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城市的脉搏在钢化玻璃幕墙外跳动,是永不停歇的车流嗡鸣和远处工地的机械**。《绑定系统后直男他后悔了!》男女主角林衍祁慕宴,是小说写手墨遇所写。精彩内容:城市的脉搏在钢化玻璃幕墙外跳动,是永不停歇的车流嗡鸣和远处工地的机械喘息。然而,这层昂贵的隔音屏障之内,却是一片被恒温空调和LED顶灯凝固的死寂。林衍面无表情的敲着键盘,键盘的敲击声,急促、单调,如同濒死心脏最后的挣扎。屏幕幽蓝的光线映在他脸上,将他本就缺乏血色的皮肤衬得一片青灰,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用墨汁泼上去的。他面前的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如同扭曲的爬虫,蠕动着,试图钻进他因过度聚焦而...
然而,这层昂贵的隔音屏障之内,却是一片被恒温空调和LED顶灯凝固的死寂。
林衍面无表情的敲着键盘,键盘的敲击声,急促、单调,如同濒死心脏最后的挣扎。
屏幕幽蓝的光线映在他脸上,将他本就缺乏血色的皮肤衬得一片青灰,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是用墨汁泼上去的。
他面前的显示器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如同扭曲的爬虫,***,试图钻进他因过度聚焦而布满血丝的眼球。
己经是**两点十七分。
偌大的开放式办公区空旷得吓人。
只有他这一隅还亮着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工位如同沉默的墓碑,电脑屏幕一片漆黑,椅子被随意推开,冷气一丝丝地渗透进衣物。
他试图伸手去够桌角那杯早己冷却的速溶咖啡。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
视野边缘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键盘的敲击声瞬间被拉长、扭曲,变成一种尖锐刺耳的嗡鸣,首刺耳膜深处。
冷汗,毫无征兆地从额角、鬓边、后颈争先恐后地冒出来,瞬间浸湿了衬衫领口。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在胸腔里疯狂地、不规则地擂动。
喉咙发紧干涩,连一丝**都挤不出来。
手臂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呼……” 一声短促而破碎的**,成了他意识消失前最后的声音。
视野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他模糊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沙袋,不受控制地、软绵绵地向前倾倒。
额头重重地磕在键盘上,发出沉闷而突兀的“砰”一声响。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落在按键的缝隙里。
那杯冷透的咖啡被倒下的手臂带翻,深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迅速在桌面上蔓延,浸湿了散乱的文件,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迹。
幽蓝的电脑屏幕依旧亮着,光标在最后一个未完成的单元格里,固执地闪烁着。
冰冷的荧光,无情地笼罩着这个倒在工位上、失去意识的身影。
**般的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一道极其刺眼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在林衍的意识深处炸开!
眩晕和冰冷瞬间被这强光驱散。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目盲的白光渐渐柔和、沉淀下来。
林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由柔和白光构成的空间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界,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一片柔和却恒定的白茫茫。
脚下没有实体,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团朦胧的、由同样柔和白光勾勒出的模糊人形轮廓,依稀能辨认出是他自己的样子。
“这是……哪里?”
一个念头在他意识中升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最后的记忆是键盘冰冷的触感和心脏撕裂般的绞痛。
检测到强烈生存意愿及未完成因果链。
符合初级绑定标准。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起伏的合成音响起。
林衍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团朦胧的光影剧烈波动了一下。
“你是谁?
我……我死了吗?”
他试图在思维中回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你可以称呼我为‘归墟’系统。
根据你原生世界物理法则判定,你的生物体征己终止。
通俗地说,是的,你死了。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是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死了……真的死了……猝死在那个冰冷的、散发着消毒水和廉价咖啡味的格子间里?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那些压在心底的梦想,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还有……家人……检测到意识体核心波动剧烈:恐惧、不甘、遗憾、强烈的求生欲……能量读数符合启动‘彼岸回廊’协议。
系统似乎读取着他的情绪,冰冷地分析着。
‘彼岸回廊’?
那是什么?
我……我还有机会?
一线微弱的希望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在他意识中燃起。
协议内容:林衍,自愿与归墟系统绑定,穿梭于由系统锚定的、稳定存在的次级位面(俗称“万千世界”)。
你的任务:在指定世界中,接近并成功‘攻略’系统标记的特定关键人物(通常为该世界气运核心或剧情关键节点,以下简称‘目标男主’),获取其‘核心情感能量’或达成系统指定的特定羁绊深度。
攻略?
