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柳如烟是被烫醒的。幻想言情《如烟之逆世红妆不做笼中雀!》,男女主角分别是柳如烟阿翠,作者“薛娘”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柳如烟是被烫醒的。不是画室里电烙铁烫金箔的温吞热意,是那种淬了火的、带着皮肉焦糊味的灼痛,尖锐得像冰锥扎进太阳穴。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熟悉的石膏像和堆满颜料的画架,而是发霉的木梁,挂着半块褪色的红绸,像块干涸的血痂。鼻尖萦绕着一股廉价脂粉混着霉味的气息,呛得她忍不住咳嗽。“咳……”喉咙干涩得像砂纸磨过,这声咳嗽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惊动了旁边的人。“醒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不是画室里电烙铁烫金箔的温吞热意,是那种淬了火的、带着皮肉焦糊味的灼痛,尖锐得像冰锥扎进太阳穴。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熟悉的石膏像和堆满颜料的画架,而是发霉的木梁,挂着半块褪色的红绸,像块干涸的血痂。
鼻尖萦绕着一股廉价脂粉混着霉味的气息,呛得她忍不住咳嗽。
“咳……”喉咙干涩得像砂纸磨过,这声咳嗽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惊动了旁边的人。
“醒了?”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命*的东西,还以为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柳如烟费力地转动脖颈,青丝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脖颈。
她的皮肤是那种冷调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浸过月光,哪怕裹在粗糙的粉纱里,也透着股难以遮掩的莹润。
眉骨生得利落,眉峰微微上挑,眼窝比寻常女子略深,眼尾自然带点勾人的弧度,此刻虽蒙着水汽,却像**两汪浸了墨的秋水,眼波流转间,是现代审美里带着攻击性的明艳。
鼻梁挺翘,唇形是饱满的花瓣状,唇色天生偏红,哪怕没涂脂粉,也像刚咬过樱桃,透着鲜活的艳。
这般容貌,哪怕此刻狼狈地躺在破床上,也像幅被揉皱了的工笔重彩画,底子依旧夺目。
她看见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婆子,手里正把玩着一支银钗。
钗头的凤凰纹被磨得发亮,针尖却泛着诡异的红,凑近了闻,能嗅到那股和空气里焦糊味同源的气息。
而婆子脚边,蜷缩着一个穿粉色襦裙的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
那少女是另一种秀气,眉眼弯弯的,皮肤是健康的黄白,透着少女的青涩,只是此刻正捂着手臂低声啜泣,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臂上,赫然有个铜钱大的燎泡,皮肉外翻,红得刺眼——正是那灼痛的源头。
“妈妈说了,进了绮罗院的门,就得守绮罗院的规矩。”
婆子用钗尖挑起少女的下巴,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王老爷是常客,让你陪杯酒是抬举你,还敢躲?
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少女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混着脸上的脂粉往下淌,糊成一片狼狈:“我……我不敢了……饶了我吧……”婆子恶狠狠得嗤笑一声,收回钗子,在自己袖口上擦了擦:“再有下次,就不是烫手臂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经过柳如烟身边时,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化为更浓的嫌恶:“还有你,别躺着装死!
这般皮相,倒是能卖个好价钱,梳洗干净了,晚上还有客人等着瞧。”
门“吱呀”一声被甩上,留下满室寂静,只剩下少女压抑的哭声。
柳如烟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疼得嗡嗡作响。
绮罗院?
妈妈?
客人?
这些词像陌生的符咒,和眼前的场景、空气中的气味、少女手臂上的伤,诡异地拼凑在一起。
她不是在画室赶毕业设计吗?
为了画好《古代女性群像》,她熬了三个通宵,最后趴在画纸上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地方?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纱衣滑落,露出肩头精致的锁骨,那冷白的皮肤上,几缕青丝缠绕,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是件薄得透光的粉色纱衣,料子粗糙,根本不是她的衣服。
手腕上还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绳子勒过,衬得那截皓腕愈发纤细。
“你……你也是被卖进来的吗?”
旁边的少女止住哭声,怯生生地抬头看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她的秀气在柳如烟的明艳面前,像株经不起风雨的含羞草。
柳如烟张了张嘴,喉咙依旧干涩:“这是……哪里?”
“是绮罗院啊。”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京城最有名的青楼……我叫阿翠,三天前被我爹卖进来的。
你呢?”
青楼。
这两个字像惊雷在柳如烟脑子里炸开,震得她眼前发黑。
她猛地想起自己画稿上查过的资料——古代的青楼,哪里是什么风花雪月之地,分明是吞噬女子的炼狱。
老*、恩客、买卖、欺凌……还有刚才那支烧红的银钗,少女手臂上的伤。
不是梦。
她真的穿越了,穿成了一个即将被“客人”挑选的青楼女子。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柳如烟猛地侧过身,趴在床沿干呕起来。
前世二十二年的现代人生,她接受的是“男女平等人身自由”的教育,何曾见过这般**的压迫?
那支银钗烫在少女身上,却像烫在她心上,灼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没事吧?”
阿翠挪过来,递过一块脏兮兮的帕子,她的手指纤细,带着做针线活留下的薄茧,“刚进来都这样……忍忍就好了。”
忍?
柳如烟抬起头,明艳的脸上沾了点灰尘,反倒添了几分破碎感。
她看着阿翠那双写满恐惧却又带着一丝麻木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想起自己画稿上那些女子的眼睛——有不甘,有绝望,有麻木,却独独没有她熟悉的、属于现代女性的光亮。
那时她只当是历史的尘埃,可此刻身临其境,才明白那每一道眼神背后,都是活生生被碾碎的人生。
不。
她不能忍。
她是柳如烟,是握着画笔就能描摹山河、剖析人心的美术生。
她画过那么多女性的苦难,不是为了看自己重蹈覆辙。
“我叫柳如烟。”
她接过帕子,声音虽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双明艳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簇倔强的火,“阿翠,我不会忍的。”
阿翠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大概是不懂“不忍”又能如何。
柳如烟没有解释。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的房间,最后落在墙角那堆被丢弃的柴禾上——那里,有一截烧黑的木炭,像支沉默的笔。
她的指尖动了动。
在现代,画笔是她的武器,能勾勒理想,能记录真相。
那么在这里,或许也一样。
她要画。
画下这绮罗院的墙,画下那支烧红的钗,画下阿翠的泪,画下所有被轻*的、被践踏的、被捂住嘴巴的痛苦。
哪怕此刻身陷泥沼,她也要用这截木炭,在黑暗里,划开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