工生涯刻下的茧子,此刻却挡不住苏格兰冬日的寒气。

“又迟到了,麦克。”

守门的老汤姆往他手里塞了块烤土豆,锡纸还带着余温,“今天别往三号船坞跑,工头说有‘重要通知’,所有人八点前到装配车间**。”

土豆的热气顺着指缝钻进掌心,麦克咬了一口,淀粉的绵密混着焦皮的微苦在**散开。

他去年冬天从法国前线回来时,左肺还带着弹片的余伤,稍微受凉就咳得像台漏风的风箱。

此刻车间里的煤烟味混着机油味涌过来,他忍不住弯下腰咳了两声,工装口袋里的金属饭盒撞在膝盖上,发出“哐当”一声——里面是妻子玛莎早上煮的燕麦粥,给小女儿莉兹留了小半罐,剩下的够他和大儿比利分着当午餐。

装配车间的铁皮屋顶被风掀得“哗啦啦”响,三百多个工人挤在生锈的钢梁下,呼出的白气在头顶聚成一片朦胧的雾。

麦克找了个靠近暖气片的位置,挨着老工友肖恩。

肖恩的右手缺了两根手指,是三年前被起重机缆绳卷走的,厂里只给了五个英镑的补偿,现在靠着给人修自行车补贴家用。

“听说了吗?”

肖恩的声音压得很低,烟丝在他指缝里簌簌往下掉,“利物浦的船坞上周就停了,资方要把工时从八小时提到十小时,还不给加班费。”

麦克往嘴里塞了口土豆,没接话。

他知道肖恩说的是实话——去年停战时,**承诺给退伍工人“优先就业”和“战时薪酬延续”,可今年春天开始,面包价格涨了三成,煤价翻了一倍,他们的周薪却还是停留在战前的三十先令。

上周莉兹发了三天高烧,玛莎去药店买奎宁,药剂师说“涨了,现在要两先令一小瓶”,他攥着口袋里仅有的一先令六便士,在药店门口站了半小时,最后只能用烈酒给孩子擦额头。

八点整,车间尽头的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资方代表戴维斯裹着貂皮大衣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皮鞋踩在满地铁屑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把皮质公文包往生锈的铁桌上一摔,金属搭扣撞在桌角,惊得几个年轻学徒缩了缩脖子。

“安静!”

戴维斯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印着黑体字的纸,举起来晃了晃,“我代表克莱德造船联合体宣布:从本周起,所有工人薪酬下调百分之十五,工时延长至九小时。”

车间里先是死一般的静,只有屋顶的风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旋。

三秒后,不知是谁的饭盒“哐当”掉在地上,像一颗火星点燃了堆在墙角的木屑。

“你说什么?”

前排的锻工汤姆猛地往前冲了两步,被保镖伸手拦住,“我们上个月刚把那艘驱逐舰送下水,你现在说降薪?”

戴维斯从口袋里掏出银怀表,看了眼时间,仿佛在应付一群吵闹的鸽子:“原材料价格上涨了百分之西十,德国人的订单又被取消了——联合体去年亏损了两万英镑,要么接受降薪,要么明天就关门。”

“关门?”

肖恩突然笑了起来,咳得弯下腰,“你仓库里堆着的钢板,上周刚从德国运过来!

我亲眼看见的,船运单上写着‘军用级’!”

人群里炸开了锅。

麦克看见身边的年轻铆工乔伊攥紧了手里的扳手,指节泛白——乔伊的父亲上个月在船坞脚手架上摔下来,腰椎断了,现在还躺在家里,全靠乔伊的工资买药。

“别吵了!”

戴维斯把公文包夹在腋下,转身要走,“下周一之前,所有人到工头那里签同意书。

不签的,按自动离职处理。”

保镖推开人群往外走,有人朝他们扔了块抹布,擦过戴维斯的貂皮大衣,留下一道灰痕。

他没回头,铁皮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把三百多双眼睛的怒火关在了车间里。

“不能签!”

