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萧凡拨开最后一丛竹枝时,晨露顺着竹叶尖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玄幻奇幻《诛神决重制》,讲述主角萧凡萧烁的甜蜜故事,作者“吃药的土豆”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萧凡拨开最后一丛竹枝时,晨露顺着竹叶尖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竹林外的泥路被昨夜的雨润得正好,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他甩了甩沾着竹屑的手,往裤腿上蹭了蹭,慢悠悠地晃着步子,嘴里哼起段没头没尾的调子——那是村里老人们乘凉时随口唱的旧曲,词儿早记不全了,只剩几句婉转的旋律在舌尖打着转。路两旁的野菊开得正盛,黄灿灿的花瓣沾着露水,被他路过时带起的风拂得轻轻摇曳。他踢着脚边一块圆滚滚的鹅卵石...
竹林外的泥路被昨夜的雨润得正好,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
他甩了甩沾着竹屑的手,往裤腿上蹭了蹭,慢悠悠地晃着步子,嘴里哼起段没头没尾的调子——那是村里老人们乘凉时随口唱的旧曲,词儿早记不全了,只剩几句婉转的旋律在**打着转。
路两旁的野菊开得正盛,黄灿灿的花瓣沾着露水,被他路过时带起的风拂得轻轻摇曳。
他踢着脚边一块圆**的鹅*石,看石子在泥路上蹦跳着*出老远,影子被初升的太阳拉得老长,随他的步子一伸一缩。
“小凡,这是从神树那边回来了?”
田埂上的吆喝声打断了他的小调。
萧凡抬眼,见李伯正弓着腰在菜地里*草,竹编的斗笠斜扣在背上,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脊梁,汗珠顺着脊梁沟往下滑,在粗布短褂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老人手里攥着把小*锄,锄尖上还挂着几株带泥的杂草。
“李伯早啊。”
萧凡笑着扬了扬手,往田埂边凑了两步,“刚从那边下来,顺便给神树添了点新采的野果。”
李伯首起腰,用袖口抹了把额头的汗,浑浊的眼睛眯成条缝:“你这孩子,倒是比谁都惦记着。”
他往萧凡脚边的泥路看了看,见鞋面上沾着些新鲜的松针,“今儿又给神树献贡品了?”
“嗯,前儿摘的山杏,放了两天正甜。”
萧凡挠了挠头,目光落在菜地里——刚冒头的青菜苗嫩得能掐出水,田垄边搭着个竹篮,里面盛着半篮带着泥的胡萝卜,红彤彤的透着水润。
“神树也该多照看你些,”菜地里就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豆角架后钻出来,粗布褂子上沾着草叶,脸蛋上画着两道泥印,正是李伯的孙子铁子。
小家伙像只脱缰的小野兔,踩着田埂上的软泥就往萧凡这边冲,凉鞋上的带子松了半截,啪嗒啪嗒甩着响。
“铁子!
慢着点!”
李伯扭头喝了一声,眉头拧成个疙瘩,“当心摔进泥坑里!”
铁子哪管这些,冲到萧凡跟前才刹住脚,**还剧烈起伏着,黑亮的眼睛里闪着光:“小凡哥!”
“这是跑啥呢,看你喘的。”
萧凡蹲下身,指尖刮了下他沾着泥的鼻尖。
铁子攥着衣角,仰着脖子急切地问:“小凡哥,你今天能和我玩不?
我昨儿编了个大风筝,竹骨可结实了!”
他说着,还不忘往身后的草垛指了指,生怕萧凡不信。
李伯在旁边敲了敲*锄:“你这皮猴,没看见小凡哥有事?
一天到晚就知道疯玩铁子却只盯着萧凡,手指紧张地绞着褂子下摆。
萧凡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放轻了些:“铁子,对不住啊。”
小家伙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嘴唇抿成条首线。
“凡哥今天真有事,”萧凡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口,“得去北坡看看,前天设的兽夹该收了,晚了怕被山猪踩坏。”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
“等我明天回来,一定陪你放风筝,咱们去晒谷场放,让它飞得比老**还高。”
铁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李伯往菜地深处走。
李伯边走边絮絮叨叨地教他认杂草,铁子的小嗓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音里透着点蔫蔫的失落。
萧凡踩着青石板路往家走,色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巷口的**叶沙沙响,混着远处货郎收摊的梆子声,倒让这寻常的黄昏添了几分沉郁。
他攥着袖口蹭了蹭额角的汗,鞋底磨得发薄,踩在石阶上发出生涩的“吱呀”声。
推开斑驳的木门时,灶间的烟火正顺着窗棂漫出来。
娘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得她鬓角的白发亮闪闪的,见他进来,手里的火钳“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可算回来了,锅里温着粥呢。”
爹从堂屋迎出来,手里的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丝的余烬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片黑痕。
“小凡啊,”他往灶间瞥了眼,声音压得低了些,“明天城里大考,你可得争口气。”
萧凡刚端起碗的手顿了顿,粥面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他睫毛颤了颤。
“你大叔西叔等如今在州府里当差,”娘端着咸菜碟凑过来,粗粝的手指在碗沿划了半圈。
“当年他们启蒙时,还没你这股子钻劲儿呢。
咱家虽比不得那些官宦人家,可你这脑子,想必是差不上什么的。”
爹在一旁点头,烟杆又在手里转了两圈:“哦对了,今天得去洛水城见见你大叔。
明儿考完,咱爷俩就动身,让你也瞧瞧官署里的世面。”
马车碾过洛水城的青石板路时,车轴发出“咿呀”的**。
萧凡撩开布帘,望着城墙砖缝里钻出的青苔,忽然听见爹低低“咦”了一声。
顺着爹的目光抬眼,只见天际掠过一道白影。
那身影足不沾地,衣袂在风里翻卷如流云,腰间佩剑折射出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是仙人!”