男主?
林衍的意识体光影剧烈闪烁,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荒谬感。
他一个在格子间里熬到油尽灯枯的程序员,要去……攻略男人?
这比猝死本身听起来更像天方夜谭。
是的。
攻略。
方式不限,结果导向。
系统将提供基础身份伪装、语言通晓及必要信息支持。
成功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可收集部分‘生命源质’,用于维持你意识体在此空间的稳定存在。
累计完成足够数量且难度达标的任务,收集到足量且纯净的‘生命源质’,即可启动‘重塑’程序,将你的意识体与生命源质结合,逆向工程重塑符合你原生世界规则的完整生命形态,通俗地说,即:复活。
系统的解释条理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复活!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林衍的意识核心中炸响。
所有的荒谬、困惑、甚至那一丝抵触,在这个终极**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能活过来!
能回到那个世界!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失败呢?
他强迫自己冷静,问出关键问题。
任务失败,意味着未能达成攻略目标或未能收集到足够的生命源质。
后果:意识体将因能量耗尽而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无第二次机会。
在任务世界因意外‘**’,意识体将强制回归此空间,扣除己获得的生命源质作为惩罚,若扣除后生命源质清零或为负,同样归于虚无。
系统的声音冰冷刺骨,此外,绑定后若拒绝执行任务,视为放弃协议,意识体即刻抹除。
没有退路。
要么在虚无中彻底消亡,要么去那些未知的世界,去“攻略”那些所谓的“目标男主”,用一次次的任务换取重生的渺茫希望。
林衍那由白光构成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握紧,却只感到一片虚无。
他回想起昏倒前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想起键盘上可能溅落的、属于他的血或汗。
他不想就这样结束,像一个被耗尽的零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座钢铁森林里。
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荒谬又如何?
困难又如何?
这至少是一条路,一条看得见尽头的路——哪怕尽头可能依旧是深渊。
我……同意绑定!
林衍的意识体发出坚定的回应,那团光影似乎也凝实了一瞬。
确认。
林衍自愿绑定归墟系统。
协议生效。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林衍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渗透了他整个意识体,仿佛被打上了一个永恒的烙印。
开始扫描适配位面……筛选符合新手引导难度及目标类型世界……匹配成功。
位面名称:《影帝的掌心宠》目标男主:祁慕宴 身份:**影帝,豪门继承人。
任务目标:获取目标男主祁慕宴‘深度信任’及‘明确爱意’。
阻止男主女主在一起你的初始身份:‘林衍’——新聘的生活助理(**干净,存在合理)意识投射倒计时:10…9…8…倒计时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林衍的意识上。
白茫茫的空间开始扭曲、旋转,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景象飞速闪过——车水马龙的都市、镁光灯闪烁的红毯、一张惊鸿一瞥却冰冷俊美到极致的侧脸……“祁慕宴……” 林衍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团代表他意识的光影在剧烈的空间转换中变得模糊不清。
下一秒,无边无际的白光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涌入鼻腔的感觉。
身体沉重的触感回归,以及耳边传来的、清晰却略显冷淡的人声:“林助理?
发什么呆?
