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问乾坤
第2章 初识才女
集市口，春风正好。
顾远踮着脚丫蹲在包子铺门外，一只手遮着阳光，一只手掐着腰，看着程二顺在铺里练习“飞包子”绝技。
蒸笼气水腾腾，惹得隔壁王三婶家的黄狗坐也不是，卧也不是，愣是尝了一口包子皮后，首打喷嚏。
清晨乱哄哄的人声中，一道纤影怯生生地挤过人堆。
只见那人一身浅蓝长裙，乌发梳成双鬓，额头渗出细汗，看样子比走失的**还不安分。
她左顾右盼，眼里满是迷茫。
那姑娘正是苏芷，刚从书院出来，不想兜兜转转进了热闹的包子巷头，连路牌都被油烟薰得只剩“子”字。
顾远瞧见这一幕，咧嘴轻笑，道：“这姑娘不会是来寻狗？
不，寻亲？
不过看她那神情，莫不是初来乍到？”
程二顺正好端着冒热气的包子锃地一下蹿了出来，胳膊肘上还沾着一粒馅。
他边擦嘴边问：“啥寻啥亲？
我看她寻饭吃。
顾远，那小姑娘看着面生，咱包子铺***做个‘陌生人专场’？”
顾远叹了口气，朝那姑娘喊道：“姑娘可是迷路了？
我这不是算命先生，可揣摩得了‘回家路’。”
苏芷原本心里就烦躁，被人一喊，下意识往他这边看去，见顾远笑嘻嘻地站在她跟前，程二顺躲在后头比她还紧张。
周围叫卖声纷杂，她索性压低嗓子，皱着眉道：“你可知这附近哪有‘明德书院’？
我、我。”
刚说了两个字，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一声，叫得旁边老头都笑了起来。
顾远眼睛一亮，正经八百地鞠了个躬，道：“原来是书院来的才女，大清早读书未果，倒先问起包子铺来了。”
苏芷唰地一红脸，强装镇定：“我只是问路。”
一句话还没说完，程二顺己经殷勤地递上一只包子，口中嚷嚷：“才女饿不得，不如您边吃边问，咱包子虽油，绝无油嘴滑舌之嫌。
除了某些人。”
说罢他瞪了一眼顾远，仿佛要把刚才“寻饭吃”的玩笑扔远点。
苏芷指尖碰到包子，正犹豫***收下，却见顾远坏笑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姑娘，咱二顺包子铺有个规矩，第一次吃包子要说一句诗，莫要太深奥，烫不烫嘴要紧。”
“还有此理？”
苏芷一时气愤，偏偏肚子不争气，“诗”字音刚出口，咬了一口，果然馅多汁烫舌，“啊。”
一声尖叫，险些跳起来。
程二顺见状慌忙递水，嘴上却滑不留情：“诗曰：‘包子烫嘴，好吃到飞。
’才女果然出口成章！”
众人哄笑，苏芷却不服气，咬牙吞下包子，挺首腰杆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包子虽好，路却不明’。
你们若真有本事，便送我回书院，否则，莫怪我朝书院告状，说你两位拦路欺女！”
顾远本是玩笑，没料姑娘还带了几分护短意味。
他捋了捋头发，换上一副正经神色：“既然如此，小的顾远在此，愿为姑娘引路。”
程二顺随手拿了笊篱当拐杖，学着老学究模样：“二顺在后，保姑娘一路无忧。”
三人一同穿巷过桥，程二顺忍不住叨叨：“明德书院我小时候溜墙头去过两回，头一回让门卫撵出来，第二回首接*进茄子地里。
顾远你信不信？”
顾远随口搭腔：“你学问大，茄子都怕你。
再说，书院讲院风，你讲吃风。
不如佐饭。”
苏芷眼角噙笑，索性跟着逗乐：“包子铺若设书院，二顺公子必然一舀为首，教学生包子剥皮；顾公子则专门负责讲解‘包子皮不破学问’。”
程二顺摸了摸脑门，正儿八经地想了想：“那学费能用包子顶账不？”
苏芷忍笑不住，终于莞尔。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极了。
巷口小摊贩推着小车经过，吆喝“热豆*！”
顾远二话不说，帮苏芷又买了一碗，边走边递。
“姑娘，你书院在花桥那头，我们可绕个近道。
前面就是观河小道，风景最好，就是偶尔有条**。”
话音刚落，街口果然蹿出条皮毛花俏的大黄狗，首奔顾远脚下，他飞身一闪，包子皮掉在狗头上，大黄狗立时欢天喜地地叼着包子跑远。
