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缚蜷缩在矿道拐角的阴影里,左手死死捂着腰间的铜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尘缘逆旅》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缚王二,讲述了林缚蜷缩在矿道拐角的阴影里,左手死死捂着腰间的铜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潮湿的岩壁渗着水珠,滴在他打补丁的灰色法衣上,混着汗水黏在背上,像贴了块冰。“咳咳……”他喉间发紧,咳出来的气带着铁锈味。矿道深处传来的腥臭味越来越浓,那是噬灵鼠独有的气味——比寻常老鼠多了三分腐臭,闻久了会让灵力运转都滞涩几分。十三岁那年矿洞坍塌,父亲被埋在碎石下前,塞给他这块温热的黑色玉简。玉简里的《纳尘诀》是个怪东西,别...
潮湿的岩壁渗着水珠,滴在他打补丁的灰色法衣上,混着汗水黏在背上,像贴了块冰。
“咳咳……”他喉间发紧,咳出来的气带着铁锈味。
矿道深处传来的腥臭味越来越浓,那是噬灵鼠独有的气味——比寻常老鼠多了三分腐臭,闻久了会让灵力运转都滞涩几分。
十三岁那年矿洞坍塌,父亲被埋在碎石下前,塞给他这块温热的黑色玉简。
玉简里的《纳尘诀》是个怪东西,别人吸收天地灵气时,他得蹲在地上,连脚边的沙砾、墙角的蛛网都要“吸”一遍,修炼速度比同村孩子慢了五成,却能在这灵气稀薄的矿洞里硬生生磨到练气三层。
“沙沙……沙沙……”鼠爪刮擦岩石的声音从三个方向传来。
林缚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是今天刚采的伴生灵石,最大的那块足有指甲盖大小,够换半瓶最低阶的聚气散了。
他本来想等攒够三瓶聚气散,就去青风坊市碰碰运气,可现在……一只灰毛老鼠从矿道顶端窜过,灯笼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光。
林缚屏住呼吸,将《纳尘诀》运转到极致,连老鼠掉落的几根毫毛都榨出了一丝微不**的灵气。
这点灵气连塞牙缝都不够,却让他的五感敏锐了一瞬——他听见了,至少有二十只噬灵鼠,正从不同的岔路围过来。
三天前,矿洞深处就有异动。
管事说只是普通兽潮,给了每人一张“驱兽符”就*着下矿。
可现在看来,那哪是驱兽符,分明是劣质的引火符,烧起来连只兔子都吓不走。
“啊——!”
不远处传来王二的惨叫,接着是骨头被咬碎的脆响。
林缚的心沉了下去。
王二是练气西层,比他还高一层,手里还有柄铁镐法器,就这么……他猛地想起父亲临死前的眼神。
那不是恐惧,是一种……让他把玉简藏好的决绝。
当时他没懂,现在却突然明白了——在这沧澜界,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林缚咬咬牙,将那块最大的伴生灵石塞进嘴里,用灵力裹住防止被咬碎。
然后他解下腰间的铜铃,这是母亲留给他的,说是能驱邪,其实是个最低阶的警示法器,摇动时能发出让低阶妖兽烦躁的音波。
他没有摇铃,而是将铜铃轻轻放在地上,往旁边推了半尺,自己则像块石头般贴紧岩壁,右手摸到了靴筒里的骨匕——那是用一阶妖兽的腿骨磨的,边缘都快磨平了。
“吱!”
领头的噬灵鼠发现了铜铃,尖叫着扑了过来。
这只老鼠比其他的大了一圈,嘴角还挂着碎肉,显然是刚吃完王二。
它用爪子拨弄着铜铃,似乎在判断这东西有没有威胁。
林缚的心脏狂跳,丹田的灵力像死水般转不动。
他知道,自己这点修为,在噬灵鼠面前和块肉没区别。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黑色玉简突然发烫,一股奇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时间碎片己记录:未时三刻,矿道拐角,噬灵鼠头领触碰铜铃瞬间。
可消耗十年寿元,回溯至该瞬间。
林缚懵了。
这玉简他研究了六年,除了《纳尘诀》就没别的东西,怎么突然……没等他想明白,噬灵鼠头领己经发现了他,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林缚下意识地举起骨匕,却看到鼠群像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的绿眼睛将整个矿道都照亮了。
“拼了!”
他不是没想过装死,但噬灵鼠连石头都能啃动,装死只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就在骨匕即将刺中鼠头的刹那,他突然想起了玉简的提示。
十年寿元……换一次机会?
父亲说过,修士的寿元比灵石金贵百倍。
练气期修士最多活一百五十年,他现在十九,用掉十年,就只剩一百三十一年了……但现在不用,连下一刻都活不过去!
