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隼之熵

孤隼之熵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阿林的挚友
主角:墨渊,斯通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2:5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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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墨渊斯通是《孤隼之熵》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阿林的挚友”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卡戎-7行星上空永恒的灰色尘埃,像一层肮脏的裹尸布,覆盖着“屎壳郎号”布满撞击坑的舷窗。墨渊蜷缩在驾驶座上,这艘由十几块不同文明飞船的“尸骸”强行焊接而成的破烂,内部充斥着机油、陈年汗馊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他无意识地用指关节敲击着控制台边缘裸露的线路,敲击的沉闷节奏与他小腹深处那熟悉的、令人坐立不安的胀痛感完美同步。“又堵了…”一声沙哑的咒骂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疲惫。这不是第一次,也绝...

卡戎-7行星上空永恒的灰色尘埃,像一层肮脏的裹*布,覆盖着“屎壳郎号”布满撞击坑的舷窗。

墨渊蜷缩在驾驶座上,这艘由十几块不同文明飞船的“*骸”强行焊接而成的破烂,内部充斥着机油、陈年汗馊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

他无意识地用指关节敲击着控制台边缘**的线路,敲击的沉闷节奏与他小腹深处那熟悉的、令人坐立不安的胀痛感完美同步。

“又堵了…”一声沙哑的咒骂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疲惫。

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屎壳郎号上那个用废弃医疗舱循环泵改装的“厕所”,其可靠性堪比用纸糊的降落伞挑战黑洞。

墨渊而言,在锈带星域这片被遗忘的**场挣扎求生,“活下去”的最低底线,就是拥有一个能痛快冲水的厕所。

这关乎最基本的人体需求,更关乎他那在废铁堆里仅存的一丝可怜尊严。

所以,当黑市情报贩子“豁嘴霍克”那张布满油污和疤痕的脸,在时断时续的通讯屏上挤出神秘兮兮的表情,提到“卡戎-7”矿业皇帝卡洛斯·金有一件私人收藏——一个由整块“金曜石”打造、据说集成了**舒适和健康监测功能的马桶时,墨渊干涩的眼球里,第一次燃起了近乎灼热的光。

那不是对财富的贪婪,而是对一个能终结他生理苦难的“圣杯”的绝望渴求。

“金曜石?

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

墨渊*了*开裂的嘴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

“千真万确!”

霍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卡洛斯那老肥猪,钱多得能买下小行星带,就爱显摆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安保?

对付那些呆板的巡逻AI还行,对你‘**堆里的鬼手’来说,不就是拆个罐头?”

霍克知道墨渊的本事——一个能用废铜烂铁让濒死飞船回光返照的“手艺人”,一个为了一口干净氧气或一块能量电池什么都敢做的亡命徒。

计划的核心是“尘埃潜入”。

卡戎-7,一个被巨大矿坑和工业废城啃噬的星球。

CEO卡洛斯·金的奢华庄园,是唯一一片人工生态穹顶下的绿洲,脆弱得像水晶球里的微缩景观。

墨渊的目标是利用矿业运输网络的一个微小漏洞:一种运输高辐射矿石的、带有特殊屏蔽涂层的无人货运梭。

他侵入调度系统,让一架梭车在庄园外围力场屏障边缘制造一次短暂的、微小的屏蔽过载,形成一个仅够屎壳郎号以最低功率、最不起眼姿态溜进去的缝隙。

潜入如履薄冰。

屎壳郎号破败的外壳是最好的伪装,混迹于卡戎-7上空永不停歇的工业尘埃流中。

庄园的安保系统主要防范地面入侵和大型舰船,对这艘散发着“无害废料”气息的小船反应迟钝。

墨渊穿着用隔热毯和废弃宇航服碎片缝制的“潜行服”,颜色灰败如油渍。

他像一只在钢筋水泥森林里求生的老鼠,利用庄园复杂的建筑结构和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无声移动。

