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里的钢琴声
第1章
1 雨夜重逢雨下得很大。
周志远站在面馆门口，抖了抖伞上的水珠，还是没能避免几滴雨水溅到裤脚上。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已经有些泛黄的白色运动鞋，叹了口气。
"老板，一碗牛肉面，不要香菜。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玻璃上凝结着雾气，外头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成一片。
周志远用袖子擦了擦玻璃，这才看清对面商场门口挂着的巨幅广告——"荣盛地产，筑梦未来"。
"您的面。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突然刺进他的耳膜。
周志远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林晓棠。
她穿着油腻的围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显然也认出了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指节发白。
"......谢谢。
"周志远听见自己说。
林晓棠点点头，转身要走。
"晓棠。
"他鬼使神差地叫住她，"你......""面要凉了。
"她没回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周志远盯着那碗面。
浮着一层红油，葱花切得很细，牛肉片薄得能透光——和她以前煮的面一模一样。
他夹起一筷子，热气糊在眼镜上。
十八岁那年冬天，她也是这样，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忙活半天，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
那时候她总爱放很多香菜，说他挑食的毛病得改。
"你不吃香菜啊？
"记忆里她撇着嘴，用筷子把他碗里的香菜一片片挑出来，"真难伺候。
"2 旧梦难温面馆的门又被推开，带进来一阵冷风和雨水的气息。
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吵吵嚷嚷地挤进来，校服背后印着"第三中学"——他们的**。
"老板娘，三碗牛肉面！
"林晓棠小跑着过去，脸上堆起笑容："要香菜吗？
""要！
多放点！
"周志远看着她在热气腾腾的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毕业那天。
他们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接吻，她的嘴唇上有草莓味唇膏的甜香。
她说："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他低头喝了一口面汤，太咸了。
"你......"林晓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手里拿着块抹布，机械地擦着已经干净的桌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他顿了顿，"公司在这
周志远站在面馆门口，抖了抖伞上的水珠，还是没能避免几滴雨水溅到裤脚上。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已经有些泛黄的白色运动鞋，叹了口气。
"老板，一碗牛肉面，不要香菜。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玻璃上凝结着雾气，外头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成一片。
周志远用袖子擦了擦玻璃，这才看清对面商场门口挂着的巨幅广告——"荣盛地产，筑梦未来"。
"您的面。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突然刺进他的耳膜。
周志远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林晓棠。
她穿着油腻的围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显然也认出了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指节发白。
"......谢谢。
"周志远听见自己说。
林晓棠点点头，转身要走。
"晓棠。
"他鬼使神差地叫住她，"你......""面要凉了。
"她没回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周志远盯着那碗面。
浮着一层红油，葱花切得很细，牛肉片薄得能透光——和她以前煮的面一模一样。
他夹起一筷子，热气糊在眼镜上。
十八岁那年冬天，她也是这样，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忙活半天，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牛肉面。
那时候她总爱放很多香菜，说他挑食的毛病得改。
"你不吃香菜啊？
"记忆里她撇着嘴，用筷子把他碗里的香菜一片片挑出来，"真难伺候。
"2 旧梦难温面馆的门又被推开，带进来一阵冷风和雨水的气息。
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吵吵嚷嚷地挤进来，校服背后印着"第三中学"——他们的**。
"老板娘，三碗牛肉面！
"林晓棠小跑着过去，脸上堆起笑容："要香菜吗？
""要！
多放点！
"周志远看着她在热气腾腾的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毕业那天。
他们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接吻，她的嘴唇上有草莓味唇膏的甜香。
她说："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他低头喝了一口面汤，太咸了。
"你......"林晓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手里拿着块抹布，机械地擦着已经干净的桌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他顿了顿，"公司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