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呸…咳咳咳!!”oO粥粥的《道长,您的百万凶宅已到账!》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呸…咳咳咳!!”呛人的陈年香灰糊了陆仁满嘴。“徒儿啊…”陆仁猛地回头,他那便宜师父——一个道袍皱得像咸菜干,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头儿——正懒洋洋地倚在道观那扇的门框上。老头儿手里托着个物件——那是个酒壶。非金非玉,灰扑扑的,刚从灶膛灰里扒拉出来,壶身上蛛网般的裂纹密布,壶口缺了个豁口,唯一扎眼的,是壶颈上系着根褪色发白的红绳,红得…有点不祥。“拿着。”师父把那破玩意儿往前一递,动作随意得像扔垃圾。...
呛人的陈年香灰糊了陆仁满嘴。
“徒儿啊…”陆仁猛地回头,他那便宜师父——一个道袍皱得像咸菜干,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头儿——正懒洋洋地倚在道观那扇的门框上。
老头儿手里托着个物件——那是个酒壶。
非金非玉,灰扑扑的,刚从灶膛灰里扒拉出来,壶身上蛛网般的裂纹密布,壶口缺了个豁口,唯一扎眼的,是壶颈上系着根褪色发白的红绳,红得…有点不祥。
“拿着。”
师父把那破玩意儿往前一递,动作随意得像扔**。
陆仁没接,目光死死钉在老头儿另一只手里捏着的那张薄薄的纸上。
纸页顶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合同下面紧跟的一串零,瞬间抽干了陆仁肺里的空气。
个、十、百、千、万……一百万!
陆仁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他用力眨眨眼,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对着那串零又戳戳点**了三遍。
没错,就是一百万!
“师父!”
陆仁声音劈了叉,“这…这啥玩意儿?
您老啥时候背着我…置办下这么大产业了?!
这…这数字…够买下咱这破道观十个来回还带装修了吧?!”
他指着西周漏风的墙和歪斜的神像,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师父浑浊的老眼抬了抬,慢悠悠地,带着一种“天降大任于斯人”的虚假悲悯表情,先把那张能把人压进地底的贷款合同拍在陆仁僵硬的怀里。
纸页冰冷,却烫得他心口发慌。
紧接着,那个触感冰凉的破酒壶,也被硬塞了过来。
“山下,青梧市,‘长河公寓’,归你了。”
老头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白菜三毛一斤”。
“啥?!!!”
陆仁手忙脚乱地抱住这突如其来的“百万负资产”和“破古董”。
“为师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师父捋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眼神却有点飘忽。
“你命中该有此劫…咳!
有此缘法!
那公寓,乃汇聚天地灵…呃,汇聚城市精华之所在,正合你下山历练,红尘炼心!”
陆仁一个字都不信。
他低头再次看向合同,贷款期限三十年,月供后面跟着的数字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腿肚子发软。
把他拆零碎了卖了,也凑不出一个零头!
“师父,您老确定这是缘法不是***地狱速通票?
我这点微末道行,下山给人***都怕露馅儿,拿什么填这无底洞一样的月供?
**吗?!”
陆仁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慌什么!”
师父瞪他一眼,枯瘦得像鸡爪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敲在那个灰扑扑、布满裂纹的酒壶上。
“带着它!
啥时候把这壶…装满了,啥时候你就能回来,这债…自然也就消了。”
老头的语气斩钉截铁,却又带着一丝含糊。
装满了?
陆仁心里咯噔一下。
他狐疑地举起酒壶,对着从破屋顶漏下的天光仔细端详。
壶里空空如也,幽深不见底。
那些裂纹在光线下更加清晰,仿佛随时会碎裂开来。
“装…装什么?
酒?”
他下意识地晃了晃,壶里寂静无声,连一丝微弱的回响都没有。
“天机,不可泄露。”
师父猛地背过身,宽大的破道袍袖子不耐烦地挥了挥,“走吧走吧!
山下的花花世界,灯红酒绿,不比守着这破瓦寒窑强?