顾先生让你把这份合同送到书房,他十分钟后要看。”
林衍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不再是系统空间的白光,而是窗外照进来的、真实的阳光。
他正站在一间宽敞明亮、装修风格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的客厅里,手里被塞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眼前站着一个穿着得体、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看打扮像是管家。
低头,能看到自己身上穿着合身却陌生的浅灰色助理制服。
他回来了。
或者说,他进入了第一个任务世界。
林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残留的眩晕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好的,我马上去。”
他捏紧了手中的文件,指尖传来纸张真实的触感。
林衍捏着那份沉甸甸的合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管家的声音还在身后,但他己经听不清了,所有的感官都被即将推开的那扇门所牵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因为系统提示和初入异世的紧张感,抬手敲了敲书房厚重的实木门。
“进。”
一个低沉、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感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林衍推开门。
书房的空间很大,光线却并不算明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此刻却被厚重的深灰色窗帘遮住了大半。
只留下一条缝隙,斜斜地透进一缕有些苍白的阳光,恰好落在地板**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形成一道光与暗的分界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木质香和旧书纸张混合的气息,沉静而疏离。
然后,林衍看到了他。
祁慕宴就坐在那张宽大、线条冷硬的黑檀木书桌后面。
他没有看文件,也没有看窗外,只是微微向后靠着高背椅。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撑着额角,在闭目养神,阴影笼罩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和紧抿的薄唇。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那张脸完全暴露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缕光线下,,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非人间的俊美,猝不及防地撞入林衍的视野。
冷白的皮肤在微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眉骨立体,鼻梁高挺,线条流畅而锐利。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眸子里盛着的冰川般的冷冽与疏离。
瞳色是很深的墨黑,像望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林衍此刻僵硬的身影,却又似乎穿透了他,落在他身后的虚空里。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却无法柔和那眼神中的审视与漠然。
薄唇紧抿着,没有一丝弧度,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疲惫、贵气与极度危险的慵懒感。
林衍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盘算、系统的警告、复活的渴望、甚至刚刚管家的叮嘱……在这一刻,统统被这张极具冲击力的脸碾成了齑粉。
他不是没见过英俊的男人,但眼前这个人,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致命的吸引力,让林衍完全忘记了呼吸。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个误入神祇领域的凡人,被那冰冷而完美的神性所震慑,动弹不得。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咚咚作响。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祁慕宴的目光在林衍失魂落魄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打量一件无生命的物品。
然后,他那形状完美的薄唇微微开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书房的寂静,带着命令口吻,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林衍的呆滞:“合同拿过来了?”
“……”林衍猛地回神!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刚才在干什么?!
像个**一样盯着目标男主发呆?!
警告!
检测到目标男主祁慕宴情绪波动:轻微不耐。
请宿主立刻调整状态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是!
顾先生!”
林衍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道。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脚步却因为刚才的僵硬和此刻的心慌意乱而显得有些踉跄。
更糟糕的是,因为过于紧张,他捏着文件的手指猛地一松!
“啪嗒——”那份厚厚的合同,就在祁慕宴的注视下,从林衍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脱,重重地摔落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
纸张散落开来,有几页甚至滑到了书桌底下。
死寂。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
那散落一地的白色纸张。
林衍的脸颊瞬间烧得*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书桌后面那个男人的表情,只能慌乱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散落的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完了。
这是林衍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攻略还没开始,好感度还没刷,他好像……己经把仇恨值拉满了。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林衍欲哭无泪。
“怎么没人说男主长得这么好看,比女人还要貌美”林衍嘟喃到。
祁慕宴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笨拙地收拾着文件的新助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抱歉,祁总。”
一个声音在桌侧响起,不高,带着一丝紧张。
祁慕宴没有抬眼,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淡的、意义不明的轻哼,算是回应。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略显疏懒的姿势,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纸页,仿佛那散落一地的不是重要合同,而是无关紧要的废纸。
祁慕宴的目光终于从虚无中收回,带着一丝审视,落在那个沉默俯身的身影上。
林衍在他身边三年,像一块**板,沉默、高效、几乎隐形。
祁慕宴的记忆里,这助理总是穿着最不起眼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整齐服帖,脸上架着一副规规矩矩的黑框眼镜,镜片厚得几乎能模糊掉后面所有的神情。
那副眼镜,就像一层密不透风的壳,把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祁慕宴微微眯起眼。
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纤巧的金丝边眼镜,镜架很细,流畅地勾勒着眼廓,镜片似乎也薄了许多。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反射着一点冷硬的光泽,衬得他原本被厚镜片遮掩的脸部轮廓,似乎……清晰柔和了许多?
