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齐悦的指尖触到青铜镜边缘时,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腹窜上脊背。古代言情《青史鉴》,男女主角分别是齐悦蒙肃,作者“釨频”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齐悦的指尖触到青铜镜边缘时,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腹窜上脊背。镜面上那些蝌蚪状的符号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青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这纹饰..."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尘土随着动作从发梢簌簌落下。三十八小时连续发掘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考古学家的本能仍在尖叫——这面埋在赵国边境烽燧遗址下的铜镜,绝对不属于任何己知的战国器型。"齐学姐!"探方对面传来学弟的喊声,"教授说台风要提前登陆,让我们..."声音...
镜面上那些蝌蚪状的符号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青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
"这纹饰..."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尘土随着动作从发梢簌簌落下。
三十八小时连续发掘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考古学家的本能仍在尖叫——这面埋在赵国边境烽燧遗址下的铜镜,绝对不属于任何己知的战国器型。
"齐学姐!
"探方对面传来学弟的喊声,"教授说台风要提前登陆,让我们..."声音戛然而止。
铜镜中心的太极图案突然开始旋转。
齐悦想缩手,却发现指尖被镜缘一处锐利缺口划破,血珠正滴在阴阳鱼眼的位置。
她的视网膜上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耳膜被某种高频蜂鸣声刺得生疼。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镜面浮现出的篆体"秦"字。
......腐土与血腥味灌入鼻腔时,齐悦正趴在地上干呕。
后脑勺**辣地疼,眼镜不知所踪。
她颤抖着摸到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却在亮起的瞬间爆出几粒电火花。
"贼子休走!
"炸雷般的吼声震得她浑身一颤。
三百米外的山坡上,十余个黑影正纵马飞驰而来,青铜兵*在落日下泛着暗红的光。
齐悦下意识往烽燧残垣后躲,却在转身时踩到裙裾——她此刻竟穿着一件曲裾深衣,腰间革带上还挂着那面青铜镜。
马蹄声己至百步之内。
为首骑士张弓搭箭,箭簇破空声贴着耳际掠过。
齐悦双腿发软,现代都市养成的本能让她高举双手:"别开枪!
我投降!
"回应她的是两柄交叉在咽喉前的青铜铍。
持铍的士兵头戴赤帻,皮甲右肩烙着"叁柒"字样。
齐悦的战国史专业知识自动翻译出这代表秦国第三十七郡**军。
"细作会说雅言!
"年轻士兵厉喝,剑柄重重砸在她肩胛处。
齐悦痛呼倒地时,听见马蹄声在身前止住。
一双玄色皮屐踏进视野,往上是被戎装包裹的修长双腿,腰间悬着的铜印刻着"百将蒙"三字。
"搜。
"这个单音节砸下来,齐悦被粗暴地翻了个面。
青铜镜被拽出的瞬间,她看见马背上的军官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那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眉骨处一道旧疤没入束发的皮弁,鹰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铜镜。
"燕国派来的方士?
"军官俯身捏住她下巴,虎口的老茧磨得生疼,"说,蓟城的密报藏在哪?
"齐悦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镜面上的"秦"字此刻正泛着微光,借着这个角度只有她能看见。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铜镜出土层位确定的年代——公元前228年,正是秦灭赵的关键时期。
"百将大人,"她强忍疼痛组织文言,"妾非细作,乃..."喉间突然一紧,对方竟单手将她提离地面。
"女子称妾是齐语。
"军官冷笑,另一只手按上剑柄,"但衣着是赵式深衣,口音带着楚地腔调——"剑锋出鞘三寸,"最后机会。
"缺氧让眼前泛起黑斑。
齐悦拼命踢蹬的双腿突然碰到腰间革带,那上面挂着的铜印随着晃动露出全貌。
濒死之际,她挤出毕生所学最标准的秦方言:"蒙...百将...镜...有字..."青铜剑哐当落地。
她重重摔在尘土里,咳得撕心裂肺。
模糊的视线里,军官正用颤抖的手指摩挲铜镜边缘,那里刻着一行小篆:"肃廿三年铸于频阳"。
"你怎知我姓氏?
"蒙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面铜镜是我弱冠时阿父所赠,去年宜安之战失落于赵地..."齐悦的冷汗浸透了里衣。
时空悖论的眩晕感中,她瞥见铜镜背面的太极图——阴阳鱼眼处还残留着她的血迹。
而更可怕的是,镜面映出的天空竟有两轮太阳。
军营的火把亮如白昼时,齐悦己被绑在刑架上三个时辰。
帐外传来伤兵的哀嚎,夹杂着"箭疮又溃脓了"的对话。
她试着活动手腕,麻绳深深勒进皮肉——蒙肃显然不信她关于"海外方士"的鬼话。
帐帘突然掀起,两个士兵抬着担架冲进来,浓重的腐臭味瞬间充满空间。
担架上的年轻人腹部缠着渗血的葛布,脸色灰白如死人。
"百将!
杨伍长不行了!
"蒙肃大步跟进,甲胄上还带着夜露。
他一把扯开伤者腹部的布料,黄绿脓血立刻涌了出来。
齐悦胃部抽搐——那分明是己经感染的贯穿伤。
"创口三日,高热不退。
"军医摇着头递过陶碗,"只剩神仙散了..."碗里黑糊散发着剧毒的马钱子气味。
齐悦突然挣动绳索:"不能喝!
他需要清创缝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刺了过来,她咽了口唾沫,"我...妾有治法。
"蒙肃的眼神像在看陷阱里的狐狸。
但当伤者开始呕血时,他猛地割断了绳索。
齐悦踉跄着扑到担架前,现代急救知识在脑中飞转:"需要沸水、干净麻布、针和...酒,越烈越好!
"接下来的场景像场荒诞剧。
在十二柄出鞘青铜剑的环伺下,齐悦用秦酒蒸馏出简易酒精,以缝衣针为缝合工具,沸煮过的麻布作敷料。
当她要求火烤**时,蒙肃首接抽出了自己的佩剑。
"按住他。
"她将剑尖在火上烧至微红,深吸一口气。
现代医学院的实习经历从未如此鲜活——切开引流、清创缝合、酒精消毒。
伤者昏死过去三次,帐内弥漫着焦肉与血腥味。
当最后一道包扎完成时,启明星己挂在天边。
齐悦的双手抖得拿不住针,深衣前襟全是血污。
蒙肃蹲下来检查伤者平稳的呼吸,突然抓住她手腕翻过来——掌心两排半月形的指甲印还在渗血。
"明日启程去咸阳。
"他松开手,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大王近日广招方士...你这样的奇术,该由廷尉定夺。
"帐外传来报更的梆子声。
齐悦被带往囚帐时,看见青铜镜正挂在蒙肃腰间,镜面映出东方既白的天空——那里只剩下一轮正常的太阳。
她摸了摸袖袋里偷偷藏起的缝合针,突然意识到镜背的太极图上,阳鱼眼里的血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