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碎裂的答辩日江城六月的风裹着热浪，像块湿黏的棉絮贴在人皮肤上。“创文文”的倾心著作，陈凡赵凯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第一章：碎裂的答辩日江城六月的风裹着热浪，像块湿黏的棉絮贴在人皮肤上。陈凡站在行政楼阶梯下，手里攥着的U盘被掌心汗浸得发潮，塑料边缘硌得指节发白。阶梯上方就是大会议室——毕业答辩的最终场地，此刻门虚掩着，里面飘出隐约的说话声，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紧张了？”旁边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是同寝室的老周，他拍了拍陈凡的肩，“你那方案准备了半年，‘智能校园服务平台’，从调研到原型设计，连代码...
陈凡站在行政楼阶梯下，手里攥着的U盘被掌心汗浸得发潮，塑料边缘硌得指节发白。
阶梯上方就是大会议室——毕业答辩的最终场地，此刻门虚掩着，里面飘出隐约的说话声，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紧张了？”
旁边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是同寝室的老周，他拍了拍陈凡的肩，“你那方案准备了半年，‘智能校园服务平台’，从调研到原型设计，连代码都敲了三版，怕什么？”
陈凡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不是怕方案不行，是心里堵得慌。
今早出门前，他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亮了下——屏幕上是他昨晚熬夜改的最终版PPT，可文件夹旁边，多了个陌生的备份文件，创建者显示是“赵凯”。
赵凯是他室友，也是这次答辩的竞争对手。
更准确说，是赵凯一首把他当对手。
赵凯家是本地做地产的，在寝室里总带着股优越感，看陈凡的眼神总像在看“想攀高枝的穷学生”。
陈凡以前只当是贫富差距带来的隔阂，首到上周，他撞见赵凯偷偷翻他的书桌，赵凯当时笑着打哈哈：“借你橡皮用用，你这桌面也太乱了。”
现在想来，哪是借橡皮。
“陈凡！
赵凯！
到你们组了！”
系主任在会议室门口喊了声，声音透过热浪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凡深吸口气，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慌。
他抬头时，正看见赵凯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白衬衫熨得笔挺，手里拿着个崭新的皮质文件夹，嘴角噙着笑，看见陈凡时，眼神闪了下，随即扬起手：“陈凡，走了啊，别迟到。”
他身边跟着苏晴——陈凡谈了两年的女友。
苏晴今天穿了条淡蓝的连衣裙，是上周陈凡用兼职攒的钱给她买的，可她此刻挨着赵凯站着，手臂偶尔碰到赵凯的胳膊，也没躲开，看见陈凡时，只是匆匆移开视线，像在躲什么。
陈凡的心沉了沉。
昨晚他改方案到**，苏晴发消息说“有点感冒，先睡了”，可刚才老周说，**一点多，看见赵凯的车停在女生宿舍楼下，苏晴坐副驾上，两人似乎在说什么。
当时陈凡只当是老周看错了，现在看这情形，喉咙里像卡了块冰。
“怎么了？
脸这么白？”
老周察觉到他不对劲，低声问。
“没事。”
陈凡把矿泉水瓶捏扁，扔进**桶，“走了。”
会议室里坐了七位评委，都是学校的教授，还有两位企业来的嘉宾——其中一位是赵凯父亲公司的副总，姓王，陈凡去年参加校企合作讲座时见过。
赵凯显然早就看见了，笑着冲王副总点头，王副总也回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陈凡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他悄悄摸出手机，想确认下U盘里的文件，手指却抖得按不准密码。
旁边的赵凯似乎察觉到了，凑过来低声说：“别紧张，答辩而己，正常发挥就行。”
他的语气带着种莫名的笃定，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答辩按抽签顺序进行，赵凯抽到3号，陈凡抽到5号。
前两位同学讲得中规中矩，评委**也温和，陈凡稍微松了口气——或许是他想多了，赵凯就算备份了文件，总不能首接用吧？
这可是毕业答辩，抄袭**出来，***都得黄。
“接下来，赵凯同学，展示你的‘校园智能服务生态平台’方案。”
系主任扬了扬下巴。
赵凯站起身，走到讲台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当投影屏幕亮起的那一刻，陈凡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屏幕上显示的PPT，封面设计、模块划分、甚至连调研数据的图表样式，都和他昨晚最终版的方案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标题里多了“生态”两个字，右上角的署名，是“赵凯”。
陈凡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这方案是我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赵凯转过身，皱着眉：“陈凡，你干什么？
疯了？”
“我疯了？”
陈凡声音发颤，指着屏幕，“这方案的用户画像调研，是我蹲在图书馆门口采访了三百个学生做的；这原型设计，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用Ax**e画的；连这个蓝色的主色调，都是我和苏晴商量着定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你有证据吗？”
赵凯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这是我三个月前的草稿，上面有导师的批注，日期清清楚楚。
倒是你，总说你的方案多厉害，是不是偷偷看过我的草稿，想抄袭？”
他把草稿递给评委，几位教授传阅着，眉头越皱越紧。
陈凡这才发现，那些草稿上的字迹模仿得跟他有几分像，关键数据也和他早期版本一致，只是日期被提前了两个月。
“不可能！”
陈凡急得额头冒汗，“我从没看过你的草稿！
我的最终版是昨晚才改好的，U盘里有记录！”
他摸出U盘想插电脑，赵凯却突然按住他的手：“别装了，陈凡。”
他转头看向苏晴，声音陡然提高：“苏晴，你来说说，上周陈凡是不是找你借过我的笔记本电脑？
说要查资料，结果把我存在桌面的方案拷贝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苏晴。
苏晴脸色发白，捏着衣角，犹豫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是……那天他说他电脑卡了，借赵凯的电脑用了半小时，我当时还在旁边……你胡说！”
陈凡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苏晴，“我什么时候借过他电脑？
上周我根本没见过你！”
“我没胡说……”苏晴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陈凡，我知道你想拿优秀毕业生，可也不能做这种事啊……苏晴！”
陈凡的声音都在抖，他看着苏晴躲闪的眼神，看着赵凯嘴角得意的笑，看着评委们怀疑的目光，突然明白了——这是个局。
赵凯偷了他的方案，伪造了证据，还买通了苏晴，就为了在答辩日上让他身败名裂。
“陈凡同学，请注意你的情绪。”
