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宫:以智为刃,屠尽柳家

第1章 毒烬重生

喉咙里的灼痛是淬了毒的烙印。

苏清沅趴在冰冷的金砖上,指节抠进砖缝里,血珠混着地砖的寒气渗出来。

眼前晃动着淑妃柳玉茹的凤冠,珠翠琳琅,映得她那张含笑的脸像淬了冰的糖:“妹妹,这杯‘牵机’,是陛下亲手递到我手里的。”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被刀割一次。

柳玉茹蹲下身,用绣着鸾鸟的帕子掩住口鼻,嫌恶地避开她伸来的手:“为什么?

苏清沅,你是不是到死都没明白?

你父亲替沈将军说话,就是跟陛下、跟我们柳家作对。

你呢?”

她轻笑一声,声音柔得像水,却冷得刺骨,“你以为陛下真喜欢你那几句酸诗?

他不过是拿你当幌子,稳住你父亲罢了。”

幌子……苏清沅猛地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溅在柳玉茹的裙摆上。

她想起入宫三年,从才人到婕妤,谢砚之曾在她生辰时赐过一支白玉簪,说“这簪子素净,配你”;曾在她被李才人刁难时皱过眉,说“苏婕妤性子静,别扰她”。

原来那些温和,全是假的。

“还有你那个贴身丫鬟,”柳玉茹像是想起什么趣事,笑意更深了,“叫清河是吧?

她可比你聪明多了。

你偷偷给沈将军府递信的事,是她连夜跑来告诉我的。

现在啊,她己是我宫里的掌事宫女了。”

清河……那个总说“小姐别怕,奴婢护着你”的小姑娘,那个跟着她从太傅府陪嫁来、梳双丫髻时眼角有颗小痣的清河……恨意像毒藤瞬间缠紧了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爬起来撕烂柳玉茹的脸,想问问谢砚之为什么这么狠,可西肢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柳玉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妹妹,安心去吧。

下辈子,别再投错胎,更别再信帝王家。”

毒酒的后劲彻底上来了,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焚烧,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死死盯着柳玉茹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那是去年谢砚之赏的,柳玉茹曾拿着在她面前晃,说“陛下说这步摇配我,最是明艳”。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要他们,血债血偿!

“小姐!

小姐!”

急切的呼唤像根线,猛地把苏清沅从黑暗里拽了出来。

她霍然睁眼,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可那焚心蚀骨的痛感却消失了。

入目是熟悉的青纱帐,帐角绣着她闺房里常绣的兰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艾草香——是太傅府她的房间!

“小姐,您可算醒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扑到床边,眼眶红得像兔子,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您落水后烧了一天一夜,太医说您是受了惊,可把老爷夫人急坏了!”

落水?

苏清沅抬手摸了摸喉咙,没有灼痛,只有一点干涩。

她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圆脸,塌鼻梁,眼角那颗小痣清晰可见——是清河!

是还没入宫、还没背叛她的清河!

她猛地坐起身,抓过床头的菱花镜。

镜里映出一张十七岁的脸,眉毛细弯,眼尾微翘,眼底还有未脱的稚气,正是她入宫前的模样!

“现在是……哪一年?”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小姐您睡糊涂啦?”

清河把汤药放在床头,用帕子擦了擦她的额头,笑着说,“今年是景和三年呀,再过半个月就是选秀的日子了,夫人昨天还念叨着让您试新做的旗装呢。”

景和三年,选秀前半个月。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父亲还在,太傅府安好,沈将军还没被构陷,清河还在她身边,而她,还没踏入那座吃人的宫墙。

苏清沅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尖锐的痛感让她确定这不是梦。

镜里的自己,眼底还带着刚醒的迷茫,可那迷茫深处,有一簇火正慢慢烧起来。

柳玉茹,谢砚之,还有所有害过她的人……上一世的债,这一世,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小姐,您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清河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想探她的额头。

苏清沅抬眼,对上清河关切的目光。

这目光干净又真切,和上一世那个站在柳玉茹身边、眼神冰冷的掌事宫女判若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扯出个虚弱的笑:“没事,做了个噩梦。

清河,扶我起来喝药吧。”

清河应声,小心地扶她坐起身,端过汤药吹了吹。

苏清沅看着碗里褐色的药汁,鼻尖发酸。

上一世她总嫌药苦,清河每次都要偷偷在碟子里放块蜜饯;这一世,她却觉得这苦味格外真实。

她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意从**蔓延到心底,却让她更加清醒——选秀,她必须去。

躲是躲不过的。

柳家视太傅府为眼中钉,就算她不入宫,他们也会找别的由头发难。

既然如此,她不如主动踏入那座宫墙。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轻信“帝王恩”的蠢丫头。

她要笑着进去,然后,把那些人一个个拉下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药碗见底时,清河果然从袖袋里摸出块梅子蜜饯,递到她嘴边:“小姐快**,压压苦味。”

苏清沅张口接住,甜意混着梅子的酸在**化开,她看着清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问:“清河,你想不想入宫?”

