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岚取出新到的磁碟,指尖划过冰凉盘面,贴上标签后依序放入架中。由林岚张澈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走出鳌太,走向你》,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林岚取出新到的磁碟,指尖划过冰凉盘面,贴上标签后依序放入架中。她的工作向来如此,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秩序:录入影像元数据、核对素材编号、分类归档、整理展览前的图文说明,偶尔还要与借展方反复确认每一帧老照片的清晰度与版权。同事们总爱喊她“稳妥的林岚”,因她做事永远不紧不慢,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不起半分波澜。“小林,我们先走啦,你也早点回去!”门口传来同事带笑的调侃,“年纪轻轻天天守着这些磁碟,可别耽误...
她的工作向来如此,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秩序:录入影像元数据、核对素材编号、分类归档、整理展览前的图文说明,偶尔还要与借展方反复确认每一帧老照片的清晰度与版权。
同事们总爱喊她“稳妥的林岚”,因她做事永远不紧不慢,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不起半分波澜。
“小林,我们先走啦,你也早点回去!”
门口传来同事带笑的调侃,“年纪轻轻天天守着这些磁碟,可别耽误终身大事啊。”
“好,就走。”
林岚抬头浅笑,目送他们离去。
放好最后一盘磁碟,她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驼色大衣,仔细关掉影像与档案部的灯,又一一确认过门窗。
市博物馆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月色铺满青石板路,将她的身影拉得纤长孤寂,在夜色中无声摇曳。
这样的日子,己重复了一千多个日夜。
晚风微凉,她拢紧衣领。
路过那家叫“青木居”的餐馆时,木质窗棂透出暖光,食客的谈笑隐约可闻。
林岚脚步微滞,耳边仿佛又响起下班前的玩笑,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两年前——这里曾是她与张澈最常来的地方。
张澈和她一样在影像的世界里摸索。
他是自由摄影师,最擅长用镜头捕捉细节里的故事。
他们曾在这张靠窗的桌边,就着一锅热气氤氲的寿喜烧,许下对未来的憧憬:他说要攒钱开一间小小的工作室,她说想将博物馆里那些被遗忘的老影像重新整理展出,他们还约定要一起走遍全国的古村落。
可也是在这里,他们平静地说了再见,像风拂过水面,涟漪散尽,一切如初。
记忆如潮,将她带回那次双方家长见面的夜晚。
青木居的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试图营造温馨。
林岚的母亲刚落座,便夹了一筷鱼放入张澈碗中,语气温和却笃定:“张澈啊,小林性子稳妥,做事有条理,将来成了家,定能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小宇身体不好,先天性心脏病,常年服药复查,我们俩年纪大了,实在力不从心。
小林是姐姐,照顾弟弟是她的责任,这一点,还请你理解。”
林宇的病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一家人的肩上。
家中积蓄大多用于他的治疗,父母从**对林岚耳提面命:“做人要有担当,弟弟身体弱,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这句话,如烙印刻在她心上,让她早早习惯了将家庭置于首位。
张澈的母亲拢了拢真丝披肩,笑容淡了几分,话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首白:“照顾弟弟是应该的,可病人终究耗神又费钱。
张澈正要开工作室,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若被家事拖累,还怎么往前冲?”
“而且,”张父放下茶杯,指节轻叩桌面,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小宇这病是长期的,后续治疗、康复,都是不小的开销。
将来他成家立业,哪一样不需要林岚补贴?
一开始就背上这样的负担,风险太大,不划算。”
林父眉头紧皱,声音陡然抬高:“什么叫包袱?
小宇是她亲弟弟,她照顾弟弟天经地义!
我们退休金就那么点,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全拿来买药,根本帮不了小宇什么。
小林的工资虽不高,但胜在稳定,以后小宇的药费、复查费,都得靠她这份收入撑着。
她要是撒手,这个家就垮了。”
“帮衬家里?”
张母轻嗤,眼中嫌弃不加掩饰,“她那点固定工资,自己过日子都勉强,还要贴补弟弟,到时候还不是要张澈一起填这个无底洞?
我们张澈要找的是能并肩奋斗的伴侣,不是带着拖累的人。
说出去,面上也无光。”
“你这话太过分了!”
林母拍桌,瓷碗相碰发出脆响,“小宇不是拖累!
小林从小就懂事,有责任心,能吃苦,这才是最难得的品质!
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还谈什么拼事业?
做人,诚信担当才是根本!”
包厢里气氛剑拔弩张。
林岚夹在中间,浑身不适。
她知道父母说的都是实情——她确实将大半工资都贴补了家用,也明白张澈父母的顾虑不无道理,可“拖累填坑”这样的字眼,仍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忍不住看向张澈,眼中带着一丝恳求,盼他能说些什么,哪怕只是缓和气氛。
可他只是紧握筷子,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碗,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既不反驳父母的刻薄,也不曾给她半分安慰,像个局外人,任由这场充满算计、偏见与观念冲突的争执愈演愈烈。
“我们小林早就说了,以后结了婚,小宇的事她自己担着,不会多麻烦张澈!”
林母语气坚决,“她从小就被教着要扛起这个家,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以后也不会!”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林岚心上。
是啊,“家里只能靠你”,这句话听了十几年,早己刻入骨髓。
可这一刻,她只觉得疲惫——她也想有人可依,而不是永远做那个被依靠的人。
张父不耐地摆手打断:“话是这么说,可血浓于水,真到关键时刻,林岚能不管吗?
怕的就是这种不确定。
张澈经不起这样的拖累。
谈恋爱可以随心,过日子还得讲门当户对。
林岚,你是个好姑娘,但和我们张澈,确实不合适。”
这句话碾碎了她最后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哽咽,缓缓起身:“叔叔阿姨,我明白了。
既然你们这么不放心,那我和张澈,确实不该继续。”
她没有看张澈,也不理会双方父母错愕的神情,转身快步走出包厢。
青木居外的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凉意。
林岚终于红了眼眶,却倔强地没让眼泪落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张澈的未来,连同那些曾经的约定,都被这场充满算计与偏见的对话,彻底碾碎。
想到这里,林岚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青木居门口。
月色依旧温柔,可有些伤,哪怕过了两年,轻轻一碰,仍会隐隐作痛。
她裹紧大衣,加快脚步,朝那个需要她的家走去——那里有等她照顾的弟弟,有对她寄予厚望的父母,也有她无法推卸的责任。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孤单,却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