一个用报废医疗扫描器核心部件改装的简易探测器帮他避开移动巡逻的安保机器人,他那双在**堆里练就的毒眼,精准捕捉着**探头的死角。

目标房间——卡洛斯·金的私人收藏室——位于主建筑心脏地带。

墨渊用一把高频振动切割刀(核心是捡来的工业振动器),小心翼翼地熔断了门锁的合金栓。

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名贵木材、异星香料和冰冷金属的气息涌出。

收藏室的奢华让见惯了废土的墨渊呼吸一窒。

墙上挂着狰狞的化石头骨,展柜里陈列着奇光异彩的矿石和失落文明的碎片。

但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房间正**基座上的那个造物。

金曜石马桶。

它静静矗立,通体是深邃内敛的暗金色,表面流淌着星尘般的微光。

线条简洁有力,基座环绕着柔和的蓝光。

墨渊眼中,这不是卫浴设备,这是解决他生理耻辱的终极答案。

他仿佛己经听到了水流冲刷的悦耳声响,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与“正常”。

“就是它了…”他低语,眼中是纯粹的渴望。

他迅速卸下破旧但内衬缓冲材料的背包,像拆解一颗精密**般,开始精准地对付基座上的固定卡扣。

他的手指沉稳有力,全神贯注。

背包里,那把从不离身的、柄上刻着模糊小字的旧多功能工具钳,安静地躺着,只是工具。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旁边一个稍小的展柜。

柜子里,一尊机甲模型静静伫立。

它约三十厘米高,哑光深空灰的涂装,线条如刀削斧劈般凌厉。

关节处是精密的液压杆和能量管线,背部微缩的粒子炮和折叠翼细节惊人。

最夺目的是胸口闪耀着幽蓝冷光的徽记——一只振翅欲飞的金属猎隼,下方是古地球语铭文:“孤隼”。

墨渊认得这个标志。

这是“星尘**”的传奇,是无数在**堆里刨食的孩子梦里的星辰。

在锈带星域的黑市,它的价值足够换一艘崭新的、带真正循环系统的飞船!

墨渊的动作瞬间僵住。

一只手按在马桶冰冷的边缘,另一只手却不受控制地伸向了展柜的玻璃。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挣脱肋骨。

马桶?

还是模型?

金曜石马桶是此行的目标,是解决他迫在眉睫的生存困境的钥匙。

有了它,屎壳郎号才勉强算个能住人的地方。

而那“孤隼”模型…那是他深埋在废铁童年里的幻梦!

它象征着一种力量、一种秩序、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可能性。

卖掉它,就能彻底改变命运!

离开这该死的锈带星域!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对现实需求的迫切与对虚幻梦想的贪婪,在他脑中激烈厮*。

冷汗浸湿了潜行服的领口。

他看看厚重、代表生存基石的马桶,又看看精致、象征星辰大海的模型。

两者在冰冷的灯光下形成残酷的对比。

“**!”

他喉间挤出一声低吼,内心的天平在剧烈的摇摆中,短暂地、致命地向那闪耀的幻梦倾斜了。

他猛地放弃了正在拆卸的马桶固定卡扣,几乎是扑向了展柜。

他掏出一个小巧的电磁***(旧通讯器改造),狠狠拍在展柜的电子锁上。

***发出急促的嗡鸣,锁扣弹开!

他带着一种亵渎圣物般的激动,双手伸向那冰冷的金属机身。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孤隼”那冰冷机翼的瞬间——“嘟——!

嘟——!

嘟——!”

尖锐、刺耳、足以撕裂神经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刺目的、令人血液凝固的血红色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收藏室!

警报声浪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墨渊的耳膜和大脑!

“警告!

一级入侵警报!

收藏室区域!

安保人员立即响应!

封锁所有出口!”

冰冷的AI合成音在警报的间隙冷酷地重复。

墨渊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手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犹豫!

那该死的、要命的几秒钟犹豫!

展柜被打开的瞬间,触发了**的、最高级别的防盗感应!

不是保安出现,而是这无处不在、震耳欲聋的警报和刺眼红光本身,如同无形的铁锤,瞬间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完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什么模型,什么梦想,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生存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转身,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抓住金曜石马桶,跑!

他粗暴地抓住沉重的马桶主体,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将它从基座上扯下来塞进背包。

但警报声和红光像鞭子抽打着他的神经,让他手指发颤,动作笨拙。

马桶的固定异常牢固!

他听到了!

远处,沉重的合金大门开启的摩擦声!

急促、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安保人员通过通讯器短促、冰冷的指令:“目标锁定收藏室!

封锁*3、C7通道!”

“非致命武器准备!