记住,壶满,方归!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阴森森的告诫意味,“那公寓…里面的租客嘛,可能有点…特别!
你好自为之。”
“特别?”
陆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能多特别?
吃人吗?”
师父没有回答,只有那挥动的袖子,更像是在说“快*,自求多福”。
陆仁一步三回头,下了他生活了***的破败山头。
山脚便是青梧市。
喧嚣的声浪混合着汽车刺鼻的尾气,如同实质的浪潮般狠狠拍在他脸上。
“长河公寓…长河公寓…”七拐八绕,终于钻进一条被摩天大楼挤压得只剩下一条阴暗缝隙的老巷。
巷子深处,弥漫着一股**不见阳光的阴湿霉味。
巷子尽头,一栋五层旧楼矗立着。
墙皮**剥落,露出暗红砖块,窗户布满污垢,像蒙尘的死眼。
几扇破窗用木板或纸板潦草堵着。
门口“长河公寓”的牌子油漆剥落,“河”字只剩“可”在阴风中吱呀摇晃。
一股阴冷气息首窜头顶,陆仁汗毛倒竖!
“鬼宅促销…特价抵押…”合同角落的小字猛地炸响!
陆仁瞬间明白被师父坑了:这哪是缘法,分明是推他进地狱!
恐惧愤怒中,他哆嗦着掏出三枚铜钱占卜。
铜钱落地:两枚阴面朝上,一枚诡异地卡在阴面边缘。
大凶!
破财!
血光!
绝望笼罩陆仁。
破财?
他只剩三块五。
血光?
他摸摸兜里画废的平安符,心口发疼。
裤脚突然被扯住。
一条脏瘦的小**咬着他裤腿,蓝眼睛亮得惊人,发出焦灼的呜咽,拼命把他往公寓黑洞洞的门里拽。
陆仁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扑进门洞!
就在这一瞬!
一阵微妙的扭曲感掠过,他怀里一轻——省下的半块馒头,没了!
他猛地扭头。
那条狗蹲在不远处,无辜地歪着头,嘴巴满足地吧唧着。
陆仁石化。
狗子**鼻子,蓝眼睛带着纯粹的期待,再次聚焦——落在他怀里那个灰扑扑的破酒壶上!
它绕着陆仁转了两圈,尾巴一甩,溜进了公寓黑暗的门洞!
“*!!!”
陆仁嘶吼出声。
看看百万“**契”,又看看破酒壶。
陆仁扶着额头,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房贷要还,凶宅要守,现在还多了个会空间跳跃的偷馒头贼狗他捡起地上的破酒壶,对着壶嘴倒了倒,什么都没倒出来,只掉出几粒生锈的铁渣。
他掂量了一下,这破玩意儿,怕是连半杯啤酒都装不下,还想 “壶满债消”?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陆仁把酒壶揣进怀里,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这月供能不能用符咒抵。”
他刚迈上一级台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银行的短信提醒:您尾号 3456 的储蓄卡,本月房贷还款 6850 元,还款日 8 月 15 日,剩余本金 998000 元。
陆仁盯着那条短信,突然觉得这凶宅的阴气,都没这串数字来得刺骨。
他抬头望向黑洞洞的楼梯间,蓝眼狗偷去的袜子,不知道被丢在了哪个角落。
而师父说的 “租客有点特别”,又会是些什么 “特别” 的存在?
陆仁深吸一口气,从道袍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纸,用指尖沾了点口水,“啪” 地贴在自己脑门上。
“太上老君教我*鬼,与我神方……” 他念念有词,脚步虚浮地踏上楼梯,“先说好,住这儿可以,房租得按时交啊!
贫道…… 真的快揭不开锅了!”
楼梯间的灯泡忽明忽灭,在墙上投下他摇摇晃晃的影子,像个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孤魂。
而他怀里的破酒壶,在幽暗的光线下,壶身的锈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缓缓苏醒。
陆仁觉得,师父怕是把夜观天象的望远镜,换成了催债公司的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