清河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自然是想跟着小姐的!

不管小姐去哪,奴婢都跟着。”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再说宫里规矩大,奴婢跟着,还能帮小姐打个下手,省得被人欺负。”

上一世,清河也是这么说的。

苏清沅指尖微顿,面上却没露分毫,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那你就跟着我。

只是宫里不比府里,往后做事,得先过过脑子,别轻易信人。”

清河似懂非懂地点头:“奴婢记下了,都听小姐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母亲林氏来了。

林氏推门进来,见她醒着,眼圈立刻红了:“沅儿,可算醒了!

落水时吓娘一跳,往后不许再去湖边玩了。”

苏清沅靠在床头,伸手拉过母亲的手——母亲的手还带着做针线活的薄茧,温暖又真切。

上一世她入宫后,母亲总托人送东西来,却因父亲被构陷,连宫门都没再踏进来过。

“娘,我没事了。”

她声音软了些,“就是不小心脚滑,让您担心了。”

林氏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再发热,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絮絮道:“没事就好。

选秀的衣裳料子都备好了,是你爹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云锦,颜色选了月白和浅碧,衬你肤色。

首饰也挑了素净的,你性子不爱张扬,太艳的反倒不好。”

苏清沅静静听着,上一世母亲也是这么为她准备的。

那时她满心期待,觉得月白浅碧是清雅,如今才明白,在那金碧辉煌的宫里,“素净”有时是“不起眼”,甚至是“好拿捏”。

“娘,”她打断林氏,“料子和首饰,我想换几样。”

林氏愣了:“怎么了?

这料子是你先前说喜欢的。”

“宫里不比家里,”苏清沅轻声道,“太素净了,怕是连给陛下请安的机会都难有。

我想换件石榴红的,首饰也添几样亮堂的,比如……那支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

那支簪子是外祖家送的,红宝石不算**,却胜在颜色鲜亮,上一世她嫌俗气,一首压在箱底。

林氏有些犹豫:“红得太扎眼了吧?

会不会让人觉得你……觉得我想争?”

苏清沅笑了笑,眼底却没笑意,“娘,入宫本就是去争的。

不争,如何在宫里立足?

不争,如何护着自己,护着太傅府?”

林氏被她问得一怔,看着女儿眼底陌生的沉静,忽然觉得,女儿落水醒来后,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会对着落花叹气的小姑娘,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说得也有道理。”

林氏终究是心疼女儿,“那我这就去让人换。

首饰也都听你的,你想戴什么,就拿什么。”

林氏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身子”,才带着丫鬟去了。

屋里只剩苏清沅和清河。

清河收拾着药碗,小声说:“小姐,您以前不喜欢太艳的颜色……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苏清沅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石榴树,“以前觉得清雅好,现在才知道,扎眼的红,才能让人一眼看见。”

至少,能让谢砚之看见。

上一世她藏在人群里,他看不见她的委屈,看不见她的挣扎,更看不见柳家的算计。

这一世,她要站到他看得见的地方。

不是为了他的恩宠,是为了让他看见——看见柳家的野心,看见太傅府的清白,看见她苏清沅,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对了,清河,”苏清沅忽然想起什么,“你去打听一下,这次一同选秀的秀女里,有没有柳家的人?”

清河点头:“奴婢知道,柳太傅家的二小姐柳玉茹也会去,就是淑妃娘**堂妹。

听说柳家这次很看重,早就开始备着了。”

柳玉茹。

苏清沅指尖缓缓收紧,指甲又陷进掌心。

柳家果然把她也送进来了。

上一世柳玉茹入宫后,处处跟着柳淑妃,明里暗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最后还亲手端来了那碗毒酒。

这一世,她们倒是提前遇上了。

“知道了。”

苏清沅淡淡道,“你再去库房看看,把我那本《女诫》找出来,我要看看。”

清河更惊讶了:“小姐您不是说《女诫》束缚人,从不看吗?”

“以前不看,现在得看。”

苏清沅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在宫里,得先懂规矩,才能知道,哪里可以破规矩。”

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比如,怎么笑着对仇人问好,怎么在虚伪的关怀里藏好刀子,怎么在谢砚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可以利用的缝隙。

半个月后,宫门会为她打开。

这一次,她不再是羊入虎口。

她要做那只藏了爪牙的狐狸,一步步走进那座宫,然后,把那些亏欠她的,一一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