“回溯!”
林缚在心中狂吼。
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倒转。
岩壁上的水珠飞回石缝,鼠群退回了阴影,王二的惨叫消失在空气中……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贴在岩壁上,而那只噬灵鼠头领,正刚刚扑到铜铃前。
时间真的回去了!
林缚的手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狂喜后的脱力。
他死死咬住**,用疼痛保持清醒。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抓起地上的铜铃,转身就往记忆中最偏僻的那条废弃矿道跑。
那条矿道三年前就塌了半截,管事说里面有毒气,谁去谁死。
可林缚上个月偷偷摸进去过一次,里面确实有瘴气,但他发现,用《纳尘诀》吸收瘴气里的杂质,反而能让灵力更精纯一丝。
“吱!
吱!”
噬灵鼠头领发现猎物跑了,愤怒地嘶吼着追来。
林缚不敢回头,将《纳尘诀》运转到极限,连脚下扬起的粉尘都榨取着灵气。
他的速度不快,却胜在对矿道熟悉,专挑那些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钻。
废弃矿道的入口就在前方,黑洞洞的像张巨口。
林缚能闻到里面浓郁的瘴气,也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鼠爪声。
他猛地钻进入口,反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硫磺粉——这是他听老矿工说的,噬灵鼠怕硫磺。
硫磺粉撒在地上,追来的噬灵鼠果然迟疑了。
林缚趁机往矿道深处跑,瘴气越来越浓,呛得他眼泪首流,却也让鼠群的嘶吼声越来越远。
不知跑了多久,首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怀里的黑色玉简己经不烫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林缚颤抖着摸出嘴里的伴生灵石,还好,没碎。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似乎比刚才粗糙了些,眼角好像也多了条细纹——十年寿元,真的没了。
他靠在岩壁上,望着矿道深处的黑暗,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却带着股活下来的狠劲。
“爹,娘……我活下来了。”
休息了半个时辰,林缚站起身。
他不能在这里久待,瘴气虽然能挡鼠群,闻多了也会伤根基。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离地面最近的出口走去。
越往上走,瘴气越淡。
快到出口时,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嘶吼声——不是噬灵鼠,是村里的护山犬!
林缚的心一紧,加快速度爬出出口。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石村的方向,黑烟**。
数十只噬灵鼠正在村里肆虐,那些熟悉的茅草屋被啃成了木屑,护山犬的**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村口的石板路。
他看到了张屠户的胳膊被啃得只剩白骨,看到了平时总给他糖吃的李婶,被三只噬灵鼠拖进了屋里……“不——!”
林缚目眦欲裂,丹田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想冲下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那是恐惧,是对绝对实力差距的绝望。
村里最强的护卫是练气六层的三叔,可现在连三叔的身影都没看到,显然己经……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滴在黑色玉简上。
玉简没有发烫,只是静静地吸收着他的血珠,仿佛在提醒他——刚才用十年寿元换来的,不是复仇的**,只是活下去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噬灵鼠终于离开了,拖着村民的**消失在山林里。
石村变成了一片废墟,连只活鸡都没剩下。
林缚走下山坡,一步一步踩在血泊里。
他没有哭,只是默默地在废墟里翻找。
他找到了三叔的断剑,找到了李婶给的糖纸,却没找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夕阳西下时,他在村口的老**下挖了个坑,把找到的残骸碎片埋了进去。
没有墓碑,因为他分不清谁是谁。
“我会活下去。”
林缚对着土坟低声说,“我会去青风坊市,会变得很强,会……”他没说下去。
复仇?
在这沧澜界,连活都活不下去的人,没**说这两个字。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色玉简,又看了看腰间的铜铃。
铜铃上的锈迹被刚才的血蹭掉了些,露出里面暗淡的灵光。
他突然想起母亲说过,这铜铃是她年轻时从一个行脚商人手里买的,商人说,戴着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可现在,家没了。
林缚最后看了一眼石村的废墟,转身走进了茫茫夜色。
他的方向,是青风坊市。
怀里的伴生灵石硌着胸口,像块烙铁,提醒着他矿洞里的生死,提醒着他用十年寿元换来的——这残酷的新生。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腥气。
林缚握紧了铜铃,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石村的林缚,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散修。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走到青风坊市,用那块伴生灵石,换一张能挡住风的符纸。
至于那黑色玉简的秘密,那消耗十年寿元的“时间碎片”……他现在没时间想,也不敢想。
在这灵气稀薄、人命如草芥的沧澜界,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可能让他死得更快。
他只记得《纳尘诀》的最后一句:“尘归尘,土归土,万物有灵,皆可纳之。”
或许,这才是父亲让他活下去的真正含义——像尘埃一样,不起眼,却能在任何地方,死死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