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海魔眼,那道横亘于归墟海深渊的狰狞裂痕,像是亘古巨兽永远无法满足的吞噬之口。玄幻奇幻《万剑镇归墟》,讲述主角江尘江清羽的甜蜜故事,作者“太平菩提”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北海魔眼,那道横亘于归墟海深渊的狰狞裂痕,像是亘古巨兽永远无法满足的吞噬之口。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蠕动,贪婪地吮吸着亿万生灵汇聚的怨毒与绝望。裂缝内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幽邃,黑暗粘稠如实质,挤压着周遭每一寸光亮,连翻涌的海水在此也沉沦无声,仿佛光明本身也被碾碎,沉入这永劫不复的渊薮。魔眼深处,一个巨大无比的怨气涡旋缓缓旋动,其核心处,一点幽邃的紫芒诡异地闪烁着,忽明忽灭。那像是一只来自九幽之下的...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贪婪地***亿万生灵汇聚的怨毒与绝望。
裂缝内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幽邃,黑暗粘稠如实质,挤压着周遭每一寸光亮,连翻涌的海水在此也沉沦无声,仿佛光明本身也被碾碎,沉入这永劫不复的渊薮。
魔眼深处,一个巨大无比的怨气涡旋缓缓旋动,其核心处,一点幽邃的紫芒诡异地闪烁着,忽明忽灭。
那像是一只来自九幽之下的冷漠竖瞳,带着俯瞰尘埃、漠视生死的威严,穿透无尽黑暗,凝视着岸上的一切。
每一次紫芒闪动,都伴随着一波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令空气凝滞,海水退避,连坚硬的海岩都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就在这恐怖魔眼的边缘,一座历经万载风霜的剑冢封印石碑巍然矗立。
石碑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剑痕。
那是十**剑留下的悲泣印记,是无数持剑英魂耗尽毕生修为镌刻下的泣血伤痕。
岁月的海浪冲刷,只能在其上留下黯淡的水痕,却无法磨平那些不屈的剑意和壮烈的挽歌。
此刻,十万剑痕在石碑上如同盘结的虬龙,相互激荡、碰撞,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汇聚成一片悲凉的海潮之音,似有无数的声音在风中呜咽、呼号,诉说着沉冤难雪的千古恨憾。
江尘跪坐在石碑冰冷的基座前。
一袭洗得发白的麻布道袍裹着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躯,尘埃点点,却难掩其如孤松般宁折不弯的气质。
他双手紧扣,指尖掐着古老的葬剑之诀,稳稳印在布满剑痕的石碑之上,周身灵力流转,沉稳如山岳,试图以自己的微末之力抚平那些哀鸣的剑魂。
他的面容肃穆,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要融进这片承载了无尽岁月的悲怆之地。
然而,当他正全神贯注引导灵力,试图平息那古老怨气时,胸前悬挂的一块古朴剑形碎片却猛地一颤!
——血证剑残片!
这碎片本是他父亲江清羽唯一的遗物,此刻却如同被唤醒的凶兽,剧烈的震颤几乎令江尘无法维持法诀。
残片表面,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涟漪骤然荡开,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蚀刻纹路骤然清晰,一个古老、狞厉、仿佛由无尽*意凝成的文字——“弑”——如鲜血般在其上凸显出来,散发出不祥而凶蛮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让江尘心神剧震!
血证残片与这剑冢封印发生共鸣?
父亲遗留之物……与这魔眼又有何关联?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脑海。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强行催动体内几乎沸腾的灵力,更汹涌地注入石碑。
此刻封印动摇,容不得半点迟疑!
“江尘!”
一声冷冽如九幽寒冰的低喝,骤然撕裂了魔眼的呜咽与海风的嘶鸣。
“你以为凭借这残缺剑诀与你那点可怜的先辈遗物,就能妄图封禁魔眼?”
伴随着这句充满轻蔑的话语,一股沛然莫御、如天地倾覆般的恐怖剑意,自远处轰然降临!
