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 纸嫁阴缘暴雨把山路浇成泥河时,我看见了那盏白灯笼。长篇都市小说《夜半三更不要一个人偷偷看》,男女主角林夏李薇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桃柚西米露”所著,主要讲述的是:1 纸嫁阴缘暴雨把山路浇成泥河时,我看见了那盏白灯笼。灯笼在断墙后幽幽摇晃,纸面上渗着水渍,像具泡发的浮尸。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举着相机往灯笼方向走。山洪冲断了公路,这个荒村是唯一的避雨处。转过断墙的刹那,全身血液都冻住了。七口黑棺呈北斗状摆在祠堂天井里,棺盖上压着黄符,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更可怕的是棺前跪着的人——不,是纸人,描着猩红嘴唇的童男童女,金粉绘就的瞳孔正对着我笑。"姑娘来得正好。"嘶...
灯笼在断墙后幽幽摇晃,纸面上渗着水渍,像具泡发的浮*。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举着相机往灯笼方向走。
山洪冲断了公路,这个荒村是唯一的避雨处。
转过断墙的刹那,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七口黑棺呈北斗状摆在祠堂天井里,棺盖上压着黄符,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
更可怕的是棺前跪着的人——不,是纸人,描着猩红嘴唇的童男童女,金粉绘就的瞳孔正对着我笑。
"姑娘来得正好。
"嘶哑的声音从背后刺来,我转身撞见个佝偻老妪。
她黑袍上绣满符咒,枯手攥着三支线香,"吉时到了,该给七郎爷送新娘子了。
"香头突然爆出青烟,祠堂里所有纸人齐刷刷转头。
我这才看清供桌上摆着凤冠霞帔,红绸另一端系着我的手腕。
老妪的指甲陷进我胳膊:"活人当新娘,纸人当陪嫁,阴司路才走得安稳呐——"纸童突然裂开嘴角,露出竹篾编成的獠牙。
我挣断红绸往外跑,却撞进送亲队伍。
八个纸轿夫抬着空轿,惨白的脸颊被雨水泡得发胀,轿帘上赫然绣着我的生辰八字。
祠堂里传来铜锣声,老妪在雨中尖笑:"七郎爷掀盖头喽!
"所有纸人同时举起胳膊,关节发出竹条摩擦的吱呀声。
我的嫁衣开始渗血,皮肤下仿佛有千万根竹刺在生长。
———————————————————————2 悬命八楼最后一眼看到相机屏幕反光,映出我逐渐纸化的脸——原来村**本没有活人,暴雨中的灯笼,本就是给迷途者引魂的冥灯。
我蜷缩在沙发里刷手机时,晾衣杆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惊得我手一抖,钢化膜在屏幕上磕出蛛网状裂痕。
抬头望去,悬挂在八楼窗外的伸缩晾衣架正在无风自动,几件白衬衫在二十三层的夜风里飘成招魂幡。
这不对劲。
我贴着冰凉的玻璃往下看,生锈的支架上沾着某种暗褐色污渍。
手机电筒照亮外墙的瞬间,隔壁空调外机架上一块新鲜的水泥剥落,在月光下露出拳头大小的凹痕——那形状活像有人用鞋跟猛踹过铁架。
后背窜起一阵恶寒。
三天前的暴雨夜,我也是这样听见窗外传来指甲抓挠玻璃的声响。
当时物业值班员在电话里笑我神经过敏:"陈小姐,咱们楼外墙连排水管都没有,二十八米高空怎么可能有人?
"此刻**屏幕正定格在00:47的画面。
放大十六倍的图像里,模糊黑影从九楼防盗网边缘一闪而过,像团被撕碎的乌云坠向地面。
我反复拖动进度条,冷汗顺着脊梁滑进睡裙——那个黑影坠落前,分明朝着镜头抬起血肉模糊的脸。
"小陈你脸色好差。
"电梯里碰见的902老太突然开口,枯槁的手指指向我怀里的快递箱,"这栋楼的空调架该换了,上个月七楼那户..."她浑浊的眼球神经质地转动,"有个穿蓝工装的男人,半夜掉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扳手。
"我盯着电梯镜面倒影,老太布满老年斑的脖颈后,渐渐浮现出暗蓝色的衣领。
金属厢体在八楼停驻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显示屏的数字突然开始疯狂跳动。
午夜十二点,敲击声再次从窗外传来。
这次我看见了。
沾着水泥碎屑的劳保手套拍在玻璃上,露出半张支离破碎的脸。
他的安全绳还挂在九楼断裂的防盗网上,蓝工装被钢筋划开的伤口里***蛆虫。
更恐怖的是,在他身后,整栋楼的空调外机架上都挂着摇摇欲坠的人影。
生锈铁架终于不堪重负地断裂时,我听见整栋楼此起彼伏的惨叫。
下坠的瞬间,那只露出白骨的手掌穿透玻璃,在月光下比出维修工人特有的手势——那是检查建筑物安全隐患时,代表"高危"的警告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