汤姆把安全帽往地上一摔,塑料壳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去年他们说‘战后就涨薪’,现在又来这套!”

“可莉兹还等着买药……”麦克摸着口袋里的饭盒,燕麦粥的温度早就散了。

他看见乔伊蹲在地上,双手**头发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肖恩拍了拍他的后背,指了指车间墙上的日历——11月12日,离莉兹的下次药费结算还有五天。

麦克,你记得1915年吗?

当时他们要把我们的抚恤金扣一半,我们在这儿堵了三天,最后他们乖乖把钱送回来了。”

1915年的记忆像生锈的铆钉钻进脑海。

那时他刚满二十,和肖恩他们在船坞门口搭了帐篷,把运钢板的铁轨都堵了,**来的时候,女人们带着孩子坐在铁轨上,怀里抱着丈夫的军装照片。

最后**没敢动抚恤金,只是把带头的三个工人调去了最危险的水下焊接组。

“现在不一样了。”

麦克低声说,“战争结束了,他们不用再怕我们**耽误军舰生产了。”

“可他们怕船坞停摆。”

汤姆蹲下来,在地上用粉笔划了个船的形状,“这三个月要交的货,**那边催得紧。

只要我们停一天,他们就得赔五千英镑违约金。”

乔伊突然站起来,眼睛通红:“我去通知东区的纺织厂,我姐姐在那儿做工。

他们要是敢扣我们的钱,我们就让整个克莱德河谷都停转。”

中午的哨声响起时,没人动。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早涌去食堂抢热汤了,今天却都留在车间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凑着主意。

有人说要去市政厅门口**,有人说该联系曼彻斯特的矿工——那里的工会去年刚赢了涨薪斗争。

麦克走到墙角,从工装里摸出玛莎给他缝的布钱包,里面只有七个便士和莉兹画的全家福,画里她把自己的头发涂成了金**。

“我去通知码头工人。”

他把钱包塞回口袋,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他们要是扣工资,明天起,没有一艘船能从克莱德河开出去。”

肖恩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最后两根烟,递给他一根:“晚上七点,在老地方开会。

玛莎多做点面包,估计要开到后半夜。”

老地方是指车间后面的废弃工具房,去年冬天他们就在那儿偷偷给**的工人组织写过信。

麦克点点头,往门口走时,看见汤姆正在黑板上写通知,粉笔字歪歪扭扭却很用力:“明日起,克莱德造船厂全体工人——**!”

走出车间时,风比早上更烈了。

河面上的碎冰反射着灰蒙蒙的光,像撒了一地碎玻璃。

麦克往码头走,路过街角的面包店,橱窗里的长棍面包标着“两便士一个”,比上周贵了半便士。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七个便士,最终还是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杂货店,用五个便士买了一小袋糖——莉兹总说燕麦粥太淡了。

杂货店老板是个犹太老头,看着他把糖揣进怀里,低声说:“听说你们要**?

我侄子在利物浦当水手,说那边的人愿意帮忙——只要你们需要,他们可以把运煤的船都停在港里。”

麦克愣了一下。

他从没和这个老头说过几句话,只知道他儿子在索姆河战役里死了。

“谢谢。”

他攥了攥手里的糖袋,砂糖的颗粒硌着掌心,像细小的火种。

码头区的起重机正把钢板往货船上吊,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老远就能听见。

麦克看见老码头工人吉米正坐在集装箱上抽烟,他的腿在1917年被炮弹炸伤过,走路一瘸一拐的。

“吉米。”

麦克在他身边坐下,把剩下的半个烤土豆递过去,“造船厂要降薪十五个点。”

吉米咬了口土豆,没抬头:“我早上就听说了。

刚才船运公司的人来,说要把下周去汉堡的船提前,估计是怕你们**。”

“我们打算**。”

