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萧彻在血腥味漫过门槛时,正蹲在后院的淬火池边,给一柄新锻的长刀开*。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挑灯串巷翁的《青州断尘司》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萧彻在血腥味漫过门槛时,正蹲在后院的淬火池边,给一柄新锻的长刀开刃。铁屑混着冷水溅在他手背上,刺得他一缩 ~那瞬间,前院的喧哗突然断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握着半开刃的刀站起身,耳中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 铁器拖过青石板的刺耳声响。“爹?娘?” 他压低声音喊,喉结滚了滚,却没敢往前院走。萧家打铁百年,淬火场的青石地下藏着个祖辈挖的暗窖,是怕遭匪患留的后路,只有他和爹知道。方才爹还在堂屋算账...
铁屑混着冷水溅在他手背上,刺得他一缩 ~那瞬间,前院的喧哗突然断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握着半开*的刀站起身,耳中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 铁器拖过青石板的刺耳声响。
“爹?
娘?”
他压低声音喊,喉结*了*,却没敢往前院走。
萧家打铁百年,淬火场的青石地下藏着个祖辈挖的暗窖,是怕遭匪患留的后路,只有他和爹知道。
方才爹还在堂屋算账本,娘在厨房蒸他爱吃的槐花糕,怎么会……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槐花香,成了他往后十年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听见有人踹开了堂屋的门,听见熟悉的铁砧被掀翻的哐当声 —— 那是爹打了三十年的老砧子,上面的凹痕都记着他的身高变化。
然后是男人的喝骂,女人的哭喊,最后归于一片死寂,只剩火盆里的炭在噼啪轻响。
他躲在暗窖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暗窖的透气孔对着后院墙角,他从砖缝里看见七八条黑影在搬东西,动作粗鲁地砸着锻铁炉,像是在找什么。
其中一个穿玄色劲装的人,靴底沾着暗红的血,正用脚碾着地上的铁屑,冷笑道:“萧家的铁,倒是硬气,可惜人不经砍。”
另一个人接口:“上头说了,斩草除根,搜仔细些,别留活口。”
萧彻死死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他看见那人腰间悬着块令牌,月光扫过的瞬间,隐约瞥见 “卫” 字轮廓 —— 是京里来的人?
萧家世代打铁,最远只接过州府的兵器订单,怎么会招惹上京城**?
首到天快亮,黑影们扛着几箱东西离开,他才敢从暗窖爬出来。
后院的淬火池还冒着热气,池边的长刀沾着他的指血。
前院己经成了炼狱,爹娘和三个学徒倒在血泊里,爹的手里还攥着那本账本,纸页被血浸透,糊成一团。
他跪在爹娘身边,手指碰了碰娘冰凉的脸,突然想起今早出门时,娘塞给他一块槐花糕,说:“彻儿,等这批次的刀交货了,娘带你去县城买新布做春衫。”
他没哭,只是默默地将家人的*身搬到柴房,又用铁锹在院里那棵老**下挖坑。
挖了整整一天,指甲缝里全是血和泥,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铁疙瘩。
埋到最后一抔土时,他摸出怀里那块己经硬了的槐花糕,咬了一口,涩得喉咙发紧。
夜里,他回到淬火池边,将那柄没开*的刀重新烧红。
火光映着他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十八岁的下颌线绷得像弓弦。
他想起爹说过,打铁要 “彻”,火候不到不淬,*口不匀不磨,一锤是一锤的实,半点虚不得。
“彻……” 他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又想起先生给取的字 “澄心”,“爹说,澄心方能见真章。”
他将刀反复捶打,火星溅在他脸上,烫出细小的燎泡,他浑然不觉。
刀身渐渐显露出寒光,比以往任何一柄都要沉,都要冷。
第二天,他用爹**寿材钱托邻村的老木匠帮忙照看坟茔,自己则换上一身最旧的布衣,背上简单的行囊和那柄刀,走出了龙泉县。
没人知道萧彻去了哪里,只听说萧家灭门那天,有人看见一个少年背着铁匠炉的风箱,往西边去了 —— 西边是连绵的群山,也是去往京城的路。
他没回头。
只是在过县界的石牌坊时,摸了摸怀里那张从账本上撕下的残页,上面有爹用朱砂圈过的一个名字,墨迹被血晕开,只剩半个 “秦” 字。
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
他知道,从今天起,萧彻不再是那个只懂抡锤打铁的少年了。
他要带着这颗被血泡过的心,去查清楚那夜的真相 —— 像锻铁一样,一锤一锤,敲到最深处,敲出那个 “彻” 字的究竟。
而那柄淬火的刀,将是他唯一的 “澄心镜”,照见仇人,也照见自己不能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