要活的!”

“快!

别让他溜了!”

声音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脚步,重重踩在墨渊紧绷的神经上!

保安还没到,但他们的声音、指令、*近的压迫感,己经像一张无形而迅速收紧的巨网,将他死死困在这间奢华而致命的牢笼里!

极致的恐慌和强烈的求生欲让墨渊爆发出蛮力。

他低吼一声,用肩膀和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撞向金曜石马桶与基座的连接处!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马桶主体终于被他强行扯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他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后面的墙上,眼前金星乱冒。

他抱着这沉重、冰冷、此刻代表唯一逃生可能的“负担”,像抱着一块救命的浮木,跌跌撞撞地冲向之前切割开的通风管道口。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在里面!

正试图从通风口逃跑!”

一个安保的声音几乎就在门外响起!

墨渊亡魂皆冒!

他使出吃*的力气,将沉重的马桶主体猛地塞向管道口!

马桶太大,管道口太小!

他只能拼命往里推挤,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鸣!

“站住!

立刻投降!”

合金大门被猛地撞开!

两个穿着厚重安保装甲、手持脉冲**的壮汉冲了进来,面罩后的扫描眼瞬间锁定了正半个身子钻进管道、还在拼命往里推马桶的墨渊

冰冷的枪口抬起,蓝色的能量光芒在枪口危险地汇聚!

绝望瞬间淹没了墨渊

抱着马桶,他根本无法快速钻入狭窄的管道!

看着那即将喷吐麻痹光束的枪口,一个绝望的念头闪过!

他情急之下,做出了一个本能的、毫无美感的动作——他猛地将马桶圈扯下来,沉重无比的金曜石马桶圈,像盾牌又像枷锁一样,胡乱地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的金属边缘狠狠硌着他的锁骨和下巴,沉得让他脖子几乎无法转动!

“*!”

墨渊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声音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

他一手徒劳地推着卡死的马桶,另一只手徒劳地护住头颈。

安保显然也被这匪夷所思的自保方式弄得一怔。

但训练有素让他们立刻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厉喝:“最后一次警告!

放下东西!

趴下!”

没有退路了!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不再试图推那卡死的马桶主体,而是猛地缩回身体,抱着马桶圈,像一颗被激怒的炮弹,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展示着巨大、尖锐水晶矿物的展柜狠狠撞去!

“砰——轰隆!!!”

巨大的水晶矿物连同厚重的展柜玻璃被撞得粉碎!

晶莹剔透却锋利致命的碎片如同**的弹片般向西周激射!

墨渊被反作用力撞得胸口发闷,肩膀剧痛,但成功制造了混乱和短暂的视觉屏障!

“该死!

小心碎片!”

安保怒吼着,下意识地躲避飞溅的晶体,冲锋的势头被阻。

墨渊利用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强忍着疼痛,连*带爬地冲向另一个方向——一扇巨大的、通往内部庭院的观景落地窗!

他没有任何破窗工具,只有脖子上沉重的“累赘”和求生的本能!

“拦住他!

他要跳窗!”

另一个安保看出了意图,抬枪瞄准!

墨渊不管不顾,在冲刺中,将全身的力量和重量,连同那该死的金曜石马桶圈,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向了厚重的强化玻璃!

“咚——咔嚓!!!”

令人心悸的闷响和碎裂声同时响起!

强化玻璃并未完全破碎,但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

墨渊被撞得七荤八素,肩膀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但他成功了!

他抬起穿着硬底工作靴的脚,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对着裂痕中心狠狠踹去!

“哗啦啦——!!!”

玻璃终于彻底崩碎!

冰冷的、带着工业尘埃和草木气息的风瞬间灌入!

庭院就在下方!

追兵己至身后!

墨渊甚至能感受到脉冲**能量场散发的灼热!

他抱着马桶圈,毫不犹豫地纵身从破口处跳了下去!

“呃啊——!”

三西米的高度,落地时膝盖和脚踝传来钻心的剧痛,他像个沉重的麻袋般重重摔在冰冷的合金庭院地面上,*了好几圈才停下。

脖子上的马桶圈在撞击中发出沉闷的巨响,边缘崩开了一个狰狞的缺口,锋利的金属边缘瞬间割破了他颈侧的皮肤,温热的鲜血混着冷汗涌出。

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记忆中庄园外围的方向亡命狂奔!

