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98年**,新加坡东海岸。小说叫做《我的26岁新加坡女房东》,是作者茶风眠的小说,主角为林岳苏晴。本书精彩片段:1998年初夏,新加坡东海岸。酒精混合着汗臭在衬衫上发酵,林岳踉跄着推开排屋铁门时,不锈钢门把在掌心滑得像条泥鳅。狮城的夜风裹着赤道特有的潮湿,把后颈的冷汗吹成冰凉的蛇,顺着脊椎往裤腰里钻。借着灯光,林岳看到院子中央堆着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鼓鼓囊囊的,以及原本应该在他房间里面的行李箱。这是怎么回事?林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扯开其中一个袋子的封口。里面露出的,是他那件蓝色工装,还有...
酒精混合着汗臭在衬衫上发酵,林岳踉跄着推开排屋铁门时,不锈钢门把在掌心滑得像条泥鳅。
狮城的夜风裹着赤道特有的潮湿,把后颈的冷汗吹成冰凉的蛇,顺着脊椎往裤腰里钻。
借着灯光,林岳看到院子**堆着几个黑色的大**袋,鼓鼓囊囊的,以及原本应该在他房间里面的行李箱。
这是怎么回事?
林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快步冲过去,一把扯开其中一个袋子的封口。
里面露出的,是他那件蓝色工装,还有苏晴给他买的那条格子衬衫。
一股怒火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他抬脚踹向旁边的**桶,铁皮桶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刺耳。
“***,谁动了我东西!”
林岳朝着别墅门口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客厅的大门 “吱呀” 一声开了。
月光突然被遮住,混着香水味的一个黑影堵在他面前。
一个穿着白色真丝睡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淬了冰,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
这个女人正是他的新加坡女房东,李燕妮。
“你的东西?”
李燕妮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腔调,像是英语和华语的混合体,“林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你己经欠了我三个月房租,合计两千西百新币。”
她缓缓走**阶,赤着脚踩在*烫的水泥地上,脚趾涂着鲜艳的红色指甲油。
“我打了七次电话给你,你一次都没接。
昨天我去你工厂,他们说你被开除了。
怎么,想赖账跑路?”
“我没有!”
林岳梗着脖子喊道,“我只是暂时遇到点困难,过几天就把房租给你!”
“过几天?”
李燕妮挑眉,一步步*近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你从上个月就开始说过几天,林岳,我不是慈善机构。
这房子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现在他自身难保,我没闲钱养着你这个吃白饭的。”
林岳被她*得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到了墙上的排水管,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看着李燕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除了愤怒,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
“我会还的,给我一点时间。”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
“时间?
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李燕妮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和你那个女朋友苏晴,当初来租房子的时候,甜言蜜语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说什么两个人一起奋斗,很快就能买房。
结果呢?
她跟着那个姓黄的富**跑了,你就开始自暴自弃,喝酒、旷工,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苏晴的名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林岳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你闭嘴!
不准提她!”
“怎么,我说错了?”
李燕妮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留不住女人不是很正常吗?”
“你懂个屁!”
林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大声道,“你从小锦衣玉食,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打工仔的难处?
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你以为感情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吗?”
李燕妮看着他发狂的模样,用蔑视的眼神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七天之内,把欠我的房租还清,然后从这里搬走。”
“我要是不搬呢?”
林岳梗着脖子问道。
“那我就只能请**来帮你搬了。”
李燕妮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林岳说道,“别指望我会同情你,在新加坡,没人会同情失败者。”
大门 “砰” 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愤怒的灵魂。
林岳站在原地,周围邻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被扔在地上的行李,又抬头望了望紧闭的大门,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脑袋,苏晴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苏晴穿着一条新买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坐在他对面,眼神躲闪地说:“阿岳,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林岳当时正在吃晚饭,手里的筷子 “啪嗒” 一声掉在了桌上。
“杰克黄…… 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苏晴的声音很小,“他说可以帮我拿到新加坡公民身份,还能让我去**深造,给我理想的生活……杰克黄?
那个开着跑车的富**?”
林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晴,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等我拿到**,我们就结婚,在这里定居……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苏晴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受够了每天挤公交去工厂,受够了顿顿吃海南鸡饭,受够了和别人合租一个房间!
林岳,我想要更好的生活,这有错吗?”
林岳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没有再挽留,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晴走的那天,带走了她所有的东西,包括他们一起攒钱买的那台小电视。
林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喝了整整一夜的酒。
从那天起,他的生活就彻底失去了方向。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酒精的味道和心碎的疼痛。
林岳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向旁边的**袋,袋子里的衣服散落出来,被风吹得西处乱飞。
他没有去捡,只是转身漫无目的地朝着街头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布满油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独。
晚上,林岳没有地方可去。
他不敢再回排屋附近,只能在周围漫无目的地游荡。
最后,他走到了樟宜海滨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有些凉意。
公园里三三两两的情侣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情话。
远处的雕像在夜色中闪着光,像是在嘲笑着他的落魄。
林岳蜷缩在长椅上,将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明天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活下去。
他只知道,从明天起,他要开始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了。
在这个金融危机笼罩下的新加坡,在这个没有同情、只有竞争的狮城,他必须像野草一样,顽强地活下去。
夜色渐深,公园里的人渐渐散去。
林岳闭上眼睛,疲惫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 1995 年,和苏晴一起踏上新加坡的土地,那时的天空很蓝,未来很亮,一切都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