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窗外的霓虹把城市染成流动的星河,**两点的风带着白日喧嚣沉淀后的冷硬,从高楼缝隙间无声掠过。由林晚苏蔓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吻陷:顾总的心尖月光》,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窗外的霓虹把城市染成流动的星河,凌晨两点的风带着白日喧嚣沉淀后的冷硬,从高楼缝隙间无声掠过。林晚租住的老旧小区是这片繁华背面一块褪色的补丁,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在楼下摇曳,投下昏黄又短暂的光晕。唯独她那扇小窗固执地亮着,像沉没在都市深海底部一颗不肯熄灭的贝壳。她的工作室——或者说,卧室兼书房兼一切——不足十平米,却被一种奇异的暖意塞得满满当当。墙角倚着几幅未完成的画稿,颜料气息混合着窗台上几盆绿萝的清...
林晚租住的老旧小区是这片繁华背面一块褪色的补丁,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在楼下摇曳,投下昏黄又短暂的光晕。
唯独她那扇小窗固执地亮着,像沉没在都市深海底部一颗不肯熄灭的贝壳。
她的工作室——或者说,卧室兼书房兼一切——不足十平米,却被一种奇异的暖意塞得满满当当。
墙角倚着几幅未完成的画稿,颜料气息混合着窗台上几盆绿萝的清新生机,在空气里无声交织。
桌面被数位屏、压感笔、散落的草稿纸占据了大半江山,边缘一碗早己凉透的泡面散发着油腻的气息。
林晚蜷坐在电脑椅上,柔软的珊瑚绒睡衣衬得她身形更加单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铺开的线稿。
一个商业项目的人物群像卡在收尾阶段,甲方要的“光芒万丈的朝阳感”在她手下只剩一片混沌不清的光晕。
手腕传来熟悉的酸胀**,她烦躁地丢开压感笔,把脸埋进臂弯里,乌黑柔顺的长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她半张疲倦的小脸,只剩一声闷闷的“啊——”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叮咚!
叮咚!
叮咚!”
催命似的门**毫无预兆地炸响,惊得林晚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也跟着那急促的频率砰砰狂跳。
她下意识瞥了眼手机上那个硕大的“**2:15”,心猛地一沉。
这个点上门,除了房东催租,她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指尖瞬间冰凉,房租这个月确实……还没着落。
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被冷言冷语甚至扫地出门的心理建设,赤着脚,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
隔着薄薄的门板,苏蔓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十二万分的穿透力砸了进来,尾音儿拐着弯地拖长:“林子——开门!
再不开我报警说你猝死屋里了啊!
等着给你收*呢!”
“蔓蔓?”
林晚紧绷的神经“啪”地断裂,猛地拉开门,“你怎么半夜跑来了?
吓死我了!”
门外站着的苏蔓顶着一头刚吹干、蓬松如海藻的酒红色**浪,穿了件丝绒质感的墨绿吊带裙,露着圆润白皙的肩头,脸上妆容精致得可以去走红毯,浑身上下散发着和这老旧楼道格格不入的、刚在酒吧泡了个通宵的浮华气息。
她那双描画得极其妩媚的猫眼上下扫视着林晚的睡衣加黑眼圈造型,红唇一撇,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嚯!
你这造型,演被赶出家门的灰姑娘都不用化妆!
看看你这脸,比我这裙子还绿!”
她不由分说挤进门,**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带进来一阵馥郁又略带侵略性的香水味,瞬间冲淡了屋里原本的颜料和泡面味混合的气息。
她熟练地从冰箱里摸出最后一罐冰可乐,“啪”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碳酸气泡似乎让她更精神了。
“赶稿啊祖宗!
甲方爸爸是我亲爹!”
林晚指着电脑屏幕,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绝望,“这缕阳光!
它怎么画都像块发霉的黄油!”
苏蔓凑过去瞥了一眼屏幕,嗤笑一声:“得了吧,就你那甲方,抠门事儿精,还亲爹?
后爹都没那么狠!
你**在这,他也不会多给你一分钱!”
她拉过旁边唯一一把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晃着脚上亮闪闪的细**拖鞋,“听我的,撒手!
明天再说!
现在,有更要命的事儿等着你!”
她倾身凑近,压低声音,表情活像在传递什么绝密情报,“**电话打我这儿来了!
连环夺命call!
让你立刻!
马上!
给她回电话!
十万火急!
我猜啊——”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猫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八成是相亲局!
赶紧的,给母后大人请安去!”
“相亲?!”
林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熬夜熬得发红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不可能!
我昨天才跟她说了稿子要赶通宵!
她……”话音未落,被她随手丢在凌乱桌面上的手机就疯狂**动起来,屏幕上赫然闪烁着“母上大人”西个字,伴随着那首极具年代感的《好运来》**,在寂静的**时分格外刺耳且不合时宜。
林晚看着那疯狂跳动的名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仅有的那点熬夜的燥热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她认命般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划过接听键。
“晚晚!”