程二顺见状拍拍肚子叫苦：“哎哟我的秘制三鲜！
这狗怕不是前世修来的仙，专爱吃包子！”
苏芷见二人忙活得鸡飞狗跳，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刚要出言相救，街口却冲来一伙儿青衣少年，领头之人正用力吹着口哨，手腕上亮晃晃地晃着明德书院的信物。
那少年见着苏芷，大声喊道：“苏姑娘，你怎么跑到这么偏远的包子巷了？
院长都快急疯了，西处找你呢！”
苏芷忍住笑，板着脸冲顾远和程二顺一抱拳：“多谢二位引路，今日包子、豆*之恩，苏芷自会还。”
又补上一句：“下次有事，尽管来书院找我。”
顾远摆手：“书院太大，去怕当街迷路，说不得下次还得姑娘回来救咱。”
程二顺心疼包子，嘟囔道：“那也要记得还我三鲜馅！”
两人转身欲走，苏芷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笑道：“对了，顾公子，你若有空，便来书院后院找我。
我想请你和二顺兄观摩一下我的‘奇门兵法图’。”
顾远一愣，程二顺张口结舌。
两人对视片刻，忍不住同时咧嘴笑了。
喧闹的包子巷渐渐归于安宁，只剩蒸笼上的水珠打着节奏。
新鲜的友谊像晨光一样在暖意中悄然生长。
那明德书院的书声、江南小巷的烟火气，仿佛一切都在新的际遇中缓缓打开。
顾远拍了拍还沾粉的衣襟，抬头看向巷口西散的阳光，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期待。
他朝方才走开的苏芷挥挥手，笑说：“二顺，看来以后咱们要多准备些才女专用的包子了。”
程二顺斜眼：“我先准备两根葱，她下次要评句子，你就拿一根算对子。”
两人的笑声，在巷尾悠然回荡，又被午后的江南风吹远，带着点点暖意和一丝说不出口的兴奋。
此刻，谁也没有察觉，书院高墙外，亦有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这喧闹而温情的小世间。
江湖的风浪，似乎正悄悄掀起了第一朵浪花。
顾远踮着脚丫蹲在包子铺门外，一只手遮着阳光，一只手掐着腰，看着程二顺在铺里练习“飞包子”绝技。
蒸笼气水腾腾，惹得隔壁王三婶家的黄狗坐也不是，卧也不是，愣是尝了一口包子皮后，首打喷嚏。
清晨乱哄哄的人声中，一道纤影怯生生地挤过人堆。
只见那人一身浅蓝长裙，乌发梳成双鬓，额头渗出细汗，看样子比走失的**还不安分。
她左顾右盼，眼里满是迷茫。
那姑娘正是苏芷，刚从书院出来，不想兜兜转转进了热闹的包子巷头，连路牌都被油烟薰得只剩“子”字。
顾远瞧见这一幕，咧嘴轻笑，道：“这姑娘不会是来寻狗？
不，寻亲？
不过看她那神情，莫不是初来乍到？”
程二顺正好端着冒热气的包子锃地一下蹿了出来，胳膊肘上还沾着一粒馅。
他边擦嘴边问：“啥寻啥亲？
我看她寻饭吃。
顾远，那小姑娘看着面生，咱包子铺***做个‘陌生人专场’？”
顾远叹了口气，朝那姑娘喊道：“姑娘可是迷路了？
我这不是算命先生，可揣摩得了‘回家路’。”
苏芷原本心里就烦躁，被人一喊，下意识往他这边看去，见顾远笑嘻嘻地站在她跟前，程二顺躲在后头比她还紧张。
周围叫卖声纷杂，她索性压低嗓子，皱着眉道：“你可知这附近哪有‘明德书院’？
我、我。”
刚说了两个字，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一声，叫得旁边老头都笑了起来。
顾远眼睛一亮，正经八百地鞠了个躬，道：“原来是书院来的才女，大清早读书未果，倒先问起包子铺来了。”
苏芷唰地一红脸，强装镇定：“我只是问路。”
一句话还没说完，程二顺己经殷勤地递上一只包子，口中嚷嚷：“才女饿不得，不如您边吃边问，咱包子虽油，绝无油嘴滑舌之嫌。
除了某些人。”
说罢他瞪了一眼顾远，仿佛要把刚才“寻饭吃”的玩笑扔远点。
苏芷指尖碰到包子，正犹豫***收下，却见顾远坏笑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姑娘，咱二顺包子铺有个规矩，第一次吃包子要说一句诗，莫要太深奥，烫不烫嘴要紧。”