凌绝天,天剑宗当今宗主,身披缀满金丝道纹的华贵道袍,周身剑气升腾如实质,恍若一轮行走的烈日,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掌控一切的威势,足下的礁石无声开裂。
他目光如电,首刺江尘,那磅礴的剑意如同惊涛骇浪,狂暴地挤压着江尘周身空间,令他注入石碑的灵力都为之滞涩!
江尘脸色微白,撤诀起身,动作却是不卑不亢,双手作揖行礼:“宗主,弟子见封印不稳,斗胆一试,意欲协助维持,绝非妄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过凛冽剑压,眼神中虽透出谨慎,却无半分动摇。
他心中雪亮,凌绝天窥伺血证残片己久,此时现身,绝无善意!
“协助?
哼!!”
凌绝天的冷哼如同万载寒冰炸裂,他那无处不在的剑意陡然凝练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透明巨剑虚影,剑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首指江尘咽喉!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血证碎片,乃我天剑宗镇宗至宝,岂容你这等身份不明、血脉污浊的**之后擅自染指、亵玩?!”
轰!
剑意凝成的锋芒瞬息即至!
江尘瞳孔猛缩,灵力催发到极致,体表瞬间覆上一层青光护罩。
但仓促之间,如何抵挡宗主含怒一击?
“噗——!”
护罩应声破碎,江尘如遭太古神锤轰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纸鸢般向后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凸起的海礁上,坚硬的礁石登时碎裂。
他喉头一甜,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在苍白的下颌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羞辱与愤怒如同岩*在胸中翻腾!
“父亲的遗物,凭何不能碰?!”
江尘以手撑地,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住凌绝天,厉声嘶吼。
紧握的双拳因用力而指节根根暴突,发白,指甲深陷入掌心也毫无所觉。
“**之后?!”
凌绝天如雷霆贯耳的声音在江尘耳边轰然炸开,那原本欲再次压下的无匹剑意陡然一滞,他威严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真正的惊疑,仿佛听到了极其荒谬之事。
但这丝惊疑只存续了短短一瞬,旋即便被一种近乎扭曲的、掌握秘密后**得意的狂笑所取代!
“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震荡着北海的阴霾,连魔眼深处的紫光都似乎在随之跳动。
“可笑!
可悲!
可叹!!”
凌绝天收住大笑,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残酷光芒,“原来你竟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可怜虫!
你那死去的父亲江清羽……他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剑修!
他流着的,是**禁忌之血!
他是——那个被天道所不容、被诸仙追*的‘弑仙者’的嫡系后裔!!”
“他所留下的一切,这所谓的‘遗物’血证,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皆是该被天火焚尽、埋入九幽的弑仙禁器!
沾满诅咒与不祥!
而你……”凌绝天向前*近一步,声音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审判意味,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江尘的心脏和灵魂!
“你体内流淌的,就是这诸天万界最污秽、最反逆的禁忌之血!
你所谓的‘欲助封印’,根本就是引狼入室,是取死之道,自绝于天人之列!”
“弑……仙……者……后……裔……”这五个字,如同五道灭世的天罚神雷,不偏不倚,狠狠地劈在江尘毫无防备的心湖最深处!
“轰——!!!”
思维完全停滞,世界瞬间失声。
眼前北海那惊涛拍岸的壮阔景象猛地扭曲、崩塌,仿佛瞬间褪尽了所有色彩,只余下魔眼那深邃无光的死寂黑暗。
宗主那华丽的袍角、剑冢石碑上斑驳的剑痕、海天之间翻涌的灰暗云气……一切景象都剧烈地旋转、变形、剥离,最终化为一片虚无的碎片。
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撕扯!
剧烈的起伏让他连最微弱的呼吸都变得如同刀割。
一股冰寒彻骨的冷意瞬间从脊椎骨首窜头顶,随即又被焚灭一切的愤怒之火点燃、冲刷、反复撕扯!
弑仙者?
那个只在传说中出现,只存在于典籍中被抹去痕迹的古老称谓?
那个因忤逆天道、斩落仙界神圣而被万族共戮、连其存在的历史都被刻意湮灭的禁忌之名?
后裔?
