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星空像块被冻透了的墨玉，死寂的漆黑里浮着细碎的钻石粉末。小说《你信奉堕落之神，谁觉得你是好人》是知名作者“回忆成了窥探”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江枫李娜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星空像块被冻透了的墨玉，死寂的漆黑里浮着细碎的钻石粉末。他就站在那里，脚底下是流动的星尘，稀薄、冰冷，踩着像踩在亡者的骨灰上。江枫记不清怎么来的了，就像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长大的——无非是从一处黑暗被推到另一处黑暗。然后他看见了光。不是温暖的、能烤热冻僵骨头的光。是那种刺目的、惨白的光，像是医院手术台上无影灯泼洒下来的东西，毫无遮拦地打在一个跪在虚空里的男人身上。他很高，很高很高，江枫仰着脖子都觉得...
他就站在那里，脚底下是流动的星尘，稀薄、冰冷，踩着像踩在亡者的骨灰上。
江枫记不清怎么来的了，就像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长大的——无非是从一处黑暗被推到另一处黑暗。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不是温暖的、能烤热冻僵骨头的光。
是那种刺目的、惨白的光，像是医院手术台上无影灯泼洒下来的东西，毫无遮拦地打在一个跪在虚空里的男人身上。
他很高，很高很高，江枫仰着脖子都觉得颈骨在**。
那人披着件过分宽大的白袍，袍角流淌过星尘，带起微弱的光晕。
男人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里透出同样白炽的光。
他在抖，剧烈地抖动，每一次颤抖都让这片凝固的星空也跟着发出无声的嗡鸣。
江枫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如果那些漂浮的星尘粒子算地面的话——也跟着颤抖起来，细微的震动爬上脊椎。
“从……我……身体里……”那个声音，本该庄严宏大吧？
此刻却扭曲着，像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刮擦，每一个音节都拖曳着痛苦的嘶鸣，“出……来……啊——！”
最后一个“啊”字猛地拔高，炸开。
捂着脸的手指暴出青筋，指关节白得透明。
他在跟自己搏斗。
那股惨白的光从他体内更深处炸开，透过捂脸的指缝，刺得江枫眼睛猛地一闭，生理性的泪水瞬间糊满了视野。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松散的星尘被踩出一个小涡流。
太近了。
即使隔了不知多少光年，那痛楚依旧蛮横地撞进他脑子里，像是孤儿院后巷里那个醉汉用酒瓶砸碎**桶盖的巨响，震得耳膜疼。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比刚才那声嘶吼还瘆人。
光好像凝固了。
接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嘲弄的笑意，像是在耳边磨蹭：“没用的……”那声音不是从光明之神的嘴里发出的，它来自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仿佛骨头缝里都在共鸣。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这无谓的抵抗，只是不肯面对真正的自己……”声音拖长，像毒蛇吐信，“来吧……接受吧……堕落……才是归宿……*啊——！！”
光明之神猛地抬起头。
江枫终于看清了他捂着的脸。
那本该是张……大概是神的脸吧。
轮廓深刻如岩石雕刻，鼻梁高挺，紧闭的嘴唇线条锋利。
但此刻，那张脸上的一切都被痛苦撕裂了。
金色的、纯粹得近乎恐怖的火焰在他的双眼中燃烧、翻*、炸裂！
那不是泪水。
是某种更本源、更狂暴的东西，正在以最惨烈的方式从他灵魂深处喷涌而出。
他像一头濒死的雄狮，全身肌肉虬结绷紧，那件宽大的白袍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
他松开捂脸的手，那双手的手指同样扭曲痉挛，手心亮得仿佛能烧穿时空。
“*、出、来！”
光明之神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的血块，带着铁锈味。
随着这声低沉的、饱**屈辱和决绝的咆哮，他身体内部爆发出一阵无法形容的光芒风暴！
不是惨白了，是刺眼的金白和深邃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搅在一起，像两条厮*的巨蟒！
光明之神的身体成了它们的战场。
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狂暴地冲撞、撕裂。
他那张俊朗威严的脸上，线条扭曲得恐怖，眼角几乎要裂开，金色的神血——如果神明也有血的话——从皮肤细小的裂纹里渗出，拉出长长的、明亮的丝线，在失重的虚空中漂浮。
然后，最剧烈的一次震颤！
江枫感觉自己要被那无形的冲击波掀飞出去。
他看到光明之神整个人向后猛地一仰，像是被无形重锤击中下颚。
“呃啊——！”
一声更闷、更绝望的痛呼。
大股大股的、粘稠如原油般的黑暗从他身体背后****。