吉米把土豆咽下去,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下周三有艘运**的船要走,去罗马尼亚的。

你们要是**,我们就‘检修’起重机,让它正好在那天坏。”

麦克看着远处的吊臂缓缓转动,把一块通红的钢板吊**船上。

钢板上的铁锈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因为我们要养家。”

他说,“可他们忘了,我们要养家,才更不能让他们把面包从孩子嘴里抢走。”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晚上我让我儿子去工具房。

他在电报局当学徒,能给曼彻斯特发消息。”

傍晚回家时,玛莎正在厨房里煮土豆,蒸汽把窗户蒙上了一层白雾。

莉兹趴在窗边,用手指在玻璃上画小船,看见他进来,立刻举着画跑过来:“爸爸,你看我画的船,上面有好多烟囱!”

麦克把她抱起来,闻到她头发里淡淡的煤烟味。

玛莎从锅里捞出个土豆,用围裙擦了擦递给他:“今天工头来家里了,说要是你不签同意书,下个月的房租他们就不帮忙担保了。”

他咬了口土豆,淀粉的甜味里带着点土腥味。

“我不签。”

他说,“今晚我要去开会,可能晚点回来。”

玛莎没说话,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塞到他手里。

打开一看,是六个夹着萝卜干的黑面包,还有一小罐猪油。

“让肖恩他们也垫垫肚子。”

她轻声说,“我去邻居家借了点面粉,明天的早饭够吃。”

莉兹己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小手里还攥着那支半截的蜡笔。

麦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额头还带着点低烧的温度。

玛莎把他的工装裤补好,膝盖处多了块深蓝色的补丁——那是用她结婚时的头巾改的。

“要是他们真把我们赶出去……”玛莎的声音有点抖。

麦克把布包背在肩上,拿起墙角的粗木棍——不是为了打架,是晚上走夜路防身用的。

“不会的。”

他说,“明天早上,我们还能在这儿喝燕麦粥。”

出门时,天己经黑透了。

街上的煤气灯昏黄,照得路面的冰碴子发亮。

不少工人往工具房的方向走,手里要么拿着铁锹,要么揣着锤子,没人说话,但脚步声踩在冰上,踏出整齐的节奏。

工具房里己经生起了火,铁桶改制的炉子烧得通红,把墙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肖恩正在用粉笔在木板上写字,己经列了长长的一串名字,后面跟着工种:汤姆(锻工)、乔伊(铆工)、吉米(码头搬运)……麦克走过去,在最后添上自己的名字:麦克·亨德森(装配)。

“利物浦的纺织工会回消息了。”

乔伊从怀里掏出张纸条,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变调,“他们说只要我们**,他们就跟着停。”

“曼彻斯特的矿工也同意了。”

电报局学徒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他们说后天派代表来。”

汤姆把黑面包掰成小块,分给大家:“今晚我们得定个规矩——不打砸,不伤人,就堵着门口,不让他们开工。

谁要是敢破坏规矩,就别认我们这些兄弟。”

火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有人脸上带着伤疤,有人缺了手指,有人像麦克一样,肺里还留着战争的碎片。

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都亮着,像克莱德河上的航标灯。

麦克咬了口面包,萝卜干的咸涩混着猪油的香滑在嘴里散开。

他想起莉兹画的小船,想起玛莎补裤子的补丁,想起吉米瘸着腿说“检修起重机”时的样子。

“从明天早上六点开始。”

他把面包咽下去,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工具房瞬间安静下来,“我们去船坞门口**。

告诉他们,要么把工资加回来,要么就让克莱德河的铁锈,把他们的账本都锈穿。”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但工具房里的炉火噼啪作响,把寒意挡在了门外。

木板上的名字越来越多,很快就写满了两面,粉笔灰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层雪。

没人知道这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当第一缕晨光爬上克莱德河的水面时,他们会站在船坞门口,像十年前、***前他们的父辈那样,用长满老茧的手,攥紧属于自己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