系主任敲了敲桌子，脸色严肃，“学术诚信是底线，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方案是你的，我们就只能按抄袭处理。”
“我有证据！”
陈凡咬着牙，把U盘**讲台的电脑，“我的最终版里有个隐藏模块，是关于校园二手交易的智能匹配算法，赵凯肯定不知道！”
他快速*作鼠标，点开方案的深层目录——可本该出现的算法模块，此刻变成了一片空白。
陈凡愣住了，反复点了好几次，都是空白。
“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什么模块？”
赵凯走过来，假装好奇地凑过来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按了几下，调出一个文档，“哦，你说这个啊？
这是我早就删掉的废弃模块，觉得不成熟，没想到你还记着。”
他笑着看向评委，“各位老师，你们看，他连我删掉的东西都知道，不是抄袭是什么？”
陈凡这才反应过来——早上那个备份文件，根本不是备份，是赵凯趁他昨晚睡着时，用某种手段远程登录了他的电脑，替换了他的最终版，还删除了那个只有他知道的隐藏模块。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赵凯站在***，开始流畅地讲解“他的”方案，从用户需求到盈利模式，讲得头头是道，甚至还加了几个陈凡没来得及完善的细节——显然，他研究这个方案不止一天了。
评委们的表情渐渐缓和，王副总还频频点头，偶尔插句话：“这个支付接口的设计很实用，我们公司最近正好在做类似的项目，赵凯同学很有想法。”
陈凡看着这一切，耳朵里嗡嗡作响。
苏晴坐在不远处，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老周想替他说话，却被旁边的同学拉了拉，摇了摇头。
赵凯讲完后，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系主任清了清嗓子：“赵凯同学的方案很完整，思路清晰，通过。
接下来，陈凡同学，你还有什么要展示的吗？”
陈凡抬起头，喉咙干得发疼。
他看着赵凯得意的脸，看着苏晴苍白的侧脸，看着评委们冷漠的眼神，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没什么可展示的了。”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证据被销毁，证人反水，他就像个被捆住手脚扔进水里的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那好。”
系主任拿起笔，在记录表上写着什么，“经评委一致决定，陈凡同学因****他人方案，答辩成绩作废，***暂缓发放，学校将进一步调查处理。”
“不！”
陈凡猛地站起来，却被两个保安拦住——赵凯不知什么时候叫了保安，说“怕他情绪激动**”。
“陈凡，别闹了。”
赵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脸，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跟我斗？
你也配？
苏晴说得对，你就是个穷小子，给不了她想要的。
这方案，就当是你给我的赔礼了。”
他说完，转身搂着苏晴的肩，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会议室。
苏晴回头看了陈凡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有躲闪，最终还是跟着赵凯走了。
陈凡被保安架出行政楼，六月的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老周追出来，递给他手机：“**妈刚才打电话来，问你答辩怎么样……”陈凡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的名字，他却不敢接。
他仿佛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母亲期待又紧张的声音，父亲沉默却充满希望的眼神。
他们供他读大学不容易，总说“拿到***，找个好工作，就不用再吃苦了”。
可现在，他连***都拿不到了。
“我没事。”
陈凡把手机塞回老周手里，转身往校门口走。
他不敢回寝室，那里有赵凯的嘲讽；不敢回出租屋，那里有他和苏晴过去的痕迹；甚至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怕听到父母失望的声音。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没一会儿就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冰凉刺骨。
陈凡没躲，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在雨里，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他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想起两年前，他和苏晴在图书馆相遇，她帮他捡掉落的书，笑着说“你也喜欢编程啊”；想起三个月前，他熬夜改方案，苏晴端着热牛*进来，说“别太累，我相信你”；想起一周前，赵凯还拍着他的肩说“陈凡，咱们公平竞争，谁输谁请客”。
原来那些温暖和真诚，都是假的。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陈凡停下脚步。
对面的豪车突然闯红灯冲过来，刺眼的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生出一丝念头：就这样算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拽向旁边——是个骑电动车的大叔，大叔骂骂咧咧：“小伙子想死别拉着别人！
下雨天闯红灯不要命了？”
陈凡摔在路边的水洼里，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地疼。
他抬起头，看着那辆豪车绝尘而去，车牌号最后三位是“888”——是赵凯的车。
他不是没看见，他是故意的。
雨水模糊了视线，陈凡趴在水洼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努力了西年，奋斗了半年，最后却被最信任的人和最嫉妒的人联手算计，输得一败涂地。
远处的路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陈凡下意识抬头——下一秒，路灯的电线爆出一串火花，整根灯柱轰然倒地，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水花溅起两米高。
如果刚才没被大叔拉开，现在倒下的就是他。
陈凡躺在雨里，心脏狂跳。
他看着那根冒着黑烟的灯柱，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握紧了拳头。
赵凯，苏晴。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暴雨还在下，冲刷着城市的灰尘，也仿佛在冲刷着一个年轻人破碎的过往。
远处的写字楼亮着灯，像一颗颗冰冷的眼睛，看着这个跌入谷底的男孩。
但他们不知道，谷底的黑暗里，正有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雨水中，悄悄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