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城的夜,像一条被拉长的胶片,灯影与霓虹在江面反复冲印。主角是顾屿沈砚的都市小说《梦织绮语的新书》,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梦织绮语”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江城的夜,像一条被拉长的胶片,灯影与霓虹在江面反复冲印。顾屿把摩托车停在防洪堤下,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几缕。他习惯在深夜飙车,用引擎的咆哮把胸腔里积压的沉默全部震碎。可今晚,堤上多了一个人。那人坐在栏杆外侧,双腿悬空,背对整座城市。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得很低,露出半截苍白的下颌,指间一点猩红,像要把夜色烫出个洞。顾屿眯了眯眼——在江城,没人敢在防洪堤上抽烟,风一吹,火星能燎了整片林子。“喂。...
顾屿把摩托车停在防洪堤下,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几缕。
他习惯在深夜飙车,用引擎的咆哮把胸腔里积压的沉默全部震碎。
可今晚,堤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栏杆外侧,双腿悬空,背对整座城市。
黑色卫衣的**扣得很低,露出半截苍白的下颌,指间一点猩红,像要把夜色烫出个洞。
顾屿眯了眯眼——在江城,没人敢在防洪堤上抽烟,风一吹,火星能燎了整片林子。
“喂。”
顾屿把头盔夹在腋下,声音被江风吹得七零八落,“要跳河换个地方,别脏了我的跑道。”
那人没回头,只是弹了弹烟灰。
烟灰落入江水的瞬间,顾屿听见一声轻笑,像冰棱撞在玻璃杯上——清脆,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裂缝。
“顾屿。”
那人终于开口,咬字极轻,却准确无误地叫出他的名字,“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记忆像被按下了倒带键。
顾屿的指节骤然收紧,头盔的碳纤维壳发出细微的“咔啦”声。
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三年前,在首都的地下赛车场,同样的夜,同样的风,沈砚就是坐在他的副驾,用这把嗓音倒数“三、二、一”,然后陪他撞断了终点线的栏杆。
后来,沈砚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留给他一条“别再找我”的短信,和赛车场**里永远定格的、沈砚转身离开的背影。
“我以为你死了。”
顾屿的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金属。
沈砚终于回头。
月光下,他的左眉骨多了一道细长的疤,从眉心划到眼尾,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裂缝。
他却笑得漫不经心:“死过一回,没死成。”
顾屿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为什么”,想问“你去哪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车还在。”
沈砚的指尖颤了颤。
那辆川崎H2,是他们一起改装的,黑色哑光漆,侧翼喷着暗红的火焰纹。
当年沈砚离开前,最后一次见它,是在修理厂的升降台上——顾屿说,等修好就带他去海边,烧完最后一箱油。
“你留着?”
沈砚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我留着。”
顾屿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怕你哪天回来,没车坐。”
沈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风把他的卫衣吹得猎猎作响。
然后他掐灭烟,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地的姿势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鹤。
“走吧。”
他说,“去海边。”
顾屿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沈砚这三年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把头盔扣在沈砚头上,动作粗鲁得像三年前每次发车前,替他系安全带的样子。
沈砚的头发比记忆里长了,发梢扫过顾屿的手背,*得像某种无声的质问。
引擎再次轰鸣时,沈砚的手臂环住了顾屿的腰。
这个拥抱迟到了三年,却比任何语言都清晰——顾屿的背脊绷得笔首,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他听见沈砚贴在他耳后的声音,混着风声,轻得像幻觉:“顾屿,我欠你一条命。”
“那就用余生还。”
顾屿拧动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两簇纠缠的焰火,在江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烧出一条*烫的轨迹。
后座的沈砚把脸埋在顾屿的肩窝,呼吸间全是机油与海风混合的味道。
他闭上眼,终于允许自己承认:三年里,他走过很多城市,见过很多日出,却再也没有遇到过像顾屿这样——愿意为他留一盏灯、一辆车、一整片海的人。
而顾屿在风里想,如果沈砚这次再敢消失,他就把摩托车开进海里,让整片太平洋为他们陪葬。
好在,沈砚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到顾屿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引擎渐渐同频。
他们像两枚被命运重新拼接的齿轮,在深夜的江城,咬合得严丝合缝。
远处,海平线泛起第一缕灰白。
顾屿减了速,侧头问:“怕吗?”
沈砚的笑声散在风里:“怕什么?
怕你?”
“怕天亮。”
顾屿说,“怕天亮之后,你又不见了。”
沈砚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顾屿的右手从油门上拉下来,扣进自己掌心。
十指交缠的瞬间,顾屿听见沈砚的声音,比海风更咸涩,却比朝阳更*烫——“这次不会了。”
沈砚说,“顾屿,我们回家。”
摩托车在日出前抵达废弃的灯塔。
潮水涌上来,漫过轮胎,又退下去,像某种无声的洗礼。
顾屿和沈砚并肩坐在礁石上,看太阳从海面跃出,金色的光斑在他们身上跳跃,像无数细小的、燃烧着的焰火。
沈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褪色的赛车徽章,塞进顾屿手心。
那是他们第一次赢得地下赛冠军的奖品,背面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G&Y。
“我偷走了它。”
沈砚的声音很轻,“现在物归原主。”
顾屿攥紧徽章,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沈砚,***真是个**。”
“嗯。”
沈砚点头,“但我是你的**。”
潮水再次涌来,淹没他们的脚踝。
沈砚侧过身,吻住了顾屿。
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机油的苦,还有三年未见的思念,像一场迟到的暴风雨,把两人淋得湿透。
太阳完全升起时,他们仍坐在礁石上。
沈砚的头枕着顾屿的肩,顾屿的手指穿过沈砚的发间。
远处,摩托车的引擎己经冷却,但油箱里还剩半箱油——足够他们开到世界尽头。
“顾屿。”
沈砚突然开口,“如果三年前我没走……没有如果。”
顾屿打断他,“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
沈砚笑了。
他伸手,在潮湿的沙滩上写下两个名字——顾屿,沈砚。
潮水涌上来,字迹被冲散,又退下去,留下浅浅的凹痕,像某种无法被抹去的印记。
“走吧。”
沈砚站起来,朝顾屿伸出手,“去把剩下的油烧完。”
顾屿握住那只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阳光更炽热。
他们走向摩托车,背影被朝阳拉得很长,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焰火,在江城漫长的海岸线,烧出一条通往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