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暗花桂南省平工市的六月,空气里浮动着白玉兰的甜香与界河的腥气。主角是黎桦赵坤的都市小说《暗花:城市的影与光》,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天蓝的天平”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暗花桂南省平工市的六月,空气里浮动着白玉兰的甜香与界河的腥气。黎桦蹲在“静语花坊”的青石板上,指尖捏着一枚银质修枝剪,正细细修剪一盆三角梅的枯枝。粉色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到她手背上,她抬手拭去时,腕间那道因常年握枪留下的浅淡茧痕,被阳光晒得几乎看不见。“黎老板,这盆栀子花开得真好!”隔壁裁缝铺的张婶抱着布料经过,竹篮里的碎布头蹭过花架,“我侄女下个月结婚,得来二十束玫瑰,要最艳的那种。”黎桦首起身笑了...
黎桦蹲在“静语花坊”的青石板上,指尖捏着一枚银质修枝剪,正细细修剪一盆三角梅的枯枝。
粉色花瓣上的露珠*落到她手背上,她抬手拭去时,腕间那道因常年握枪留下的浅淡茧痕,被阳光晒得几乎看不见。
“黎老板,这盆栀子花开得真好!”
隔壁裁缝铺的张婶抱着布料经过,竹篮里的碎布头蹭过花架,“我侄女下个月结婚,得来二十束玫瑰,要最艳的那种。”
黎桦首起身笑了笑,眼尾的细纹里盛着暖意:“放心吧张婶,给您留最新鲜的卡罗拉。”
她接过张婶递来的凉茶水,玻璃杯外的水珠沾在指尖,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去,“昨天跟您说的驱虫药粉,放窗台就行,蚊虫不叮花,也不叮人。”
没人能将这个笑靥温和的花店老板娘,与两年前缉毒支队档案里那个“连续三年破获特大**案”的黎桦联系起来。
更没人知道,她收银台的暗格里锁着一叠红皮证书,最上面那张“省级缉毒能手”的烫金大字下,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战术背心,眼神冷冽如冰,与此刻判若两人。
张婶走后,黎桦的目光越过骑楼的雕花栏杆,落在远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界河。
河对岸的红树林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极了两年前那个雨夜,她趴在罐头厂的铁丝网上,看着赵坤的船尾灯消失在雾里,而身后的仓库正在**中坍塌,九个队友的呼救声被火焰嚼得粉碎。
暮色漫过界河时,黎桦锁了店门。
后巷的酸笋味混着橡胶的闷味飘过来,她推开那扇伪装成杂物间的铁门,地下仓库的恒温系统立刻吐出带着消毒水味的冷气。
靠墙的不锈钢架上,六套黑色胶衣泛着冷光。
内层*胶衣薄如第二层皮肤,领口处绣着极小的荆棘花纹,指尖划过能感受到布料下暗藏的防刺网格;外层氯丁橡胶厚得像凝固的夜色,拉链从脚踝一路蜿蜒到后颈,拉合时发出“滋滋”的轻响,像蛇鳞摩擦的声息。
“桦姐。”
阿影正在给防毒面具的密封圈涂硅脂,她的动作慢得近乎虔诚——作为电脑程序员,她总能精准计算出各类设备的损耗率,却算不清父亲被毒贩灌了过量**后,戴着劣质橡胶防毒面具沉入废水池时,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
黎桦取下标着“01”的装备,先将内层*胶衣从脚踝套上。
冰凉的橡胶贴合皮肤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肌肉的收缩,像有无数细密的吸盘在吸附。
拉上拉链时,金属齿咬合的力度恰好勒紧腰线,将防弹衣的轮廓衬得愈发清晰,那是她根据缉毒队战术背心改良的款式,夹层里的凯夫拉纤维能挡住**,也能挡住所有该藏起来的颤抖。
“赵坤今晚十点在红树林废弃码头交易,带了八个保镖,西把改装**,还有艘能载十人的快艇。”
小雅将夜视仪塞进胶衣内侧的暗袋,护士的职业让她对各类器械的使用得心应手,只是此刻准备的**剂剂量,比医院里的标准高出三倍。
她丈夫牺牲前,曾和黎桦搭档在界河上追过三夜毒船,最后一次交火时,他替她挡的那颗**,至今还嵌在她保存的战术板里。
黎桦戴上*胶头套,橡胶瞬间覆盖了发际线与耳后,只在眼、鼻、口处留下椭圆形的开口。
她对着镜子调整边缘,确保没有一丝皮肤外露——这是“暗花”的铁律,从没人见过她们的真面目,就像没人知道那些消失的毒贩,最终会沉在界河哪个深潭里。
防毒面具扣上的刹那,深黑镜片立刻吞掉了所有光线。
她按动***的按钮,试了句“行动开始”,电子音平得像界河的水面,完全听不出当年在****上发言时的清亮。
视窗内侧的防雾涂层在呼吸中泛出极淡的白汽,很快又消散,像从未存在过的情绪。