那不是单纯的颜色，那是活物，是深渊本身流淌出的污浊意识。
它带着冰寒彻骨的恶意，带着毁灭性的引力，翻涌着、沸腾着，撕扯着光明之神最后的光芒。
那粘稠的黑暗离开光明的身躯并未消散，反而在虚空中急速旋动、凝聚、塑形。
光与暗彻底分离。
光明之神那巨大的身躯脱力般踉跄了一下，身上耀眼的光芒黯淡了许多，那些从裂纹中渗出的金色血液更加触目惊心。
他急促地**着，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动了整个冰冷宇宙的脉搏。
他抬起手，似乎想擦掉嘴角那几道蜿蜒的“金痕”，手臂却在剧烈颤抖，只勉强悬停在半空。
而他的对面，那团从他自己体内被强行撕扯、剥离出来的至暗，正扭曲着凝聚成型。
星尘无声地旋动，死寂重新笼罩上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像破损的风箱在虚无中绝望地呜咽。
星空在颤抖。
不是视觉上的错觉，是真实的、物理层面的震颤。
那些细碎的星尘粒子像被惊动的蜂群，嗡鸣着脱离原本漂浮的轨迹，胡乱冲撞。
江枫脚下的“地面”变得像*烫的沙，每一步都虚浮不稳。
他看见光明之神动了。
不是优雅的飘移，不是神祇应有的从容。
是扑击。
那身残破染金的白袍被星尘的乱流撕扯着，光明之神弓起背脊，像一头**到绝境、孤注一掷的雪原狼，朝着那片凝聚的黑暗——堕落之神——猛扑过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金色的神血在虚空中拉出细长刺目的轨迹，如同燃烧的引线。
堕落之神似乎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暴起。
那团粘稠、翻涌的黑暗本能地后缩，凝聚的形体边缘出现一丝涣散。
“你——”一个低沉、带着惊怒的嘶鸣刚刚炸开，光明之神的手，那只流淌着炽白光芒、指节因用力而白得透明的手，己经狠狠**了那片黑暗的核心！
“呃啊——！”
这一次的惨叫，是重叠的。
光明之神自己的喉咙里迸发出**般的痛吼，仿佛那只**黑暗的手正被无形的利齿啃噬。
而堕落之神的咆哮则像亿万根锈蚀的铁钉在玻璃上刮擦，充满了被侵犯的**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慌。
黑暗的核心被光明之手攥住，像抓住了一颗搏动的、冰冷的心脏。
光明之神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在炽白光芒下如扭曲的蚯蚓般暴凸，他猛地向外撕扯！
“**！”
堕落之神的咆哮炸雷般响彻这片死寂的宇宙，“那是本源！
撕裂它，就是在撕裂你自己！
你会忘记……我们会忘记一切！”
黑暗剧烈地翻腾、挣扎，试图包裹、吞噬那只侵入的手，但光与暗接触的地方爆发出刺耳的、仿佛金属熔融又碎裂的声响，溅射出无数细碎的黑白碎片，如同燃烧的余烬。
光明之神的脸在剧痛和某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下扭曲。
他金色的瞳孔燃烧着，里面没有神性，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暴虐和……不顾一切的悲伤。
“那就……忘了吧！”
他嘶吼着，声音因剧痛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只深陷黑暗核心的手，猛地向外一拔！
一团粘稠、仿佛拥有生命、不断搏动挣扎的漆黑物质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它像一颗被强行剥离的心脏，在光明之神手中剧烈地抽搐、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冰冷与绝望。
堕落之神的整个形体瞬间黯淡、涣散，发出濒死般的尖啸。
没有丝毫停顿，光明之神另一只手猛地刺向自己的胸膛！
同样毫不犹豫，同样带着撕裂自我的狠绝。
他闷哼一声，一团更为璀璨、却同样在痛苦震颤的炽白光芒被他从自己体内挖了出来。
这光芒如此纯粹，却带着一种燃烧殆尽的虚弱感。
两团本源，一黑一白，在虚空中悬浮。
黑暗如同最深沉的绝望，在光明之神的掌中疯狂挣扎，试图逃离或反噬。
光明则如同风中残烛，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映照着光明之神惨白如纸、神血横流的痛苦脸庞。
他双手合拢，不顾那黑暗本源疯狂的冲撞撕咬，不顾光明本源因虚弱而发出的悲鸣，将两团截然相反、互相排斥的能量，狠狠地、粗暴地挤压在一起！
嗤——！
如同*烫的烙铁浸入冰水，剧烈的能量湮灭反应爆发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只有一圈无声无息、却足以扭曲视线的灰白色能量涟漪以他双手为中心猛地扩散开去。
涟漪所过之处，星尘瞬间化为虚无，连那片凝固的星空**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就在这湮灭的光晕中心，一团混沌的、非黑非白、如同宇宙初生时最原始星云的光源诞生了。
它内部翻涌着光与暗的碎片，互相吞噬又互相融合，散发着一种奇异而脆弱的平衡感。
光明之神沾满神血的手，托着这团混沌光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下方那片被蓝白水汽覆盖的、渺小的星球——地球——狠狠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