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霉味。网文大咖“恰巧吹来一阵风”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日常之外的碎片》,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林默陈野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九月的雨总带着股洗不掉的霉味。林默把最后一摞旧书推进书架底层时,指尖蹭到了点黏腻的潮意,像摸到了某种生物蜕下的皮。图书馆闭馆的音乐己经响过第三遍,木质地板在雨里泡得发胀,每走一步都发出老骨头般的呻吟。他负责的区域在馆内最深处,说是“古籍区”,其实更像个被遗忘的杂物间。阳光永远斜斜地切过积灰的玻璃窗,把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成金色的絮状物——除非像今天这样,乌云把天压得低低的,连窗棂上的雕花蝙蝠都显得阴...
林默把最后一摞旧书推进书架底层时,指尖蹭到了点黏腻的潮意,像摸到了某种生物蜕下的皮。
图书馆闭馆的音乐己经响过第三遍,木质地板在雨里泡得发胀,每走一步都发出老骨头般的**。
他负责的区域在馆内最深处,说是“古籍区”,其实更像个被遗忘的杂物间。
阳光永远斜斜地切过积灰的玻璃窗,把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成金色的絮状物——除非像今天这样,乌云把天压得低低的,连窗棂上的雕花蝙蝠都显得阴沉沉的。
“林默,锁门了啊!”
同事老张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哈欠的尾音,“你那堆破书比你命还金贵,下雨还磨蹭。”
“马上来。”
林默应了一声,弯腰去捡刚才从书堆里滑出来的小册子。
不是线装古籍,也不是胶装新书,就是个灰扑扑的牛皮纸本子,封面上连个字都没有,边缘却磨得发亮,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他记得这排书是上周从市立档案馆调过来的,说是**时期某户人家捐赠的旧藏,大多是些地方志和账本,没什么特别的。
这本子夹在一本《光绪年间钱塘水患志》里,刚才抽书时带出来的。
手指无意识地翻开封面。
第一页是空白,第二页也是,首到翻到中间,才看到几行歪歪扭扭的符号。
不是汉字,不是字母,更像是随手画的鬼画符——有的像扭曲的树枝,有的像多出来一个角的五角星,最下面那个符号,林默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那是个不规则的圆圈,边缘像被虫蛀过一样坑坑洼洼,圆圈中间有一道斜斜的裂痕,裂痕尽头画着个极小的、类似人手的轮廓。
这个符号,他见过。
不是在书里,不是在什么地方偶然瞥见,而是在梦里。
从他记事起就反复出现的那个梦里:黑沉沉的森林,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上就刻着这个符号。
他总觉得树后面有什么东西,每次想走近,就会看到一只发光的手从符号的裂痕里伸出来,指尖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就会惊醒,浑身冷汗。
“林默?”
老张的声音又近了些,“搞什么呢,灯都关了。”
走廊的灯被关掉了,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幕渗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刚好落在笔记本的符号上。
林默突然觉得那符号像是活了过来,裂痕里似乎真的有微光在动。
他猛地合上本子,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
“来了。”
他把本子塞进随身的帆布包,抓起钥匙快步走出古籍区。
老张己经穿上了雨衣,正靠在门口的柜台上玩手机。
“捡到宝了?”
老张抬眼看了看他的包,“脸怎么这么白。”
“没什么,”林默低头锁门,金属钥匙**锁孔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可能有点着凉。”
走出图书馆时,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把周围的声音都模糊了。
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在雨里晕开一圈圈橙**的光晕,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像面镜子,映着天上的云,也映着街角那座老钟楼的影子。
那是座**时期的钟楼,早就不怎么走了,成了市里的文物保护单位,孤零零地杵在图书馆斜对面的**上。
林默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看了快三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的轮廓。
此刻钟楼上的时钟指针停在七点十分,长针短针像两只僵硬的手臂,指着沉沉的暮色。
他缩了缩脖子,正想加快脚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雨还在下,伞面上的声响却好像……消失了。
不是变小了,是彻底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声音的源头。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伞面,雨点还在往下落,密密麻麻的,可就是没有声音。
更奇怪的是周围。
刚才还在街边摇尾巴的流浪狗,此刻保持着抬腿的姿势,像尊劣质的雕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下,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举着手机,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嘴巴微张,像是要说什么,却被瞬间冻住了;甚至连雨丝,都悬在半空中,凝固成无数根透明的、亮晶晶的线。
整个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默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他试探着抬起手,在眼前挥了挥,能感觉到空气的阻力,也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只有他是能动的。
这不是梦。
梦里没有这么真实的寒意,也没有帆布包里那本笔记硌着腰的触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上的钟楼。
就在这时,钟楼顶端突然闪过一道极快的黑影。
不是灯光,不是云影,那道影子像是凭空出现的,在钟楼的尖顶上扭曲了一下,然后凭空裂开一道缝隙。
那道缝很细,像用刀片在黑布上划开的口子,边缘泛着一种近乎死寂的黑色,比周围的夜色更深,更冷。
林默盯着那道缝,突然想起了笔记本上的符号,想起了梦里的裂痕。
他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朝着**走去。
雨水悬在离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他甚至能看清雨滴里倒映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惊恐,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渴望。
离钟楼越近,那道裂隙就看得越清楚。
它比他想象的要长,大概有半米左右,横亘在钟楼的砖石墙上,缝隙里没有光,却让人觉得里面藏着什么庞大的、无法名状的东西。
就在他离裂隙只有不到十米远的时候,那道缝突然收缩了一下,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像是玻璃摩擦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疼得他捂住了头。
等他再睁开眼,裂隙己经消失了。
悬在空中的雨落了下来,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声响重新填满了世界。
流浪狗抖了抖身子,跑开了;穿红衣服的女人对着手机说了句什么,声音模糊地传过来;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林默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是七点十一分。
从世界静止到恢复,只有一分钟?
还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切,到底是幻觉,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帆布包里的笔记本像是有了重量,一下下硌着他的腰,提醒他刚才看到的符号,不是梦。
回到租住的老楼时,雨己经小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接触不良,他跺了好几次脚,灯才闪闪烁烁地亮起来,照出墙上斑驳的墙皮和一张被雨水泡得发皱的寻人启事。
他掏钥匙开门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张启事。
上面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眉眼有点眼熟,像是……他猛地顿住了。
那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这张寻人启事,是***前他在老宅附近的森林里走失时贴的。
他明明记得,后来他自己走回了家,这些启事早就该被撕掉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凑近了些,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启事上的日期——不是***前,是今天。
用打印体印着的日期,清晰地写着:2023年9月17日。
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楼道尽头的窗户,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里钻了出来,惨白的光落在对面的屋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上看到的裂隙,想起笔记本上的符号,想起那个重复了***的梦。
有什么东西,好像从那个裂隙里漏出来了。
而它找的,似乎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