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梦里桃花暮色将桃花染成淡绯色,青衫男子睫羽轻颤,从斑驳光影中睁开眼。“叶语倾”的倾心著作,陆澈秦九凌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第一章梦里桃花暮色将桃花染成淡绯色,青衫男子睫羽轻颤,从斑驳光影中睁开眼。碎发垂落额前,眼尾还凝着未褪的薄雾,朱砂痣在苍白面颊上如凝血。他抬手抚过身侧桃树,花瓣簌簌落在掌心,恍惚间指腹触及某段记忆——那是往年今日,同样的枝桠间悬着盏红纱灯,灯下有双覆着薄茧的手抚过她的画像。“又入梦了。”他自嘲轻笑,声音像被春蚕食过的桑叶,带着细碎的沙哑。衣袂扫过满地落英,惊起两只栖在树洞的麻雀。远处山寺传来晚钟,...
碎发垂落额前,眼尾还凝着未褪的薄雾,朱砂痣在苍白面颊上如凝血。
他抬手抚过身侧桃树,花瓣簌簌落在掌心,恍惚间指腹触及某段记忆——那是往年今日,同样的枝桠间悬着盏红纱灯,灯下有双覆着薄茧的手抚过她的画像。
“又入梦了。”
他自嘲轻笑,声音像被春蚕食过的桑叶,带着细碎的沙哑。
衣袂扫过满地落英,惊起两只栖在树洞的麻雀。
远处山寺传来晚钟,惊得他猛然攥紧衣摆,素白指尖因用力泛起青白。
原来梦里的思念早己消散,唯余桃花酿成的醉意,在胸腔里灼烧出空洞的回响。
“侯爷,您怎么躺在这里?”
侍卫长风不过去厨房端了碗醒酒汤,回来就见他们家侯爷躺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
长风单膝跪地,掌心还托着未凉的醒酒汤。
“侯爷,快起来。”
他话音未落,陆澈喉间溢出压抑的**,“长风?
你还活着?”
“侯爷?
您这是醉糊涂了吗?”
长风跟着他快十年了,言语间颇为熟稔。
陆澈跌跌撞撞的冲进房间,看着铜镜里映出张年轻了十八岁的面容,眼尾还带着少年人未褪的青涩。
他颤抖着扯开衣襟,心口狰狞的箭伤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道幼时爬树留下的淡红疤痕。
指尖抚过熟悉又陌生的纹路,前世种种,恍如一梦。
破碎的山河,长风为护他挡下的那柄长剑,十几年的处心积虑,清冷寂寞,还有那个禁忌般无人敢提及的侯夫人。
“现在是何年?”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长风惊愕抬头,只见素来沉稳的侯爷攥着他的手腕几乎要碾碎骨头:“说!”
“正德十三年,三月初七......”长风话音未落,陆澈己踉跄后退撞翻花架。
十八年前,正是他金榜题名之时。
窗外桃花纷飞如雪,却不及他眼底燃起的冷焰炽热。
碎瓷片扎进掌心,他却笑出声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长风,备马。”
"侯爷,明日才放榜。
"话音未落,陆澈己抓起鹤氅披在肩头,指节在窗棂上叩出急促的节奏:“快去。”
铜镜里映出少年难得失态的模样,发冠歪斜着悬在乌发间,他索性扯下来重新束发,玉簪坠子在掌心撞出清响。
前世孤寂的十二年光阴在记忆里翻涌,那年隆冬,他心尖尖上的人儿衣衫褴褛,冻僵的手指死死攥着他曾送出的荷包,就那样香消玉殒在他重回京城的第一夜。
"小丫头..."陆澈对着铜镜眼眶通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那里应该有她送他的红绳才对。
如今算来,她该是十三西岁的年纪,还未及笄。
京都朱雀大街车水马龙,拐进东市暗巷却骤然寂静。
青苔斑驳的石板路尽头,飘来豆香混着柴火的焦气。
十西岁的喧丫踮脚掀开竹帘,蒸笼里腾起的白雾裹着她圆乎乎的脸蛋,粉扑扑的像新出锅的糯米团子。
"卖豆腐嘞——"她攥着木勺敲得木桶咚咚响,发间**绳随着动作晃悠。
竹筐里码着方方正正的豆腐,被井水浸得透亮,每块都盖着胭脂红点。
街角醉汉踉跄撞来,她连忙护住摊子,圆**的肚子在粗布衫下挤成可爱的弧度。
陆澈立在巷口的老**下,望着不远处踮脚吆喝的圆团子身影,喉结微微*动。
十二年的血火煎熬在眼底凝成柔光,喧丫扎着褪色**绳的小揪揪随着动作晃悠,粗布裙上还沾着昨夜磨豆*溅的豆渍。
她如今这样鲜活的样子,真好。
终究忍不住靠近。
“恩公,要买豆腐吗?”
喧丫转身撞进墨玉般的眸子,话音戛然而止。
陆澈俯身时,广袖扫过木桌上的胭脂红戳,在蒸腾的豆香里落下沉香:“这些我都要了。”
他指尖擦过她脸颊泥点,触感柔软得让人心颤。
待喧丫捧着沉甸甸的银锭呆愣时,陆澈己翻身上马。
春风卷起他月白衣角,眼底暗潮汹涌——要如何让这还未及笄的小丫头,在满朝豺狼环伺中平安长大?
掌心贴着怀中玉佩,他握紧缰绳,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漫漫长夜,陆澈辗转反侧,未曾合眼。
他沉浸在对前世的回忆中,将每一件****、每一个关键人物都仔细梳理,在脑海中编织成一张细密的信息网。
命运既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又怎会白白浪费?
从现在起,他就要精心布局,为未来做好万全准备,在时光长河中抢先一步,将命运的缰绳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金銮殿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陆澈单膝跪地时,玄色蟒纹补服垂落如墨云。
二十岁的少年将军眉目冷峻,指节攥着御赐的状元笏板,白玉温润的触感却让他想起三年前雁门关外那柄浸透鲜血的长枪。
当年那惨烈的决胜之战,陆老侯重伤,只留下十七岁的陆澈。
应陆侯爷的遗言,陆澈弃武从文。
“陆卿家以武举出身,却在春闱夺魁,当真文武双全。”
皇帝的声音带着三分试探,陆澈抬眸时,额间束发玉冠折射冷光:“臣不过将排兵布阵之法化作文章,若论治国安邦,仍需陛下教诲。”
丹墀下哗然声骤起,他分明看见几位老臣交头接耳,鬓边白发沾着早春的雪。
三日前放榜时,主考官颤抖着展开写满兵法谋略的策论,朱砂笔在“陆澈”二字上洇出重影——谁能想到威震北疆的定北侯,竟藏着经天纬地之才?
春风掠过蟠龙柱,陆澈起身时带起衣角暗绣的银线云纹。
这场以文试武的局,早在三年前父亲战死沙场那夜便己落子。
他垂眸望着腰间父亲留下的虎符,终于等到这枚状元印,能让****明白:陆家的枪,既能守国门,也能握笔安天下。
金銮殿上,玉阶生光。
随着明黄圣旨展开,天子朱批落下,陆澈以头触地叩谢天恩。
新科状元郎的乌纱尚未及冠,便获圣谕钦点入大理寺,掌刑名断狱之责。
****的目光如炬,却不知这看似圣眷优渥的任命背后,藏着少年郎前世血火淬炼出的筹谋——大理寺的案卷堆里,正铺展着他改写命运的第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