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乾,雍州,丹成县,朔风城外,深秋,夜。《大乾写书人》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去年七月七”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李二李寻欢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大乾写书人》内容介绍:大乾,雍州,丹成县,朔风城外,深秋,夜。山脚,漏月斋。月光,像个吝啬鬼,只肯从破屋顶的大窟窿里漏下那么可怜兮兮的一束,勉强照亮了“漏月斋”内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桌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整齐补丁儒衫的年轻人,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首,仿佛随时准备迎接夫子抽查功课。他叫李二,一个倒霉的穿越者,严谨,且……相当胆小。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翻开一本线装册子,封皮上工工整整写着三个大字:《收支簿》。“咳咳...
山脚,漏月斋。
月光,像个吝啬鬼,只肯从破屋顶的大窟窿里漏下那么可怜兮兮的一束,勉强照亮了“漏月斋”内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
桌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整齐补丁儒衫的年轻人,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首,仿佛随时准备迎接夫子抽查功课。
他叫李二,一个倒霉的穿越者,严谨,且……相当胆小。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翻开一本线装册子,封皮上工工整整写着三个大字:《收支簿》。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缩了缩脖子,警惕地瞟了一眼西面漏风的墙壁和吱呀作响的破门,仿佛那里随时会跳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确认安全后,他才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刻板的腔调,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那本《收支簿》——开始了他的“夜课”:“大乾天宝七年,十月廿三,夜。
地点:漏月斋,山脚破屋,产权存疑,天气:晴,月明星稀,北风二级。”
他蘸了蘸几乎干涸的墨汁,一丝不苟地记录:“收入项:无。
铜板告罄,颗粒无收。
备注:隔壁王婶赊欠的半个窝头己于酉时三刻消化完毕,能量耗尽。”
“支出项:精神损耗巨大。
原因:构思新话本《飞刀探花录》大纲,卡文。
主要卡点:如何让李探花在既不显得太蠢、又不显得太装的前提下,合理地把祖传大宅子送给龙啸云?
逻辑需严谨,否则恐遭读者唾弃,影响口碑与……呃,潜在稿费。”
写到“稿费”二字,李二的肚子非常不严谨地发出一声悠长而响亮的**:“咕噜噜噜~~~~~~~”声音在破屋里回荡,吓得李二手一抖,一滴墨“啪嗒”落在账本上,晕开一小团污迹。
“哎呀!”
李二心疼得首抽气,连忙用袖子去擦,结果越擦越糊,看着那团碍眼的墨迹,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仿佛账本上不是墨点,而是破产宣告。
“严谨!
李二!
严谨啊!”
他低声训斥着自己,“账目污损,成何体统!
今日亏损,精神损耗+1,墨汁损耗+0.0001钱,食物赤字持续扩大,生存危机!
生存危机!”
他愁眉苦脸地放下笔,揉了揉饿得发慌的胃。
为了明天能去城里推销他构思的前世知名故事《小李飞刀》故事大纲,换一顿救命饭,他必须把开篇弄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无视肚子的哀嚎和屋外呼啸的风声,那风声听着怎么有点像狼嚎?
他哆嗦了一下,重新铺开一张粗糙的黄麻纸,提笔,以十二万分的严谨,写下了他构思的开篇第一句:“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飞雪,将穹苍作洪炉,熔万物为白银。”
笔尖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没有预兆,一股*烫的热流猛地从笔杆窜入指尖,瞬间席卷全身!
李二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在沸腾!
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砸在刚写好的字上,墨迹瞬间晕开一片。
“嘶——这、这不对!”
李二大惊失色,想丢开那仿佛烙铁般的毛笔,却发现手指像被焊住了一样!
“物理定律!
能量守恒!
这热源哪来的?!”
“会被烫伤!
快放手!
放手啊李二!”
眼前一黑,“噗通”!
严谨的书生连同他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凳子,一起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意将李二冻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破屋顶那个巨大的窟窿,以及窟窿外清冷的月光。
然后,他看到了“它”。
就在那束月光之下,悬浮着一团……人形的烟雾。
那烟雾凝实而清晰,勾勒出一个落拓却潇洒的轮廓:散乱的长发,忧郁而深邃的眼眸,虽然只是烟雾勾勒,但李二就是能感觉到那份深邃!
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姿。
最引人注目的,是烟雾构成的手中,把玩着一柄同样由烟雾凝成、长约三寸七分的——飞刀!
烟雾月光?
刀锋在月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华,仿佛随时能割裂空气。
李二全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比屋外的北风还冷!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鬼啊!”
,而是:“能量体?
非物质生命?”
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
他想跑,腿软得像面条。
大脑在生死关头只剩下一个念头:隐蔽!
李二发挥出了穿越以来最快的速度,连*带爬地缩到破桌子底下,紧紧抱住头,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子曰:敬鬼神而远之……非礼勿视……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我不能死啊……”然而,那烟雾人影,或者说,烟雾构成的李寻欢,似乎对他视而不见。
那深邃的烟雾眼眸,缓缓抬起,望向了屋顶——那个巨大的、漏下月光的破洞。
接着,李寻欢动了。
他手臂以一种优雅到极致、却又快如闪电的姿态轻轻一扬!
“咻——”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李二只看到那柄烟雾飞刀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芒,首射屋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利*划过薄绢的“嗤啦——”。
李二惊恐地从桌腿缝隙中偷瞄。
只见那束月光……变宽了。
烟雾飞刀精准无比地沿着屋顶破洞的边缘,又削掉了一大块腐朽的椽木!
切口平滑如镜,比最老练的木匠刨得还平整!
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照亮了更多布满蛛网和灰尘的角落,以及……桌子底下李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飞刀完成使命,如同归巢的*燕,轻飘飘地飞回烟雾李寻欢的手中,重新开始缓缓旋转、把玩。
李寻欢依旧悬浮在偌大的月光光柱下,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或者说,呆板?
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等待下个指令的精致木偶。
“……”桌子底下,李二抱着头,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噼啪乱响:“破洞首径扩大约一尺二寸……维修成本……无解……亏损!
巨大亏损!”
他悲愤地想着,但恐惧很快压倒了心疼,“这、这位……大侠?
您削我房顶干嘛?
挡您看月亮了?
我**!
我这就给您让开!”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从桌子底下挪出来,动作僵硬得像刚上完发条的木头人,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持刀的烟雾身影,李二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李二现在生怕对方下一个“例不虚发”的目标是自己的脑袋。
“那、那个……”李二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和讨好,“您是……李……李探花?
您看……这屋顶也削了,月光也敞亮了……您老……是不是……该歇着了?”
烟雾李寻欢毫无反应,依旧把玩着飞刀,空洞的烟雾眼眸望着新扩大的破洞之外,那轮皎洁的、仿佛在嘲笑李二命运的明月。
李二快哭了。
他看看自己被削大了的屋顶,又看看那个沉默的、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烟雾保镖?
*手?
拆迁队?
最后目光落回桌面上那本被墨迹污损的《飞刀探花录》。
李二语气颤抖的说:“李……李大侠?
商量个事儿呗?
明儿个我去城里卖故事,您……您这模样太显眼了,能……能隐个身不?
我保证,赚了钱,先给您买壶好酒……雾?
您看行吗?”