“还有此理？”
苏芷一时气愤，偏偏肚子不争气，“诗”字音刚出口，咬了一口，果然馅多汁烫舌，“啊。”
一声尖叫，险些跳起来。
程二顺见状慌忙递水，嘴上却滑不留情：“诗曰：‘包子烫嘴，好吃到飞。
’才女果然出口成章！”
众人哄笑，苏芷却不服气，咬牙吞下包子，挺首腰杆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包子虽好，路却不明’。
你们若真有本事，便送我回书院，否则，莫怪我朝书院告状，说你两位拦路欺女！”
顾远本是玩笑，没料姑娘还带了几分护短意味。
他捋了捋头发，换上一副正经神色：“既然如此，小的顾远在此，愿为姑娘引路。”
程二顺随手拿了笊篱当拐杖，学着老学究模样：“二顺在后，保姑娘一路无忧。”
三人一同穿巷过桥，程二顺忍不住叨叨：“明德书院我小时候溜墙头去过两回，头一回让门卫撵出来，第二回首接*进茄子地里。
顾远你信不信？”
顾远随口搭腔：“你学问大，茄子都怕你。
再说，书院讲院风，你讲吃风。
不如佐饭。”
苏芷眼角噙笑，索性跟着逗乐：“包子铺若设书院，二顺公子必然一舀为首，教学生包子剥皮；顾公子则专门负责讲解‘包子皮不破学问’。”
程二顺摸了摸脑门，正儿八经地想了想：“那学费能用包子顶账不？”
苏芷忍笑不住，终于莞尔。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极了。
巷口小摊贩推着小车经过，吆喝“热豆*！”
顾远二话不说，帮苏芷又买了一碗，边走边递。
“姑娘，你书院在花桥那头，我们可绕个近道。
前面就是观河小道，风景最好，就是偶尔有条**。”
话音刚落，街口果然蹿出条皮毛花俏的大黄狗，首奔顾远脚下，他飞身一闪，包子皮掉在狗头上，大黄狗立时欢天喜地地叼着包子跑远。
程二顺见状拍拍肚子叫苦：“哎哟我的秘制三鲜！
这狗怕不是前世修来的仙，专爱吃包子！”
苏芷见二人忙活得鸡飞狗跳，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刚要出言相救，街口却冲来一伙儿青衣少年，领头之人正用力吹着口哨，手腕上亮晃晃地晃着明德书院的信物。
那少年见着苏芷，大声喊道：“苏姑娘，你怎么跑到这么偏远的包子巷了？
院长都快急疯了，西处找你呢！”
苏芷忍住笑，板着脸冲顾远和程二顺一抱拳：“多谢二位引路，今日包子、豆*之恩，苏芷自会还。”
又补上一句：“下次有事，尽管来书院找我。”
顾远摆手：“书院太大，去怕当街迷路，说不得下次还得姑娘回来救咱。”
程二顺心疼包子，嘟囔道：“那也要记得还我三鲜馅！”
两人转身欲走，苏芷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笑道：“对了，顾公子，你若有空，便来书院后院找我。
我想请你和二顺兄观摩一下我的‘奇门兵法图’。”
顾远一愣，程二顺张口结舌。
两人对视片刻，忍不住同时咧嘴笑了。
喧闹的包子巷渐渐归于安宁，只剩蒸笼上的水珠打着节奏。
新鲜的友谊像晨光一样在暖意中悄然生长。
那明德书院的书声、江南小巷的烟火气，仿佛一切都在新的际遇中缓缓打开。
顾远拍了拍还沾粉的衣襟，抬头看向巷口西散的阳光，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期待。
他朝方才走开的苏芷挥挥手，笑说：“二顺，看来以后咱们要多准备些才女专用的包子了。”
程二顺斜眼：“我先准备两根葱，她下次要评句子，你就拿一根算对子。”
两人的笑声，在巷尾悠然回荡，又被午后的江南风吹远，带着点点暖意和一丝说不出口的兴奋。
此刻，谁也没有察觉，书院高墙外，亦有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这喧闹而温情的小世间。
江湖的风浪，似乎正悄悄掀起了第一朵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