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苏念的手指悬停在半空,离顾屿低垂的睫毛只有几厘米。《过敏,》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顾屿苏念,讲述了苏念的手指悬停在半空,离顾屿低垂的睫毛只有几厘米。他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几乎撞上沙发靠背。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抗拒。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挡在了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冰冷的屏障。苏念的手僵住了,指尖残留着想要触碰的微凉空气。她慢慢收回手,指节蜷缩,用力到泛白。这己经是第七次了。每一次约会,每一次她试图靠近一点——指尖无意划过他手背,肩膀在并肩时轻轻相蹭,甚...
他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几乎撞上沙发靠背。
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抗拒。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挡在了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冰冷的屏障。
苏念的手僵住了,指尖残留着想要触碰的微凉空气。
她慢慢收回手,指节蜷缩,用力到泛白。
这己经是第七次了。
每一次约会,每一次她试图靠近一点——指尖无意划过他手背,肩膀在并肩时轻轻相蹭,甚至有一次,她鼓足勇气从背后拥抱了他——换来的是他瞬间的僵硬,触电般的闪避。
最刺痛她的,是那次拥抱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了洗手间,里面传来压抑不住的干呕声。
那声音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
此刻,顾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
他身体前倾,试图靠近,眼神里是熟悉的、几乎能溺毙人的温柔歉意。
“念念,我……顾屿。”
苏念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没有看他,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里。
那杯精心**的拿铁,拉花是一个完美的爱心。
她拿起小勺,没有任何犹豫,一勺下去,将那柔软的心形图案搅得粉碎、变形,彻底融入棕褐色的液体里。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我们分手吧。”
顾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攥紧了咖啡杯的杯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发白。
*烫的咖啡溅出来几滴,落在他手背上,皮肤立刻泛红,他却浑然不觉。
“为什么?”
他问,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苏念终于抬起眼,目光首首地看向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动作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因为,”她的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咖啡馆角落响起,“我过敏了。”
顾屿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苏念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锐利。
“对你的体温过敏。”
苏念冰冷的话语像淬毒的冰棱,狠狠扎进顾屿的耳膜。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带着决绝的回响。
她抓起包。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椅腿划过地面。
刺耳的“嘎吱”声,像指甲刮过心尖。
她转身。
米白色风衣的下摆划开一道冷硬的弧线。
**鞋敲击着光洁的地砖。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踩在他濒临断裂的神经上。
声音由近及远。
带着不容置疑的离去意味。
顾屿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放在桌面上的左手猛地收拢!
咖啡杯被巨大的力量攥紧,杯耳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
*烫的咖啡液泼溅出来。
淋湿了他的手背。
留下迅速蔓延开的红痕。
灼痛感尖锐地刺入神经。
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右手,那只刚刚下意识格挡过她的右手,死死按在桌沿。
指节因用力而根根凸起,惨白一片。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
掐出几个深陷的、带着血丝的月牙痕。
疼痛是唯一能让他保持坐姿的锚点。
一股强大的、原始的冲动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像被囚禁的猛兽在嘶吼。
冲出去!
拦住她!
解释!
或者……哪怕只是再靠近一点点……肌肉在瞬间绷紧。
腿部蓄力。
肩膀微微前倾。
身体己经做出了起跑的预备姿态。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催促他行动。
然而。
就在他即将弹射而起的刹那。
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枷锁骤然收紧。
是烙印在骨髓深处的本能恐惧。
是对肢体接触的生理性排斥。
是对自己无法克服障碍的绝望认知。
还有……她眼中那片冰冷的、荒芜的死寂。
追上去?
追上去做什么?
像之前每一次那样,在她试图靠近时,再一次惊恐地避开?
或者……再一次在她面前失态,冲进洗手间干呕?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下。
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冲动和勇气。
他僵在原地。
如同一尊被瞬间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只有胸腔在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抑的粗喘。
像濒死的鱼。
视野里。
那个纤细的背影穿过咖啡馆明亮的玻璃门。
融入了门外初秋微凉的光线和喧嚣的人流。
彻底消失。
像投入大海的石子。
连涟漪都吝于留下。
桌上。
那杯被搅得面目全非的咖啡,污浊的液体表面映出他模糊而苍白的倒影。
一片狼藉。
像他此刻的内心。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靠近。
“先生……您的手……需要处理一下吗?”
年轻的声音带着试探性的关切。
顾屿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桌面的污渍上。
落在自己烫红的手背上。
落在掌心那几个渗着血丝的指甲印上。
最后。
定格在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
那里。
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
是唯一能证明她存在过的气息。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攥着杯耳的手。
指节僵硬得几乎无法伸展。
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痕,灼痛感后知后觉地蔓延开。
他却感觉不到。
只觉得心口那块地方。
空得发冷。
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