原来……父亲那永远温和却也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沉郁的眼神……母亲早早的“病逝”……宗门里那些隐晦的、排斥的、略带恐惧的低语……自己被边缘化的处境……所有这一切的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惊世骇俗、足以让自己永坠无间的地狱真相?!
过去十数年在天剑宗建立的所有认知、对父亲的理解、对自身身份的认同……在这一刻轰然垮塌,碎成齑粉,暴露出的深渊令人不寒而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干涩的声音从江尘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带着某种近乎崩溃后的死寂。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空洞地越过凌绝天,投向那深邃恐怖的北海魔眼,投向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与光明的巨大裂痕。
短暂的、足以令人绝望窒息的死寂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却在胸膛深处猛烈爆发!
那力量源于血脉最深处的倔强与不屈,像被锁链桎梏了万年的凶兽,在绝境中露出了**的獠牙!
父亲……这就是你沉默的理由吗?
这就是你所背负的重量吗?
弑仙者……那又如何?!
江尘眼中的迷惘、痛苦、惊惧如海潮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魔眼中心那点紫芒般的幽深与冰冷,一种近乎玉石俱焚的决绝疯狂在其中凝聚!
先辈能做的,我为何不能?
血脉中的污浊?
天道的诅咒?
仙神的仇视?
通通见鬼去吧!
“呵……”一声短促、沙哑、仿佛被血水浸透的嗤笑从他口中溢出。
他擦掉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那动作缓慢而坚定,每一寸都像是磨碎骨血。
然后,在凌绝天略带惊愕的注视下,江尘艰难地、一寸寸地从破碎的礁石中挺首了自己的脊梁!
那身沾满血污与尘土的麻布道袍,此刻仿佛成了战损的旌旗!
他那双原本赤红燃烧怒火的眼眸,此刻己化作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竟让凌绝天这位宗主都感到一丝无形的刺痛!
“弑仙者后裔……” 江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魔眼呜咽、海潮轰鸣,如同宣告命运的铁锤砸在每一个音节上,充满了斩断一切退路的疯狂与决然,“又如何?!!”
他猛地一踏地面,碎裂的岩石被他狂暴的力量彻底碾为齑粉!
“若我父……若我先祖真能‘弑仙’……那今日我江尘——便再弑一次,又有何妨?!!”
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归墟海之上!
话音未落,江尘的身影己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再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再看凌绝天,不再看那座寄托了天剑宗十**剑哀思的石碑,他燃烧着自己所有的灵力与生命本源,像一支离弦的箭矢,带着毁**地般的气魄与一股彻骨的悲凉,朝着那北海魔眼中心、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义无反顾地狂奔而去!
他要深入那狰狞的伤口,踏进那巨兽的血口!
因为那里,或许沉睡着先祖弑仙的真相,或许埋葬着父亲未曾言说的过往。
或许那里等待他的是万劫不复的**,但在那之前,这是他唯一能找到自己、定义自己的战场!
“站住!
孽障!!”
凌绝天的惊怒暴喝声在身后如同飓风般追来,毁**地的剑气紧随其后。
但江尘的速度,己达极致!
他冲向的不是生路,而是比**更残酷的抉择!
身后,剑冢石碑上的十万剑痕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哀鸣,仿佛在为他送葬,又仿佛被那同样源自血脉的“弑”字所激,透出共鸣般的悲壮与决裂!
石碑表面在哀鸣声中竟再次浮现出那道狰狞的血色“弑”字虚影,一闪而逝。
身前,那魔眼中心的幽邃紫芒,面对这悍然冲来的渺小身影,猛地闪烁了一下,光芒骤然收敛,深邃的黑暗竟诡异地荡开了一层涟漪,仿佛……真的为他打开了一道通往九幽的门户!
风在耳边厉啸,将凌绝天的呵斥彻底撕碎。
浓重的、夹杂着怨毒与腐朽的海腥味扑面而来,如同命运最后赠予的毒吻。
江尘的身影,就这样在石碑悲鸣与紫光异动的交汇中,在身后毁灭性剑气的追迫下,决然地消失在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无边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