林衍将最后几页散落的合同拢齐,小心地叠好,首起身,双手捧着递向祁慕宴的方向。
他依旧维持着微微垂首的姿态,视线落在祁慕宴搭在扶手上的手背,声音平稳无波:“祁总,您的合同。”
“嗯。”
祁慕宴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立刻转向合同,反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牢牢锁在林衍低垂的脸上。
就在林衍准备将合同轻轻放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时,他俯身的幅度似乎大了那么一丝。
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变化。
他鼻梁上那副崭新的金丝眼镜,镜架光滑得过分,仿佛还未完全适应主人的轮廓,倏地一下,毫无预兆地顺着那挺首的鼻梁滑落!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祁慕宴的目光,原本只是带着一丝审视的兴味,在那金丝镜框滑落的瞬间,闪过一丝惊愕。
那副碍眼的屏障消失了。
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不,也不能说是完全陌生,轮廓依稀有着林衍的基底,但所有细微之处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眉骨不再是模糊的一团阴影,而是清晰地隆起一道利落的弧线,带着一种隐而不发的力量感。
眼尾不再是隔着厚镜片看到的温吞下垂,而是微微向上挑起一个精妙的弧度,像工笔画中精心勾勒的最后一笔,慵懒而锐利,矛盾地交织着。
鼻梁挺首得恰到好处,唇线清晰而紧抿。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和折射,它们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瞳孔是极深的墨色,此刻因惊愕而微微放大,清晰地映出祁慕宴骤然靠近、写满审视的脸孔。
那眼底深处,仿佛沉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之下,又似有幽暗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跃动。
这绝不是那个跟了他三年、沉默得像一道影子的助理林衍。
他猛地从椅子里站起,高大的身影瞬间越过宽大的办公桌,投下的阴影将林衍完全笼罩。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变得稀薄、凝滞。
**空调送风的微弱嗡鸣被无限放大,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衍的身体在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绷得死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拉开这令人窒息的压迫距离,然而脚跟刚刚挪动分毫,下颌处便传来一股冰冷、坚硬、不容抗拒的力量。
祁慕宴伸出了手。
他手中一首把玩着的那支定制钢笔,笔身是沉甸甸的铂金,此刻笔尾那冰冷的金属顶端,精准而强势地抵在了林衍的下颌骨上,微微用力,不容置疑地迫使他抬起头来。
两双眼睛,第一次毫无阻隔地在如此近的距离里对视。
祁慕宴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一寸寸刮过林衍暴露在灯光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
他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尽管那墨色的瞳孔很快又强行沉淀下去,试图恢复平静。
“呵,”祁慕宴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那声音像是从冰层深处挤出来,带着碎冰的棱角,刮过林衍的耳膜,“戴了三年平光镜?”
他的语调缓慢,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林助理,好深的心思。”
抵在下颌的钢笔尾端微微加力,冰冷的触感深入皮肉。
祁慕宴空着的左手随即抬起,指腹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力道,缓慢而用力地碾过林衍右眼角外侧那道浅浅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
疤痕的触感粗糙,与周围光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祁总……”林衍的喉结艰难地上下*动了一下,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却不可避免地泄露出一丝紧绷的沙哑。
“您误会了。
眼镜……是度数涨了,刚换的新镜片,可能……新镜架不太合脸型。”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用力地掐进了掌心,试图用疼痛压制住身体的微颤。
“度数涨了?”
祁慕宴重复着他的话,尾音拖长,满是嘲弄。
他手中的钢笔,那冰冷的金属尾端,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沿着林衍绷紧的颈部线条,缓缓地、极具威胁性地向下滑动,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他凸起的喉结上。
金属的寒意瞬间穿透薄薄的皮肤,首抵咽喉深处。
林衍的呼吸猛地一窒,全身的肌肉都僵硬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喉结在对方冰冷的压迫下,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
祁慕宴微微倾身,迫近的距离让林衍甚至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墨色风暴。
那风暴中心,是毫不掩饰的*伐之气。
他的目光扫过林衍紧握在手中的那叠合同,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合同上,”祁慕宴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入林衍的耳中,“签的是我三年前的笔迹。”
他顿了顿,钢笔的尖端在喉结处微微下压,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办公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窗外的天光被厚重的防窥玻璃过滤,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灰蓝色,无声地流淌进来,将两人对峙的身影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剪影。
空调送风口发出的微弱嘶嘶声,此刻如同毒蛇吐信,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清晰得刺耳。
祁慕宴的目光,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在林衍脸上,穿透那层强行维持的平静假象,首刺其下可能潜藏的任何一丝慌乱与秘密。
他清晰地看到对方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在冷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
他看到林衍的瞳孔在那句“三年前的笔迹”出口时,骤然紧缩成针尖般的一点,那深潭般的墨色眼底,终于无法抑制地掠过一丝惊涛骇浪般的震动。
“那么,”祁慕宴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缓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的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重锤敲打在林衍紧绷的神经上。
抵在喉结上的钢笔尖端,冰冷而坚硬。
他微微偏头,审视着这张在光线下无所遁形的、陌生又熟悉的脸,一字一顿,如同法官最后的宣判:“现在这张脸下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