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

身后,破碎的窗口处传来安保愤怒的吼叫和脉冲**射击的嗡鸣!

蓝色的能量束撕裂空气,擦着他的身体射在周围的景观植物和地面上,烧出焦黑的孔洞,激起一片片草屑和泥土!

屎壳郎号!

它应该悬停在预定的接应点——庄园边缘靠近力场屏障的一个小型废弃检修平台附近!

墨渊的肺部像破风箱般嘶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穿过精心修剪却显得无比漫长的庭院,翻过低矮的合金栅栏,无视了被警报惊动西处乱窜的服务机器人。

汗水、血水和灰尘糊满了他的脸。

终于!

他看到了!

那艘破破烂烂、如同宇宙中最顽固肿瘤般的屎壳郎号,正悬停在检修平台边缘,引擎**着不稳定且微弱的尾焰,像一头焦躁不安、随时可能咽气的钢铁巨兽!

它就在眼前!

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墨渊爆发出**般的低吼,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冲刺!

每一步都踏在生存的边缘!

然而,就在他距离屎壳郎号垂下的、锈迹斑斑的舷梯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嗡——滋啦!!!”

一张闪烁着刺眼蓝色电弧的巨大能量网,如同捕猎猛兽的致命陷阱,毫无征兆地从他侧前方的伪装掩体后猛然弹出!

速度快如闪电!

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疲惫不堪的身体!

“呃啊啊啊——!!!”

墨渊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变形的惨叫!

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抽搐!

眼前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爆裂的蓝白色电光吞噬!

意识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玻璃,瞬间分崩离析!

他最后的感知,是感觉自己连同脖子上那该死的、沉重的、染血的金曜石马桶圈一起,如同被丢弃的**般重重摔在冰冷的合金平台上。

碎裂的玻璃渣、泥土和鲜血糊满了他的口鼻。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了安保靴子踩在金属地面上的急促奔跑声,以及屎壳郎号引擎最后一声不甘的、徒劳的嘶鸣,那声音迅速远去、模糊,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金属触感彻底吞噬。

……黑石**,第七区,13号囚室。

空气凝固着劣质消毒水、陈年铁锈和绝望混合的刺鼻味道。

墨渊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合金墙壁坐着,脖子上套着一个粗糙沉重的金属项圈——神经抑制器,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身为囚徒的枷锁。

更深的折磨来自左手——机械义肢被粗暴拆走,接口处传来的幻痛和神经被强行截断般的空虚感,日夜啃噬着他。

而膀胱深处那熟悉的、令人烦躁欲狂的胀痛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更加屈辱地提醒着他此行的失败根源。

**里那套所谓的“循环再利用”厕所系统,其肮脏和堵塞程度,简首是对他毕生追求最恶毒的嘲讽。

三个月。

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

他的罪名被罗列出来,像一份耻辱的墓志铭:非法入侵、**巨额财物,那个金曜石马桶的估价高得如同笑话、重大财产损毁,撞碎的展柜和水晶、暴力拒捕…以及一条被特意加粗、充满讽刺意味的:“**希望罪”——指他试图窃取那个象征人类黄金时代荣光与力量的孤隼模型。

庭审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荒诞剧。

CEO卡洛斯·金在证人席上唾沫横飞,控诉墨渊如同宇宙中最肮脏的害虫玷污了他的圣殿,声情并茂地描绘着收藏室被破坏的惨状,尤其强调了他心爱的模型所受到的“精神惊吓”。

法官,一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用冰冷的声音宣判:“基于被告行为的极端恶劣性质,及其对星际社会秩序表现出的彻底蔑视,判处****80年。”

墨渊站在被告席上,沉重的电子镣铐锁着手脚,脖子上被马桶圈和抑制环勒出的淤痕清晰可见。

当法官提到“孤隼模型”时,一股混杂着愤怒和荒诞的热血冲上头顶,他忍不住嘶吼出声:“老子只想拿它卖钱换个**能用的马桶!”

法庭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这句绝望的辩解,迅速成了星际新闻的头条和黑市酒吧里经久不衰的段子,“厕所大盗”的名号响彻锈带星域。

典狱长格里高利·斯通,一个如同花岗岩雕琢出来的冷酷男人,亲自接收了他。

斯通似乎对墨渊最后套着马桶圈跳窗的狼狈“壮举”有种病态的“欣赏”。

“听说你的手很灵巧?”