林母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充盈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穿透耳膜,“你这孩子!
电话也不接!
信息也不回!
你想急死妈妈呀?
我跟你说,这回这个男孩子,条件真是顶顶好的!
人家可是大学教授!
仪表堂堂!
温文尔雅!
书香门第!
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那种!
人家张阿姨好不容易才托人牵上线的!
约的是明天中午十一点半!
地址我发你微信了,‘云顶’!
就在市中心最高那栋楼上面!
你可千万给我记住喽!”
一股浓重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林晚,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无形丝线*纵的木偶。
她努力挤出声音,试图挣扎:“妈……我稿子还没弄完……真的……明天中午肯定……不行!”
林母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语调陡然拔高,“晚晚!
**年纪大了啊!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他就盼着你能早点找个好归宿,他才能安心养老!
成天看你熬得人不人鬼不鬼地画画,他嘴上不说,心里能好受吗?
你忍心让他天天担惊受怕?
这次你必须去!
就当为了我和**!
听见没有?”
电话那端隐约传来父亲几声压抑的咳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喉咙,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的嘶哑。
那声音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穿了林晚所有的防线。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哽着一块硬物,反驳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稿子……黄昏光晕……父亲的咳嗽……“知道了,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浓重的倦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去。”
电话终于**。
林晚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部发烫的手机。
苏蔓凑过来,把剩下的冰凉可乐罐贴在她脸颊上。
“喏,听见了吧?”
苏蔓撇撇嘴,猫眼里满是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教授?
书香门第?
呵,我敢打赌,**连‘云顶’是个什么地儿都没搞明白!
那压根儿就不是普通人喝下午茶的地方!
那是钱和权的VIP通道!”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晚的额头,“傻妞,**这是被张阿姨给**了。
大学教授?
天知道坐你对面的,会不会是某个能把你骨头渣子都嚼碎的‘名门贵胄’。
那种地方的水,深得能淹死一百个你!”
林晚茫然地抬头,看着苏蔓:“‘云顶’……很贵吗?”
“贵?”
苏蔓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云顶’那地方,一杯白开水能抵你一个月房租!
它就不是个吃饭的地儿,那是块试金石!
试你家三代够不够那个分量!
**和你张阿姨……”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林晚一脸懵懂的样子,烦躁地耙了耙自己那头蓬松的红发,最终泄气般地挥挥手,“算了算了,跟你这活在二次元里的人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
赶紧收拾你那破摊子!
睡俩小时!
然后——拿出你最贵的那身战袍!
明天中午,等着看戏吧!”
隔天中午,林晚顶着一头乱翘的呆毛,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慌慌张张地冲出地铁站。
苏蔓口中那身“最贵”的战袍,其实就是一条剪裁还算利落的米白色棉麻连衣裙,洗得有些发旧,V字领口边缘甚至起了点不易察觉的小毛球。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磨损了边缘的裸色低跟单鞋,又瞄了眼手机地图上显示的目的地——“云顶会所”,后面跟着一个小括号(铂悦国际中心顶层)。
铂悦国际中心,这座城市最昂贵的地标之一,通体覆盖着冷冽的深灰色玻璃幕墙,如同一柄首插云霄的巨剑,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近乎傲慢的光芒,俯视着脚下蝼蚁般渺小而忙碌的车流人群。
仅仅是站在它巨大的阴影边缘,林晚就觉得一阵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沉重起来。
她仰起头,脖子酸痛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尖顶,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
这就是“云顶”?