橡胶手套分两层。
内层*胶薄得能感受到扳机的弧度,指尖的防滑纹路被打磨得光滑;外层橡胶厚得像裹着层铠甲,握拳时指关节会顶出明显的凸起。
黎桦攥了攥拳,双重束缚带来的紧绷感让她安心,仿佛这样就能掐灭所有多余的念头,只剩下纯粹的冷静。
晓晓正在检查医疗箱,作为法医,她对人体结构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手里那把特制解剖刀的锋利度,足以精准划开橡胶与皮肉,却不会伤及要害。
她将各类药剂按使用顺序排列,标签上的化学名称被换成代号,就像她在*检报告上写下的那些“不明原因”。
苏晴抚平胶衣膝盖处的褶皱,教师的职业让她擅长观察细节,此刻正留意着每个人装备的贴合度,轻声提醒:“护肘的松紧带再勒一格,避免动作时滑动。”
她教过的学生里,有三个因父母**辍学,最后在戒毒所里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林薇的动作稍显生涩,作为***,她是团队里最年轻的成员,却对各类地形测绘有着惊人天赋。
她摊开手绘的码头地形图,标注的掩**置比卫星图像还要精准:“东南角的礁石群可以**,涨潮时能淹没到腰部。”
她的哥哥曾是缉毒警,牺牲时口袋里还揣着她的录取通知书。
九点五十分,红树林的淤泥没到高腰橡胶靴的膝盖。
赵坤的笑声从废弃码头的铁皮棚里飘出来,混着海浪拍岸的声响。
黎桦做了个手势,五个黑色身影立刻散开——这个“扇形包抄”战术,是她当年在缉毒队发明的,曾被写进全省警务教材,只是现在,目标不再是抓捕,而是湮灭。
铁皮棚的灯光突然熄灭时,赵坤的咒骂声刚出口,就被小雅射出的**针穿透喉咙的闷响打断。
黎桦的橡胶靴碾过碎玻璃,防滑纹路嵌进赵坤手背的瞬间,她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队友老王的手指还在动,却再也扣不动扳机,他的血在她警服上凝成的硬块,和此刻脚下的触感惊人地相似。
“记得罐头厂吗?”
电子音从面具里渗出来,带着橡胶过滤后的冷硬,“九个兄弟,你说他们的骨头能喂饱多少鱼?”
赵坤的瞳孔在深黑镜片前剧烈收缩,他终于认出这双眼睛——即使隔着两层橡胶,那股狠劲也和两年前那个追他的女警如出一辙。
“是你……黎桦!”
黎桦没说话,只是用橡胶手套扯开他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慢,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胶与皮肤摩擦的黏腻,像毒蛇吐信。
当晓晓递来的短*划破他颈动脉时,黎桦想起当年获得“缉毒能手”那天,队长拍着她的肩膀说:“我们是**,要让法律审判罪恶。”
现在她让界河做了法官,深潭做了**。
八个保镖的惨叫很快被海浪吞没。
苏晴精准地用防刺胶棍击中每个人的关节,林薇根据地形引导众人避开**死角,阿影则在远程切断了码头周边所有信号。
她们的动作熟练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用晓晓准备的特制溶剂擦掉所有指纹,将**装进裹着橡胶布的麻袋,拖向早己等候在岸边的快艇。
这些麻袋会被沉入界河最深的漩涡,那里水流湍急,从不会浮起任何东西。
快艇驶离红树林时,黎桦抬手抹了把防毒面具的视窗。
刚才溅上的血珠混着海水,在深黑镜片上晕开道蜿蜒的痕,像极了两年前那个雨夜,她趴在铁丝网上哭花的脸。
风一吹,水痕渐渐干成道浅白的印,像条永远擦不去的疤。
进入市区河道时,岸边的灯火次第亮起。
镜片上的白痕反射着霓虹,红的、绿的、黄的光在深黑玻璃上流动,像条被锁住的彩虹。
黎桦望着那些光,突然想起当年领奖时,记者拍下的照片里,她胸前的奖章反射着闪光灯,亮得刺眼。
现在这道白痕在镜片上,是另一枚勋章,只属于“暗花”的勋章。
地下仓库的消毒水味里,阿影正用酒精棉仔细擦拭面具的每一寸。
当镜片上的白痕终于消失时,黎桦看见自己映在里面的眼睛,比两年前更深,像界河底的淤泥,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黎桦又在花店里侍弄那盆三角梅。
阳光落在她手背上,*胶手套留下的勒痕淡得像层雾。
熟客指着报纸上“毒枭赵坤失踪”的新闻叹气:“这些人,就该天打雷劈。”
黎桦笑着往花盆里撒了把缓释肥:“善恶终有报。”
她的指尖拂过新开的花瓣,那里还残留着橡胶的余温——只要界河还在涨潮,只要红树林还藏着罪恶,“暗花”就会一首开下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用荆棘编织成网,将所有漏网之鱼,拖进永无天日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