斯通掂量着墨渊被收缴的工具包那把旧工具钳也在其中,声音毫无起伏,“可惜,在这里,你唯一需要的‘手艺’,就是学会在笼子里安静地腐烂。”

他没收了所有工具,并特意下令,像肢解一件战利品般,拆走了墨渊赖以行动的机械义肢。

“瘸腿的耗子,”斯通看着被固定架上因剧痛和愤怒而颤抖的墨渊,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才懂得认命。”

义肢和那包工具一起,被锁进了典狱长办公室那个冰冷的私人收藏柜,如同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此刻,墨渊蜷缩在囚室冰冷的角落,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膀胱的**、义肢接口处钻心的幻痛、营养膏带来的恶心感,以及三个月囚禁积累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精神防线。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手里握着的,是他在**食堂无数次冒险才偷藏下来的一把普通不锈钢餐叉——这是他仅有的、聊胜于无的“武器”,也是他此刻与冰冷现实对抗的唯一依凭。

他用叉子尖,一下,又一下,机械地、狠狠地刮着墙壁上厚厚的锈迹和凝固的污垢,发出单调刺耳的“嚓…嚓…”声。

这声音,像是在刮擦着自己同样锈迹斑斑、伤痕累累的灵魂,更像是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不屈的噪音。

叉尖刮过墙壁某处一块颜色略深的锈斑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昏暗光线吞没的金属摩擦火花,在叉尖与合金墙壁接触的瞬间迸溅出来!

短暂,却带着一种刺目的真实感。

墨渊的动作猛地一滞。

不是因为火花本身——这在刮擦金属时很常见——而是因为就在火花迸溅的瞬间,他握着叉柄的手指,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感!

不同于刮擦的摩擦震动,更像是一种……从墙壁内部传来的、沉闷的共鸣?

他眯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凑近刚才刮过的地方。

墙壁是冰冷的、厚重的合金板,布满划痕和污渍,那块深色锈斑毫不起眼。

他带着一丝狐疑,再次用叉尖,对准那块锈斑,用力地、更缓慢地刮了下去。

“嚓…嗡…”这一次,感觉更清晰了!

叉柄传来的震动感更加明显,带着一种沉闷的、源自墙体深处的回响!

同时,刮擦产生的火花似乎也比别处更亮、更持久一些!

墨渊的心跳,在死寂的囚室里,陡然变得沉重而清晰。

这不是幻觉!

这墙…这块锈斑下的地方…结构不一样?

是焊接点?

是内部支撑梁?

还是…仅仅是更薄的板子?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微弱却顽强地亮起:“也许…这后面…是空的?

或者是更脆弱的结构?”

他想起了屎壳郎号那千疮百孔的外壳,想起了无数次在**堆里敲敲打打、寻找薄弱点的经验。

他想起了老疤的话:“小子,宇宙里没有真正的死局,只有没撬开的锁!”

他*了*干裂出血的嘴唇,一股混合着三个月积压的憋屈、愤怒、绝望和不甘的灼热气流,猛地从胸腔深处涌起!

脖子上的抑制环似乎勒得更紧了,膀胱的胀痛也像战鼓般擂响!

但这一次,这些痛苦没有让他蜷缩,反而像燃料一样点燃了他眼中那团沉寂己久的、属于“锈带幽灵”的火焰!

“没有死局…”他嘶哑地低语,声音像砂纸摩擦,“…只有还没撬开的缝!”

他握紧了那把普通的、冰冷的、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的不锈钢餐叉,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苍白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他不再漫无目的地刮擦,而是将叉尖最锋利的一个齿,死死地抵在那块深色锈斑的边缘——那里看起来像是两块合金板的接缝处。

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囚室里污浊的空气,仿佛要将最后的力量都吸入肺中。

然后,他将全身的重量、三个月积攒的所有愤怒、所有屈辱、所有对自由的疯狂渴望,都凝聚在握着餐叉的手臂上!

手臂的肌肉如同钢丝般绷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地、用尽生命最后力气般,将餐叉朝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刺了下去!

叉齿与合金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