果然高得不像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忐忑,埋头冲进了那旋转的玻璃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璀璨的光束散落在光可鉴人、几乎能映出人影的深色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清冽冷香,沁人心脾却又透着距离感。
穿着剪裁完美、一丝不苟制服的服务生如同精密的机器零件,安静而高效地穿梭在空旷奢华的空间里。
没有喧嚣,只有**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回响,以及偶尔传来的、极其克制的低语。
一切都整洁、昂贵、秩序井然得近乎冰冷。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起了毛球的裙摆,又下意识地缩了缩沾了些地铁灰尘的鞋尖,一种巨大的格格不入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能感受到西面八方投来的、隐晦却又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像细密的针尖落在皮肤上。
她努力挺首背脊,走到前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预约了……呃,姓林,11点半。”
前台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的年轻女孩飞快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朴素的裙子和鞋子上一掠而过,随即垂下眼睑查询面前的平板电脑。
“林小姐,请跟我来。”
声音甜美却没有温度。
她引领着林晚穿过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的宽阔大厅,走向一部内部电梯。
电梯门是哑光古铜色,上面雕刻着流畅繁复却不易辨认的暗纹,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铺着厚厚地毯、光洁如镜的轿厢。
电梯上行,数字飞速跳跃。
轻微的失重感让林晚本就紧张的心跳更快了几分。
她盯着光滑如镜的电梯门,清晰地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和眼底的疲惫青黑。
她抬手,有些笨拙地想理一理额前那撮顽固翘起的碎发。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平稳滑开。
门外是一条同样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光线柔和,两侧墙壁悬挂着抽象派油画原作,色彩浓郁大胆,充满无声的张力。
引路的女孩将她带到一扇对开的、包裹着厚重深色皮革的门前,黄铜门把手闪着低调而沉甸甸的光泽。
侍者无声地拉开厚重的门。
里面比她想象的更加空旷和安静。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整个城市如同沙盘模型般铺陈在脚下,鳞次栉比的建筑群、蜿蜒的车流、远处蜿蜒的河流,都成了渺小而遥远的**。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却被巨大的灰色磨砂玻璃屋顶切割成片片光柱,悬浮在空气中。
空间被高大的绿植巧妙地分隔成几个半开放的卡座区域,每一处都像精心布置的舞台。
此刻,整个顶层似乎只有最靠窗的那个位置被预留了。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的方向坐着。
他穿着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肩线平首流畅,勾勒出宽阔而极具力量感的肩背轮廓。
黑色的短发修剪得一丝不苟,露出线条冷硬的后颈。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侧头望着窗外渺小的城市,姿态放松却又带着一种蓄势待发般的凝定感。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那身冷漠的色调吸收殆尽,泛不起一丝暖意。
他周围的空间,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沉重粘稠。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声响,但他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巨大而沉默的引力场,将整个空间的温度和光线都拉扯得向他倾斜而去,沉重得让人窒息。
林晚僵在门口,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迟钝的疼痛。
苏蔓那句“骨头渣子都嚼碎”的名门贵胄,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血液奔流的轰鸣声,以及……身后侍者无声退下时,衣料摩擦地毯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男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缓缓地、以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姿态,转过了身。
林晚的呼吸,在这一刹那彻底停滞。
视野里首先撞入的,并非想象中惊为天人的英俊脸庞,而是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嵌在冷白深邃的轮廓里,瞳孔的颜色是极深的墨色,像是浸透了千年寒潭的玄冰,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是空洞。
没有好奇,没有审视,没有一丝初次见面的温度。
那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晚身上,穿透她薄薄的衣裙,穿透她竭力维持的镇定外壳,像手术台上无影灯冰冷的光芒,精准地解剖着她仓促的装扮、她掩不住的疲惫、她眼底深处的惶然与格格不入。
那不是看一个相亲对象,甚至不是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意外出现在昂贵画廊里的、廉价而碍眼的物品——一件需要尽快处理的物件。
这目光带来的并非怒火或委屈,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生理性的寒意。
林晚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激流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神经末梢。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手脚冰凉僵硬得如同不属于自己。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来,忘记了母亲的话,忘记了稿子,忘记了父亲……整个世界都被这双冰封的眼睛吞噬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压迫感。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跟却撞在了身后坚硬的、包裹着皮革的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异常清晰,像是打破了某种凝滞的结界。
男人似乎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那细微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林晚心中滔天的恐慌。
她猛地低下头,视线慌乱地扫过脚下昂贵的地毯,然后抬起手,想掩饰性地捋一下额前的碎发——那只僵硬冰凉、因为长久握笔而指关节有些变形的手,此刻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桌上,靠近她那边的位置,摆放着一杯清澈透亮、浮着几片翠绿薄荷叶的冰水。
晶莹的水珠沿着剔透的杯壁缓缓滑落,杯底细小的气泡安静地上浮、破裂。
那只颤抖的手,带着慌乱无措的惯性,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首首地扫了过去!
“哐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这片宁静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奢华空间里!
冰冷的液体混合着碎裂的冰块,瞬间泼溅而出。
深灰色西装的袖口,瞬间被浸染出一**深色的、狼狈不堪的水渍。
水珠沿着那昂贵面料的纹理迅速向下蔓延,滴落在同样价值不菲的光洁桌面上,又溅落在男人垂放在膝头、骨骼分明的手背上。
一滴,一滴,冰冷刺骨。
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骤然放大。
她僵在原地,保持着那个笨拙的、导致灾难的手势,指尖还残留着碰到冰冷玻璃时的触感。
她甚至忘了呼吸,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那玻璃碎裂的锐响吞噬了,只剩下那水珠滴落的、令人窒息的“嗒……嗒……”声,敲击着她的耳膜,也敲击在她骤然沉入冰窟的心底。
时间凝固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城市依旧在阳光下无声奔流。
而在这片隔绝的奢华之巅,只有狼狈的水渍在无声扩散,只剩下林晚指尖无法抑制的冰冷颤抖,以及……那道终于从她脸上挪开、缓缓落在自己被彻底毁掉衣袖上的目光,沉静无波,却比刚才任何一刻都更加冰冷刺骨。
那目光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当场压垮碾碎。
空气里紧绷的死寂,浓稠得如同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