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后的阳光透**大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星海市一中高二(3)班的教室里,给漂浮的粉笔灰尘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被遗忘的代码》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错乱隧道”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默王峰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被遗忘的代码》内容介绍: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星海市一中高二(3)班的教室里,给漂浮的粉笔灰尘镀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边。空气里弥漫着书本的油墨味、淡淡的汗味,以及数学老师王峰那抑扬顿挫、却难掩催眠魔力的讲解声。黑板上,复杂的三角函数公式像蛛网般蔓延开来,对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无疑是午后最舒适的背景音,适合眼皮打架。陈默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位置不算隐蔽,却仿佛自带一层透明的隔膜。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摊开的练习...
空气里弥漫着书本的油墨味、淡淡的汗味,以及数学老师王峰那抑扬顿挫、却难掩催眠魔力的讲解声。
黑板上,复杂的三角函数公式像蛛网般蔓延开来,对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无疑是午后最舒适的**音,适合眼皮打架。
陈默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位置不算隐蔽,却仿佛自带一层透明的隔膜。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杂乱的线条。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有些单薄,校服套在身上略显宽松,刘海半遮着眉眼,透着一股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安静,或者说,疏离。
他看起来和教室里任何一个埋头苦读或神游天外的普通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然而,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
当王老师用粉笔重重敲击黑板,强调着某个变换公式的关键点时,那刺耳的“笃笃”声仿佛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抽,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
教室温暖的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冰冷的蓝光!
那光芒仿佛来自某种巨大的仪器内部,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
视线里闪过模糊的碎片:冰冷、反光的不锈钢台面边缘,几根缠绕着复杂线路的金属探针悬停着,发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鸣……视野剧烈晃动,像一台信号不稳的老旧电视机,捕捉不到清晰的画面,只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被束缚的恐慌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陈默喉咙里挤出,他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指尖冰凉。
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鬓角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练习册上的公式变成了扭曲的鬼画符,黑板上的字迹模糊一片。
世界在旋转,只有那冰冷的蓝光和嗡鸣是唯一清晰的“真实”。
“陈默?”
王老师的声音穿透了那层无形的隔膜,带着一丝关切和更多的疑惑,“你没事吧?
脸色这么白。”
那关切的声音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包裹着他的诡异幻象。
蓝光、嗡鸣、冰冷的金属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陈默猛地抬起头,视线重新聚焦在***王老师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以及周围同学投来的或好奇或茫然的目光。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教室里的声音也清晰起来,刚才那几秒钟的恐怖体验,仿佛只是一场极其*真的白日噩梦。
“没……没事,王老师。”
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头晕。”
王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默苍白的脸和额角的冷汗,显然不太相信这个敷衍的借口。
他走近几步,声音压低了些:“陈默,这周第三次了。
上课走神、精神恍惚……是不是又做那些噩梦了?”
老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上次月考你的数学成绩己经下滑不少,再这样下去……噩梦”这个词像一块冰,砸进陈默心里。
他抿紧了嘴唇,避开了老师的目光,只是含糊地点点头:“嗯……知道了老师,我会注意的。”
他不想解释,也无法解释。
那些“噩梦”的内容,他醒来后总是记不清具体的画面,只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和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悲伤,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
放学**终于响起,如同救赎的号角。
陈默几乎是第一个抓起书包冲出教室的人,将同学们收拾东西的嘈杂和可能的搭话甩在身后。
他需要安静,需要尽快逃离那些探究的目光,逃离那个会突然将他拖入冰冷蓝光的地方。
城市的傍晚喧嚣而拥挤,陈默却像一尾逆流的鱼,沉默地穿梭在放学的洪流中。
夕阳的余晖将高楼大厦拉出长长的影子,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初上。
这本该是充满烟火气的景象,此刻在他眼中却隔着一层毛玻璃,显得虚幻而不真切。
残留的眩晕感和那刺骨寒意的余韵,依旧缠绕着他。
回到那个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的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长久的、近乎凝固的安静。
父亲出差未归,这套两居室的空间显得格外空旷。
陈默习惯性地走到客厅角落那个小小的书架前,目光落在最顶层的一个空相框上——那里本该放着一张全家福,但他记忆中从未见过它被填满。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比放学路上的喧嚣更沉重地包裹了他。
草草吃过晚饭,陈默将自己摔进床上。
身体的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的意识沉向黑暗的深渊。
他迫切地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一个没有蓝光、没有嗡鸣、没有冰冷束缚的、纯粹的、黑暗的觉。
然而,睡神并未眷顾他。
熟悉的黑暗降临,但很快被撕开。
又是那个场景——无尽的、粘稠的黑暗,仿佛置身于没有星辰的宇宙深渊。
然后,一点微光在远处亮起,勾勒出一个模糊、纤细、剧烈颤抖着的女人背影。
她背对着他,肩膀因为剧烈的哭泣而不住地耸动,无声的悲痛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地拍打着陈默的意识堤岸。
他想靠近,双腿却像灌了铅;他想呼喊,喉咙却像被扼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在黑暗中显得那么无助,那么绝望。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悲伤和愧疚感,比课堂上的眩晕更加猛烈地攫住了他。
就在那悲伤即将把他彻底淹没时,那哭泣的背影猛地转过了半张脸!
陈默的心脏骤然停跳!
他拼命想看清那张脸,想看清那悲伤的源头……“你为什么不记得?!”
一声凄厉的、饱**无尽痛苦与绝望的质问,如同惊雷,狠狠劈开了混沌的梦境!
不是从耳朵传入,而是首接在陈默的脑海中炸响!
“啊——!”
陈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地板上,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在回荡。
那凄厉的质问声仿佛还在耳畔萦绕,带着冰冷的回音。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脸,想擦去那噩梦带来的冷汗。
指尖触碰到脸颊,却是一片冰凉而**的触感。
不是冷汗。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那里清晰地反射着一点微弱的、晶莹的光。
是泪水。
他,在睡梦中,真实地流下了眼泪。
陈默怔怔地看着指尖那点冰凉的水渍,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比梦中那冰冷的蓝光,更加刺骨。
为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
他忘记了什么?
那个质问,到底指向什么被遗忘的真相?
月光无声,房间里只有少年沉重的呼吸和指尖那滴冰冷泪水的反光,寂静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