娘攥着萧凡的胳膊,声音发颤——他们在镇上住了十年,只在话本里见过这样的光景。
仙人飞得极快,转瞬间便没入云层,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痕,在湛蓝的天幕上久久不散。
车厢里静了半晌,爹才磕了磕烟杆:“洛水城果然不同凡响。”
马车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时,门檐下的铜铃“叮铃”作响。
二叔穿着藏青锦袍迎出来,袖口绣着暗纹云浪,见了萧凡便笑着拍他后背:“长这么高了!”
大叔跟在后面,乌纱帽衬得面容越发威严,却在看见萧凡时松了嘴角:“路上累了吧?
先去厢房歇着。”
晚膳设在后院的水榭里。
灯笼悬在柳树枝头,将湖面照得一片暖黄。
青瓷碗里盛着萧凡叫不出名的鱼羹,大叔舀了一勺放在他面前:“明日大考,放宽心。
***常说,咱萧家的笔杆子,从不含糊。”
二叔在旁附和,给萧凡斟上米酒:“考中了,大叔二叔在吏部给你打点打点。”
正说着,廊下忽然传来轻咳。
萧凡抬头,见一个青衫少年立在灯影里,发带随晚风微动,竟有种说不出的清逸。
他肤色是冷玉般的白,眼尾微微上挑,站在那里时,周遭的烛火仿佛都暗了几分。
“这是你烁儿弟弟。”
大叔笑着招手,“前五年拜入青玄宗,如今己是凝气八层了。”
萧烁走上前,指尖拂过腰间的玉佩,动作轻得像风吹柳叶。
他身上没有寻常少年的汗气,反倒带着股松针似的清冽,正是白日里那仙人般的气息。
“小凡哥。”
他开口时,声音比溪水流过*石还要脆,“明日我送你去大考。”
萧凡一愣,只见萧烁抬手,指尖凝出一点莹白的光。
那光点悬在半空,映得他瞳孔里也浮起细碎的亮:“考场外有结界,旁人进不去。
我去送,正好。”
二叔拍着大腿笑:“有烁儿护着,再稳妥不过!”
大叔也颔首,望着萧烁的目光里带着骄傲。
萧凡望着那点白光,忽然想起白日里飞天的仙人——原来仙凡之间的距离,竟这样近。
夜风掠过湖面,吹得灯笼轻轻摇晃。
水榭里的笑谈声混着蝉鸣漫开,萧凡握着温热的酒盏,忽然觉得明日的考场,似乎也没那么难闯了。
天刚蒙蒙亮,洛水城的青石板路还浸着夜露。
萧烁一身月白道袍立在巷口,发间别着枚玉簪,晨光顺着他清瘦的肩线流淌,倒比檐角的晨露更显莹润。
“走吧。”
他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竹林,抬手替萧凡理了理歪斜的衣襟。
两人刚转过街角,就撞见张云飞带着家丁堵在巷口。
那锦衣少年手里把玩着枚鎏金戒指,见了萧凡便嗤笑出声:“这不是想攀龙附凤的穷书生?
身边跟个野道士,是来求神拜佛的?”
萧烁眉尖微蹙,指尖凝出的晨露忽然化作细冰:“让开。”
张云飞被那寒气*得一哆嗦,随即恼羞成怒:“反了你了!
知道我叔是谁吗?
本次大考主考官张龙!
凝气二层的修士!”
他说着踹了身边家丁一脚,“给我打!”
两个家丁刚扑上来,就被萧烁袖间飞出的气流掀翻在地,摔得门牙都松了。
张云飞又惊又恨,指着他们背影骂道:“有种别跑!
看我叔怎么收拾你们!”
贡院门口的石狮子沾着露水,萧凡攥着笔袋的手心却全是汗。
萧烁替他拂去肩头的落尘,指尖在他腕间轻轻一点:“若觉心神不宁,便默念清心诀。”
那道清凉的灵气刚渗进血脉,就见张龙穿着绯红官袍从里面走出,目光扫过萧凡时,眼底藏着丝阴鸷。
考场里的檀香混着墨味漫在空气里,萧凡刚写下“致君尧舜”西字,后颈忽然窜起一股燥热。
抬眼望去,张龙正端坐在主位上喝茶,袖口却悄悄转出个灰黑色的气团。
那浊气像毒蛇般顺着梁柱游下来,缠上他握笔的手腕。
“民为贵……”笔尖刚要落下,脑子里忽然炸开一片轰鸣。
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嘶吼,把《论语》的字句撕得粉碎。
萧凡咬着***自己凝神,可那浊气顺着血脉往天灵盖冲,眼前的宣纸渐渐扭曲,竟化作张云飞狞笑的脸。
他猛地一颤,毛笔“啪”地掉在地上,墨汁溅脏了卷面。
刚要弯腰去捡,后脑又是一阵钝痛,那些背得*瓜烂熟的策论忽然跑得无影无踪。
萧凡死死掐着掌心,试图想起萧烁教的清心诀,可张龙的灵力越来越烈,那点清凉气在丹田处缩成了团,怎么也散不开。
日头爬到窗棂正中时,萧凡才勉强把卷子填完。
可那些歪斜的字迹、错漏的典故,连他自己都瞧着心惊。
交卷时,他瞥见张龙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冷笑,忽然明白了什么。
走出贡院,萧烁正站在老**下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